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各懷鬼胎

2026-09-07 22:47:07 作者: 我要吃火雞面口吧
  貴賓席上,熱鬧與安靜並存。

  李家父子的感動還在繼續,李明德已經掏出了帕子遞給父親,自己也在偷偷抹眼角。

  旁邊的嬴鐵山看不下去了,把茶盞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悶響:「差不多得了,不就是輸了場比試嗎,整得像嫁閨女似的。」

  李崇山瞪他:「你懂什麼?我家瑤瑤以前打到一半就嚷嚷著要回家,今天她打到了最後,還差點贏了那個劍修丫頭——我高興!」

  嬴鐵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好吧,他確實不懂這有什麼好哭的。

  他家那個臭兒子輸了比試只會臭著臉,從來不會讓他有機會感動。

  ——「姜仙師,姓慕容的那孩子……是姜家的旁支吧?」

  姬雲舒忽然開口,語氣淡淡的,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姜淵垂下眼,微微點頭:「沒錯。她母親是雖是姜家的人,但可惜是庶出,十幾年前她嫁到慕容家後生了這個孩子。而慕容瀾出身就在慕容家長大,我了解不多。」

  「哦?是嗎?她劍法不錯,有幾分姜家的神韻。」

  姬雲舒莞爾一笑,說:「體修的底子也好。」

  姜淵笑了笑,沒有接話。

  哼,老油條。

  這時,嬴鐵山忽然又開口:「你們姬家那個小子呢?今年不是也入門了嗎?怎麼沒見著?」

  姬雲舒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她那完美的笑容有了一絲裂縫。

  「嗯……我想應該在下面坐著。今年叩仙門的時間,剛好和問劍會臨近,我們家那孩子剛入門,不會參加比試。」

  她語焉不詳,喝茶掩飾自己的表情

  「倒是可惜了。」

  嬴鐵山瓮聲瓮氣地說:「姬小少主今年十二歲,還是變種火屬性靈脈……要是能上場,還能跟我家無雙比劃比劃。」

  姬雲舒輕哼一聲,放下茶盞,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還小,不急。」

  「小?玄清家那個不也十二?」


  嬴鐵山抬了抬下巴,朝備戰區的方向看:「人家都打到第二輪了,還贏得輕輕鬆鬆。你們姬家的孩子,總不能比人家差太多吧?」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但落在耳朵里,分量就不一樣了。

  姬雲舒的笑容沒有變,看了嬴鐵山一眼,目光淡淡的。

  「贏仙師,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姬家在意這個似的。」

  她抬手用袖子捂嘴笑:「天才不天才的,不是看一時不是嗎?路還長,誰知道以後怎麼樣?」

  嬴鐵山「哼」了一聲。

  「說到這個……玄清真人的小徒弟如今修為如何了呢?」

  一旁的姜淵不經意地詢問。

  姜淵這個問題拋得巧妙,不輕不重,剛好落在所有人都在想但沒人敢先問的那個點上。

  貴賓席上安靜了一息。

  李崇山還在抹眼淚,但李明德遞帕子的動作慢了半拍,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在場幾個人的表情。

  姬雲舒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沒有接話。

  嬴鐵山雙手抱胸,沒好氣地開口:「築基後期。十二歲的築基後期,全屬性氣脈……呵,太虛宮還真是撿到寶了。」

  姜淵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轉頭看向李崇山:「李兄,你見多識廣,您說說,全屬性氣脈的孩子,修真界多少年沒出過了?」

  「哎呀,什麼見多識廣?只是活得久而已。」

  李崇山終於停下了抹眼淚的動作,把帕子塞回袖子裡。

  「我記得呢……好像有五百年了。」

  他說的內容十分清晰:「上一個全屬性氣脈的人,是五百年前碧落宮的開山祖師。至於那人後來怎麼樣了,諸位應該都知道。」

  碧落宮開山祖師,五百年前以一己之力開創了一個宗門,修為深不可測,據說最後是渡劫飛升了。

  千年來,唯有那一位祖師渡劫飛升。

  只可惜在飛升之後,一場浩劫席捲整個修仙界,後來的碧落宮也再無任何後人了。

  姬雲舒放下茶盞,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了一下。


  真是一群老狐狸,說話真是一點都不真誠。

  李明德在內心吐槽。

  不過……那孩子似乎和小妹走的很近,有機會倒是可以籠絡一下。

  他站在父親身後,目光落在備戰區那個白色的身影上。

  「五百年前的事,還是太遠了。」姬雲舒開口,語氣依舊淡淡的。

  「碧落宮那位祖師是全屬性氣脈沒錯,但那位出身散修,沒有宗門根基,沒有家族支撐,走到那一步,靠的是機緣和造化……可玄清真人這位小徒弟不一樣。」

  她目光掃過在場幾個人:「他可是炎家如今唯一的小少爺,也是太虛宮的弟子,更別說還是玄清真人的徒弟。」

  那可是如今最接近飛升的玄清真人啊。

  這背景……萬萬不可招惹啊。

  姬雲舒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炎長晏的天賦,又把話題從「天才」拉到了「背景」上。

  嬴鐵山哼了一聲:「所以呢?你是想說那孩子能走得更遠?」

  姬雲舒笑盈盈地看著對方,沒有回答。

  嘖,看什麼看?他很招笑嗎?

  贏鐵山瞪了眼前這個裝嫩的老女人。

  這時候,姜淵抬起頭,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溫和:「走多遠,要看他自己。天賦是老天爺給的,路是自己走的。」

  「修真界從來不缺天才,缺的是能走到最後的天才。」

  李崇山在旁邊聽著,忽然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眯成一條縫,整張臉圓滾滾的。

  「哈哈諸位,」他開口,聲音還是那副樂呵呵的調子。

  「我倒是覺得,咱們在這裡討論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本身就說明問題了。」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李崇山伸手拿起桌上的點心,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天才不天才的,那是太虛宮的事,是玄清真人的事。咱們在這裡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什麼。」

  「誒——但我看我家閨女跟他關係好,想必瑤瑤的成長肯定有這天道之子的幫助哇!我們李家可得找機會請他吃個飯道個謝。」

  說完,他又咬了一口點心,嚼得津津有味。

  貴賓席的其餘人:「……」

  感情好處都被你這吃貨給占據了。

  李明德站在父親身後,看著父親的背影,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爹這一番話,看似在說請客,實際上是把所有人的心思都點了出來——

  討論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有什麼用?那孩子是太虛宮的人,是玄清真人的人,輪得到你們在這裡指手畫腳?

  與其想那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怎麼跟太虛宮處好關係。

  備戰區里,炎長晏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了高處的貴賓席。

  隨後,他面無表情地收回了視線。

  李鷗瑤靠在欄杆上,嘴裡又叼了一顆糖——這是她從蘇晚棠那裡搜刮來的。她瞥了炎長晏一眼,含含糊糊地說:「你看什麼呀?那裡有什麼好看的?不都是一群上了年紀的大人們嗎?」

  「因為他們在聊怎麼和太虛宮打好關係。」

  師父也不常教這些人情世故,他也聽得不是特別明白。

  李鷗瑤眨眨眼:「這你都能聽到?」

  「晏晏的聽力確實很好啊……」蘇晚棠早就清楚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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