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劍重新舉起來,不再是守勢,而是進攻的起手式。
劍尖指向炎長晏,靈力從掌心湧出,灌注進劍身,深藍色的光在劍刃上流轉。
長晏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一種「你終於肯拿出真本事了」的竊喜。
他的嘴角翹起來,木劍橫在身前,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隻準備撲出去的野獸。
周子衡率先沖了出去。他的劍法和之前完全不同,主動且凌厲,每一劍都在追求勝利。
劍光如一道青色的閃電,直奔炎長晏的面門。
炎長晏沒有硬接,而是側身避開,木劍從側面切出,點在周子衡的劍身上。
周子衡的劍勢偏了一線,但他沒有慌,借著反彈的力道轉身,劍從另一個角度刺了過來。
炎長晏再次格擋,木劍與長劍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響,靈力的衝擊波從交接處擴散開來,將擂台上的灰塵吹得四散飛揚。
周子衡退了兩步,炎長晏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哈,靈力不錯。」炎長晏說,嘴角翹著。
他眯著眼:「能再來一次嗎?」
周子衡咬了咬牙,青色的光芒從劍身上炸開,將整柄劍鍍上了一層濃郁的光澤。
他往前沖,一劍刺出,劍氣如虹,直奔炎長晏的胸口。
炎長晏沒有退,木劍橫在身前,硬接了這一劍。
哇,力氣好大——!
炎長晏被推得往後退了半步。
周子衡皺眉。
這主角那么小就那麼能扛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是一劍刺出,劍光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從上方劈下,帶著呼嘯的風聲。
炎長晏仰頭避開,劍鋒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削下幾根碎發。
他往旁邊一閃,木劍從側面刺出,直奔周子衡的腰際。周子衡側身格擋,兩劍相撞,又是「鐺」的一聲響。
炎長晏沒有停,木劍像一條蛇,從各個角度刺來、劈來、掃來,沒有章法,沒有套路,但每一劍都精準地指向周子衡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周子衡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太詭異了,根本不像一個受過正規訓練的劍修,更像一個在街頭打架打出來的野路子。不,比野路子更詭異——
炎長晏的每一劍都是即興發揮,每一招都是臨時起意,你永遠猜不到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那個玄清真人TM是怎麼教孩子的???
他記得書里不是這樣寫的啊!
台下,嬴無雙看著擂台上那道蒼青色的身影,嘴角抽了一下。
擂台上,周子衡的呼吸開始亂了。
炎長晏的壓迫感太強了……他的每一次出劍都在被預判,每一步都在被牽著走。
他需要換一個方式。
周子衡忽然往後跳了一大步,拉開距離。
左手從袖中摸出一張符紙,靈力注入,符紙燃燒,化作一道金色的雷電,直劈而下。
炎長晏側身避開,雷電劈在擂台上,將白玉地面炸出一個拳頭大的坑。
氣流吹得炎長晏的白髮肆意飛動。
他驚喜地看著周子衡:「哦?居然還是符修?」
可第二張符紙已經飛過來了。
這次是火球,拳頭大的火球拖著長長的尾焰,朝炎長晏砸過來。
炎長晏沒有躲,木劍一揮,劍氣將火球劈成兩半。
火焰四散,落在地面上,滋滋地燒了幾個小洞。
周子衡的符紙一張接一張,雷電、火球、冰錐、風刃,鋪天蓋地地朝炎長晏砸過來……倒是和李鷗瑤的路子有點相近。
他的靈力在瘋狂輸出,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一道道攻擊,將整個擂台照得五彩斑斕。
台下有人驚呼:「這是玉衡峰的弟子?符修?他不是劍修嗎?」
「他什麼時候學的符?」
「不知道啊——」
炎長晏在漫天的攻擊中穿梭,身法輕靈得像一隻燕子。
他避開雷電,躲過火球,用木劍劈開冰錐,用靈力震散風刃。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快到台下的人只能看見一道白色的影子在擂台上飄來飄去。
我滴媽呀……這都沒事?
周子衡的符紙快用完了。他的左手摸向袖中,空了。
啊?
他愣了一下,就是這一愣神,炎長晏已經衝到了他面前。木劍從下往上挑起,劍尖直奔他的下巴。
周子衡仰頭避開,但炎長晏的左手已經伸了出來,指尖亮起一道金光。
這……這是——?!!
那是用靈力直接在空氣中畫出來的符。
金色的紋路在指尖流轉,像一條條細小的蛇,在空中遊動、交織、匯聚,最後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炎長晏的指尖射出,直奔周子衡的胸口。
我靠!
周子衡的瞳孔猛地收縮。這小混蛋居然直接用靈力凝聚來畫符??
踏馬畫的還是他剛剛擲出去的某一張符?!
據他所知,徒手靈力畫符對施術者的靈力控制和符道造詣要求極高,整個太虛宮能畫出這種符的人不超過十個。
MD,狗日的龍傲天mini版——
他來不及躲了,金色的光芒撞在他胸口,將他整個人轟飛出去。
周子衡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在地上,又滾了兩圈,才堪堪停住。劍脫手了,插在身側的白玉地面上,嗡嗡地顫著。
咕嚕咕嚕……
炎長晏站在原地,木劍垂在身側,微微喘著氣,看著狼狽的周子衡。
那道金色的符紋還在他指尖流轉,像一條小小的金蛇,隨時準備再次出擊。
周子衡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胸口不疼,因為炎長晏收了力道。但那一擊的衝擊力太大了,大到他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但他還是撐著地面站起來,撿起劍,握在手裡。
「有本事……再來啊,小龍。」他聲音沙啞。
什么小龍?
炎長晏不在意對方的稱呼,但看到他還能繼續時,眼睛亮了一下。
他收了指尖的金光,木劍重新指向周子衡,嘴角翹了起來:「好呀。」
好個屁,他屁股都要散架了。
周子衡嘴角抽搐,但還是動了。
他往前沖,一劍刺出,不是刺向炎長晏,而是刺向他身側的空白處。炎長晏的眉頭皺了一下,他看不懂這一劍。
劍尖刺在空白處,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炎長晏忽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那個方向傳來,像一隻無形的手,要把他的劍吸過去。
原來周子衡的劍尖上亮著一圈淡青色的符文,那是陣法的紋路——
他在出劍的同時布了一個小型陣法,一個可以吸附兵器的陣法?!
炎長晏的木劍被吸了過去。
周子衡一愣,他沒想到炎長晏會主動放棄兵器。
又在這一愣神的瞬間,炎長晏的左手已經伸了出來,指尖再次亮起藍光。
藍色的紋路在空中交織,化作一張藍色的網,朝周子衡罩下來。
周子衡想躲,但他的腳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低頭一看,擂台的地面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那是炎長晏在躲避他符紙攻擊的時候,用靈力悄悄布下的。
周子衡:……哦,想起來了,主角是全屬性來著。
那他拿什麼打贏主角啊喂——!
果然不能喝莫名的毒雞湯啊啊啊啊!
周子衡在冰層摔倒,藍色的網罩下來,將他整個人裹在裡面,動彈不得。
炎長晏走過去,彎腰撿起自己的木劍,然後蹲下來,歪著頭看著被金網困住的周子衡。
他的表情一種單純的,孩子氣般的快樂,不過還有些糾結。
像一隻終於抓到獵物的幼獸,正在猶豫要不要松爪子。
「嗯……周子衡,你是不是不行啦?還有力氣嗎?」
周子衡:「……」
他對主角祛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