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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衝動求婚:「結個婚玩玩?」

2026-09-11 09:36:00 作者: 雲路知瑤
  雨還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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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館二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遊客早就散了,店員也識趣地沒有上來打擾。

  耿雲磯坐在窗邊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熱茶。傅皞靳坐在她對面,同樣捧著一杯茶,視線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窗外的雨絲斜斜地飄進來,落在窗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耿雲磯低頭喝茶,耳根還紅著。

  剛才她踮腳親他那一下,現在想起來,簡直想把自己埋進地里。

  她怎麼就這麼衝動?

  傅皞靳倒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安安靜靜地喝茶,安安靜靜地看她。

  「你今天,」他終於開口,「後面的戲還拍嗎?」

  耿雲磯看了眼手機。

  劇組群里已經發了幾條消息。副導演@她:「耿老師,雨太大了,下午的戲取消,明天補拍。」

  她把手機屏幕轉向傅皞靳:「取消了。」

  傅皞靳點了點頭。

  「那你下午有空了?」

  「嗯。」

  「那……」他看著她,眼睛裡有光,「要不要跟我去個地方?」

  耿雲磯愣了一下:「去哪兒?」

  傅皞靳站起來,向她伸出手。

  「跟我來就知道了。」

  耿雲磯看著他伸過來的手,猶豫了一秒,然後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暖,很穩,把她的手整個包住。

  兩人下樓,撐傘,走進雨里。

  傅皞靳帶她走的是一條小路,青石板被雨水洗得發亮,兩邊是老舊的院牆,牆頭上爬滿了綠藤。

  「這是去哪兒?」耿雲磯問。

  「快到了。」他說。

  走了大概五分鐘,他停下來。

  耿雲磯抬頭一看,愣住了。

  是一扇木門,門框上的油漆已經斑駁,但門楣上還能隱約看到兩個字——


  「圖書館。」

  這是當年的那個圖書館。

  可是門緊閉著,窗戶也封著,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它……關門了?」耿雲磯問。

  傅皞靳點了點頭:「五年前就關了。鎮上的孩子越來越少,圖書館沒人去了。」

  耿雲磯站在門前,看著這扇熟悉的門。

  十五年前,她每天下午都會推開這扇門,走進去,在那個滿是書香的屋子裡待上整個下午。

  那時候,她不知道有個少年在書架後面偷偷看她。

  傅皞靳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是一把鑰匙。

  耿雲磯愣住了:「你怎麼會有鑰匙?」

  「我跟鎮上租的。」他說,「租了一天。」

  他打開門,吱呀一聲,裡面的光線昏暗,空氣里有一股舊書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耿雲磯走進去,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的一切。

  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樣。

  那排書架還在,那些桌子椅子還在,那個她最喜歡的窗邊位置也還在。

  她走過去,在那個位置上坐下。

  窗外的梧桐樹還在,葉子被雨水洗得發綠。透過窗戶,能看到那條河,那座橋。

  傅皞靳在她對面坐下。

  「你小時候就坐這裡。」他說,「每次來都坐這裡。」

  耿雲磯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每次都坐那裡。」他指了指書架後面的一個角落,「從那個角度,正好能看到你。」

  耿雲磯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那個角落很暗,很隱蔽,如果不是他指出來,她根本不會注意到。

  「你就坐在那裡……看我?」

  「嗯。」他說,「每天。」

  耿雲磯想像著那個畫面——

  十五歲的少年,躲在書架後面,看著八歲的小女孩看書。


  一看就是一整個暑假。

  「傅皞靳。」她喊他。

  「嗯?」

  「你那時候,就沒想過過來跟我說話嗎?」

  傅皞靳沉默了幾秒。

  「想過。」他說,「每天都想。」

  「那為什麼不來?」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

  「因為你太小了。」他說,「你才八歲,我十五歲。我不知道該跟你說什麼,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害怕。我怕我一過去,你就跑了,再也不來了。」

  耿雲磯愣住了。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角度。

  她只知道他等了她十五年,卻不知道這十五年裡,他有過多少猶豫、多少膽怯、多少害怕。

  「後來你走了,」他繼續說,「我每天都在後悔。後悔沒有過去跟你說話,後悔沒有告訴你我的名字,後悔沒有問你什麼時候再來。」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很久遠的夢。

  「第二年我再來,你已經不在了。我在這個圖書館裡坐了整整一個暑假,每天坐在那個位置,等你來。可是你一直沒來。」

  耿雲磯的眼眶酸了。

  「後來我考上京都的大學,我想,終於可以去京都找你了。可是我到了京都才發現,我連你的全名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叫雲磯,不知道你姓什麼,不知道你在哪個學校,不知道你住在哪裡。」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水光。

  「京都那麼大,我找了三年,沒找到。」

  耿雲磯的眼淚下來了。

  「然後我就想,」他說,「要是我出名了,你是不是就能看到我?」

  「所以你去演戲?」

  他點了點頭。

  「第一部電影上映的時候,我每天都在等,等你來找我。可是你沒有來。」

  耿雲磯哭著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傅皞靳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不知道。」他說,「我不怪你。」

  耿雲磯看著他,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這個男人,為她做了這麼多,等了這麼久,卻從來不怪她。

  她忽然問:「傅皞靳,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喜歡我。等了我這麼久。」

  傅皞靳看著她,認真地說:「從來沒有。」

  他頓了頓,又說:「就算你今天說,你不喜歡我,不想見我,我也不後悔。」

  耿雲磯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

  「傅皞靳。」

  「嗯?」

  「我們結婚吧。」

  傅皞靳愣住了。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種不敢相信的光。

  「你說什麼?」

  「結婚。」耿雲磯說,「現在。」

  傅皞靳沉默了幾秒。

  窗外的雨還在下,滴滴答答地打在玻璃上。

  「你認真的?」他問。

  耿雲磯點頭。

  「你知道結婚是什麼嗎?」

  「知道。」耿雲磯說,「就是兩個人在一起,過一輩子。」

  傅皞靳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

  「耿雲磯,」他的聲音有點啞,「你才二十三歲,你剛畢業,你的事業剛剛開始。你確定要結婚?」

  「確定。」

  「你不怕後悔?」

  「你會讓我後悔嗎?」

  傅皞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眼睛都彎了,笑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不會。」他說,「這輩子都不會。」

  「那不就結了。」

  耿雲磯站起來,拉起他的手。

  「走吧。」

  「去哪兒?」

  「民政局啊。」耿雲磯說,「現在去還來得及。」

  傅皞靳拉住她。

  「耿雲磯。」

  她回頭。

  「今天是周末。」他說,「民政局不上班。」

  耿雲磯愣住了。

  對哦。

  周末。

  她站在原地,表情有點懵。

  傅皞靳看著她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站起來,把她拉進懷裡,抱緊。

  「耿雲磯。」他在她耳邊說。

  「嗯?」

  「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

  耿雲磯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十五年?」

  「從你八歲那年,我第一次見到你開始,」他說,「我就在等。等你長大,等你看到我,等你喜歡我,等你……願意嫁給我。」

  他的聲音頓了頓。

  「我以為還要再等很久。沒想到,這麼快。」

  耿雲磯抬起頭,看著他。

  「那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傅皞靳低頭看著她,眼睛裡全是笑意。

  「答應。」他說,「當然答應。」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得等到《風停》殺青之後。」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在拍戲。」他說,「我不能讓你分心。而且——」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

  「我想讓你想清楚。不是一時衝動,是真的想好了。」

  耿雲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

  他說的對。

  她剛才確實是衝動。

  但那種衝動,不是因為一時頭腦發熱,而是因為——

  她真的不想再讓他等了。

  「傅皞靳。」她喊他。

  「嗯?」

  「那說好了,殺青之後。」

  他笑了。

  「好。殺青之後。」

  窗外,雨漸漸小了。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里透出來,照在濕漉漉的青石板路上,閃著細細的光。

  耿雲磯站在圖書館的門口,看著這道光,忽然覺得,這個下午好像和以前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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