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卡划算,次卡昂貴。
沈序初閱讀了牆壁上的遊玩須知,確定芽芽的身高和年齡是達標的,這才帶著芽芽去服務台購票。
「美女,辦年卡嗎?現在充值有贈送,很划算。」工作人員傾心推薦。
沈序初掃了眼遊樂場,這不是海城最大的室內遊樂場,但距離芽芽上興趣班的那棟大廈極近,沈序初帶著芽芽走路就過來了,是在一棟商場裡面,只占了商場四樓的一角。
「不用了,我女兒喜歡我們再辦卡。」沈序初接過防滑襪,帶著芽芽到休息區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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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工作日,這處商場竟然人潮湧動,休息區坐著好幾個家長,坐在凳子上或者躺在沙發上在刷手機。
「不喜歡就告訴我,我們立刻走。」沈序初蹲在芽芽身旁,幫她脫下小鞋子,換上橙色的防滑襪。
芽芽愣愣地點頭,她應該是沒有來過公共室內遊樂場,眼神充滿疑惑和膽怯。
沈序初把物品儲存,只拿了手機塞進口袋裡,牽著芽芽的手就勇闖室內遊樂場了。
沈序初觀察了一下,在這裡玩耍的小孩子年齡斷層嚴重,要麼是七八歲精神旺盛的大孩子,要麼就是匍匐爬行的小小幼兒,不防備就要踩到。
沈序初隔著四五步的距離,不干涉芽芽玩什麼,但絕不會讓她消失在視野範圍內。
芽芽的喜好十分固定和保守,她在滑梯處停留時間最久,三層的高空障礙攀爬,她只上去一次,因為在岔路口被彈回來的沙包撞了個屁股蹲,她就不再玩這個。
海洋球,芽芽不喜歡,她希望往一個高筒配置的工具里塞海洋球,待高筒里被塞滿後,會噼噼啪啪地落下來,芽芽會樂得咯咯笑。
芽芽喜歡旋轉的小木馬,喜歡可以坐進去的小車車,腳蹬地噌噌地滑得飛快。
芽芽玩得開心,沈序初看得開心,拿出手機咚咚地拍上幾張。
她沒有擁有過「子涵」,卻實打實地覺得「我家子涵」的確可愛,值得擁有一切美好。
沈序初以前不理解在朋友圈分享孩子照片的媽媽們,她現在想做的,尊重理解和超越。
選出十張左右最喜歡的照片,製成剪輯的小視頻,但是沒有發在任何社交媒體上,只是放在相冊里,只是這樣,就已經覺得很開心。
「嗚嗚媽、媽嗚嗚。」
沈序初沒聽過芽芽哭,她從手機里抬起頭,看到芽芽已經哭得淚眼汪汪。
沈序初的心瞬間被揪住,連忙把手機塞進口袋裡,「芽芽怎麼了?」
芽芽仍舊嗚嗚地哭,話說不清楚。
這片是方方正正的木塊代替沙子區域,芽芽腳邊的摩天輪玩具被打翻,頭上散落著四五個小木塊。
一旁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坐在地上,手裡揚著木塊沙子,眼睛看著芽芽。
沈序初立刻擁抱住芽芽,「告訴媽媽發生什麼事情了?」
芽芽看向小男孩,有點怕怕的。
小男孩指著芽芽嬉皮笑臉地笑,「愛哭鬼、醜八怪。」
沈序初沒說話,她彎腰,挖起一鏟子小木塊倒在男孩腿上,一鏟子倒在他頭上,順便推翻了他手邊的翻斗車玩具。
小男孩怔愣了片刻,哇地一聲哭起來。
沈序初平靜地評價他,「愛哭鬼、醜八怪。」
一道急躁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老太太把小男孩攬進懷裡,心肝寶貝地哄著,抬頭朝著沈序初怒斥,「你幹什麼,這麼大人竟然欺負孩子。」
沈序初一股火騰地升得老高,「先撩者賤,我只看到他先欺負我女兒。」
「我乖孫不可能欺負人,肯定是你們搶我乖孫玩具。」中年女人叫聲嚷嚷。
沈序初懶得理會,牽著芽芽的手要走,中年女人雙手叉腰攔在面前,「不准走,你們還沒給我乖孫道歉,你們得賠償。」
沈序初真的很久沒見過這麼無賴的人了。
她掰著手指數,「在海綿積木塊區,你的乖孫推倒了兩個小孩,在樓上鞦韆處,你的乖孫搶了別人的玩具,在……」
中年女人粗聲粗氣,「你污衊,我乖孫最乖了。」說著就要拽拉芽芽,「你倒是說說我乖孫怎麼欺負你了。」
芽芽害怕地往沈序初身後縮,沈序初伸出手臂格擋開中年婦女的手臂,仍舊被她抓住了芽芽的衣領。
「鬆手!」沈序初效仿,用了點力氣把小男孩拽過來,「你告訴她,我女兒欺負你了嗎?」
男孩弱弱地看眼兇巴巴的沈序初,再看看自己奶奶。
「是我用沙子先潑了她。」小男孩小聲嘟囔。
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拽住沈序初後腦勺的頭髮,「你敢欺負我兒子,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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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天盛例行董事會,韓松辭固定出席。
職業經理人專業又敬業,季度增長數字和相對於利潤飛漲,讓整個會議室氣氛融洽。
韓松辭心情也不錯,天盛雖然增速緩慢但還算平穩,李沸發來消息,前段時間盡調打算收購的一家公司評估還不錯,資產重組上市應該沒有問題,重點投資的幾個科創板項目市場反響不錯。
韓松辭認為,只要蘇歲初回來,他的生活正在逐步步入正軌。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一下,屏幕上顯示的一串數字後三位數,讓韓松辭眼皮輕跳。
他抬手示意經理人暫停,接起電話,「你好。」
對方直白地通知道,「是韓松辭嗎?這裡是高新區高橋派出所,你是沈序初的家屬嗎?」
韓松辭喉嚨發癢,「是的,她怎麼了?」
「打架,你來把人領走。」
自從韓松硯大學畢業,韓松辭就再也沒有學生家長的自覺,更沒有從派出所撈過人。
韓松辭匆匆地跑了幾步,走進派出所大廳,問了人繞過拐角,終於看到了在走廊長椅上坐著的沈序初和芽芽。
沈序初和芽芽呆呆地坐在長椅上,兩個人模樣有幾分亂糟糟,尤其是沈序初,頭髮蓬亂,她自己不在乎地抬手撫了下頭髮,轉頭看向一旁坐著的芽芽。
「等會你爸就來了,別告訴他。」沈序初叮囑。
芽芽小聲問,「為什麼?」
「丟人。」
韓松辭邁動長腿走過來,站在沈序初和芽芽面前,看著垂頭喪氣的妻女微微嘆氣。
沈序初順著西裝褲往上看,看到韓松辭緊抿著嘴角,她的嘴角跟著耷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