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醫館?」雖然之前就聽凌望提過,但李修思還以為就跟他以前的藥堂差不多,現在聽凌望的意思,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對啊,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我要給你建一座醫館,跟府衙綁定,算是官醫,有編制的。以後玉州城百姓看病的診金由你定價,其他醫館的診金定價就不能比你定的高太多。」
凌望來回踱步,越說臉上笑意越深,「到時候你想義診就在醫館外面擺個攤子,衙門就在對面,肯定沒人敢鬧事。」
「一天八小時工作制,咱倆下班就能回家吃飯,多美的事啊。」
「那還不簡單,咱們就多招幾個大夫啊,輪流上班制就好,你是館長,你就管著他們,不想上班咱就不上。」
凌望一隻手握拳敲在另一隻手掌上,又道,「我還有一個方法不知道可不可行,就是跟書院一樣開設一個醫院,教授醫道知識,給那些沒爹沒娘的孩子一條出路。」
「這倒是可行,若真能建立這樣一個醫院,那些孩子學成後不止可以在玉州行醫,還能到別的地方開設醫館。」
想到師父將自己撿回家後發現他不適合習武就讓他走了醫道這條路,李修思心中一軟,眼圈熱了起來。
如果不是師父,他斷然不會有這樣一天。
凌望笑著道,「是吧,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就這麼決定了。」
兩人慢慢到了城東地區,這裡幾乎沒有人煙,原本搭建的房子基本坍塌,只剩下殘垣斷壁,昭示著曾經有人在此生活。
到處都是齊人高的雜草,而雜草中則被人清理出了一條小道。
順著走進去,轉過幾個彎,一個小院出現在眼前。
院子前清理得很乾淨,栽種著幾株枇杷,樹枝被修剪過,打理得很好。
上過新漆的院門輕掩著,主人似乎在家。
凌望正想上前敲門,李修思卻直接將門推開了。
「進來吧,師兄不在。」李修思自然地走進去,四處看了一眼,然後邁步走向旁邊的屋子。
凌望立刻跟上。
屋子布置很簡潔,左邊靠牆處擺著一張小床,放著疊好的舊被子,旁邊的木櫃看上去倒是很陳舊了,上面放著一個更舊的藥箱。
除此之外,屋裡就只有一張正對著大門擺著的小案,而案上則放著一個靈位。
靈位是空白的,什麼都沒寫。
李修思盯著那個靈位看了幾秒,默默上了一炷香,然後跪下。
他什麼都沒說,神情看不出悲喜,就只是靜靜跪著。
凌望看他的反應就知道這個空白的靈位應該是他師父的,於是也上了香,然後跟他並排跪下。
李修思原本情緒還有點悲傷,見凌望跟著自己跪下反倒有點懵,忍不住問,「你做什麼?」
凌望反問,「那你又幹什麼?」
他說著默默對著靈位磕了三個頭。
李修思覺得他有點莫名其妙,下意識站了起來,「我回來看師父,自然要給他磕頭上香。」
「我來看你師父,自然要給他磕頭上香。」凌望說得理直氣壯,「我們是朋友,你師父也就……還是你師父,但我是晚輩,給他磕個頭有什麼不對?」
「再說了,要不是你,我都死好幾次了,而沒有你師父,也就沒有你,這麼算的話,你師父也是我的恩人。」
雖然說得好像很有道理,但李修思總感覺哪裡不對,而且被凌望這麼一打岔,他原本的情緒也消失了,便拉著他出了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