第018章 我不會做爸爸

2026-09-08 00:01:21 作者: 一葉囉嗦
  芽芽看到韓松辭倒是挺開心,還頗為自豪,「爸爸,我和媽媽打架了。」

  「……」沈序初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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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松辭看著沈序初臉上的尷尬表情,輕聲問,「贏了嗎?」

  芽芽看向沈序初,追問,「媽媽我們贏了嗎?」

  「平局。」沈序初緊抿嘴角,為自己挽尊。

  韓松辭很輕很短促地笑了一聲。

  沈序初略微惱怒地瞪著他,「他們人多好不好?還有芽芽,你太弱了點,別人拽你領子,你就要拽他的衣領,別人踹你的腿,你要踹他的檔……」

  芽芽嘻嘻笑著,一點沒有做了不好事情的傷心,反倒有做了從未體驗過的事情的喜悅。

  -

  工作人員經過,打量了下韓松辭,「是沈序初和芽芽的家人嗎?你勸勸她們,為了小事就打架,本就不對給孩子們樹立多壞的榜樣,儘量同意調解賠錢了事。」

  沈序初不服氣,「她們四個人打我們兩個,賠錢也該她們賠錢。」

  工作人員蹙眉,「對方的確四個人但沒打過你一個人,牙齒還掉了兩顆。」

  「……」沈序初不吭聲了。

  韓松辭打電話給徐凱,讓他趕過來處理,留下電話韓松辭帶著沈序初和芽芽走了。

  沈序初和芽芽鬥敗的小雞仔一樣,緊緊地挨在一起擠在後排,誰也不敢說話,等待著被韓松辭訓斥。

  韓松辭不趕時間,車子慢悠悠地溜達。

  芽芽頂不住睡意,抱著沈序初的手臂睡著,沈序初把她打橫抱在腿上。

  韓松辭往後看了一眼,拿過副駕駛的外套,遞給沈序初。

  沈序初把外套搭在芽芽肚皮上。

  「韓先生你別板著臉,芽芽害怕。」沈序初撫開芽芽額前的頭髮,忍無可忍說道。

  韓松辭抿了下唇,他不是故意兇巴巴,而是這三年這是他慣常做的微表情動作,所以就算他沒什麼情緒,眉頭已經習慣性地皺起來,唇角抿得繃直,看起來就沉鬱又嚴肅。


  「下午的課程為什麼沒有去?」韓松辭緩和語氣問。

  沈序初回答得理直氣壯,「芽芽不喜歡。」

  韓松辭隨口說,「別人都在上,芽芽年齡小,需要大人的引導才能堅持。」

  沈序初反懟,「別人上的課程芽芽就要上嗎?她才不到三歲就要被困在淑女、名媛的框架裡面嗎?」

  「……」韓松辭往後瞥了一眼。

  沈序初通過車內後視鏡看到了他的小動作,「覺得我說得不對嗎?我覺得你做的才是不對的,禮儀培訓班有什麼上的必要,只要芽芽不是當眾剔牙翹腿說髒話,至於坐著時塌了腰背,開心時晃蕩小腿,這有什麼關係?宇宙會爆炸嗎?韓先生你沒有信心讓天盛成為百年基業,需要靠芽芽將來聯姻嗎?」

  韓松辭梗了一下,「你在指責我?」

  沈序初停頓了一下,她看著芽芽緊閉眼睛的小臉,回想起芽芽怯懦害怕的表情,她就一陣心疼,「沒有。」

  她頓了頓說,「我不該帶芽芽打架,今天的工資你可以扣除。」

  「我沒有怪你把芽芽帶壞。」

  車子順利經過路口,韓松辭將車速稍降,「芽芽需要媽媽。」

  沈序初沒有回答,又聽到韓松辭說,語調略帶委屈,「我只是不知道怎麼做爸爸。」

  沈序初猛地抬頭,看向駕駛座,只看到韓松辭的背影。

  「你回來了,請你教我怎麼做爸爸。」

  「我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要指出來我才能改正,而不是不要我們。」

  韓松辭篤定,她就是蘇歲初。

  「你受過傷嗎?」

  韓松辭冷不丁地問。

  -

  蘇歲初和韓松辭曾戀愛一年多。

  這件事情說來挺嘲諷的。

  四年前,蘇歲初愛韓松辭愛得盲目又自信,她只用眼睛談戀愛,眼睛卻只看到韓松辭那張迷惑性的帥臉,看不到韓松辭的虛偽冷漠,只用耳朵談戀愛,耳朵只聽到韓松辭說過的那些經不起考究的情話,聽不出韓松辭的敷衍寡情。


  愛到,愚蠢地忘記自問一句:韓松辭為什麼會喜歡她?

  當然沒有。

  因為她靈動跳脫?長得還不錯?韓松辭見過的女人千千萬萬,在她以為很小眾的優點,卻可以篩選出一個廣場的參賽選手。

  韓松辭明確說過喜歡蘇歲初嗎?

  並沒有。

  他只是在即將回到海城時,問過蘇歲初「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蘇歲初人蠢缺心眼,就這麼把手放在韓松辭手裡,任由他把自己帶入萬劫不復的旋渦里去。

  韓松辭不愛蘇歲初,他從未說過。

  韓松辭說得最多的是「你需要什麼,我幫你得到」。

  蘇歲初曾經以為這是句霸道又浪漫的情話,後來知道,這是韓松辭在對她明碼標價。

  交易對象,是蘇歲初身體裡那顆健康的腎。

  央傾之需要。

  -

  四年前。

  從平安鎮回到海城後,蘇歲初和韓松辭度過一段算得上甜蜜的生活,甜似蜂蜜卻也毒似砒霜。

  蘇歲初對海城不熟,在來這裡前,她去過最遠的地方是平安市。

  韓松辭忙的時候,別墅里只剩下蘇歲初,這裡沒人和蘇歲初說話,她感到很孤獨。

  所以蘇歲初喜歡坐在飄窗上看著不遠處的路面或者正對著別墅的大門口,這樣她就能第一時間發現韓松辭回來了。

  蘇平川也被接來海城,住在別墅里,他也不高興,總嚷嚷著要回平安鎮。

  「你們在談戀愛嗎?」蘇平川問過蘇歲初。

  應該算是吧,她和韓松辭住在同一個房間、同一張床上,韓松辭挺喜歡親她,她也很喜歡韓松辭,這應該就是談戀愛和同居吧。

  蘇歲初羞澀卻勇敢點頭,「嗯。」

  蘇平川不屑地哼了一聲,「戀愛腦。」

  是啊,哪有妹妹談戀愛後,把哥哥一起困在大房子的,蘇平川後來在海城找了份工作,早出晚歸的,大房子裡又只剩下蘇歲初一個人。

  孫海寧和李沸是韓松辭的好朋友,李沸嚴肅還有嚴重職業病,孫海寧跳脫好玩,蘇歲初挺愛和孫海寧一起玩。

  有個對韓松辭來說很重要的人生病了,所以韓松辭需要經常去醫院探望,「他」應該病得挺嚴重,所以每次韓松辭從醫院回來,表情會陰鬱幾分,身上煙味會比平時更重一些,眉心會隆起更高一些。

  蘇歲初把這個猜想說給孫海寧聽,孫海寧點頭,「的確有這麼一個人,多囊腎現在已經是末期尿毒症,需要靠透析續命。她也挺倒霉的,本來已經遇到合適的腎源,後來家裡出事這事就被耽擱住,再遇到合適的腎源哪那麼容易,人熬得都有點垮了。」

  蘇歲初替韓松辭感到難過,「她的病情和韓松辭有關?」

  「嗯?韓松辭告訴你的,他連這個都和你說了。」孫海寧揶揄道。

  韓松辭什麼都沒說過,蘇歲初擔心被孫海寧看出破綻,含糊地應著,「嗯,韓松辭說這人對他挺好、挺重要的。」

  韓松辭父母雙亡只有一個弟弟叫韓松硯,家裡沒有其他親人,能被韓松辭視為重要的人,應該就是某位有恩情的長輩或者傭人之類的,蘇歲初用她有限的腦容量猜測著。

  孫海寧不疑有他,把知道的都傾吐出來,「侵吞霸占韓松辭他家家產的人叫趙炳天,生病的是趙炳天的女兒,也不是親生女兒,再婚老婆帶來的女兒。韓松辭那幾年過得挺差勁,家裡只有這女兒對他稍微好點,韓松辭對她也挺好,這些年一直在幫忙找合適的腎源,只是造化弄人啊,原本他倆……」

  蘇歲初卻沒聽進去其他的話,關注點集中在「合適的腎源」。

  聽孫海寧的話,是趙炳天的這個女兒對韓松辭過去挺好的,但韓松辭在清算趙炳天時,意外造成女兒失去合適腎源手術的機會,所以韓松辭很愧疚自責。

  「移植腎需要什麼條件嗎?」蘇歲初問孫海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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