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凌望來到主屋。
大堂中擺設也很簡單,就一張木桌四個凳子,兩邊各一個房間。
凌望一看就知道應該是李修思和他師兄嚴霜劍以前住的地方。
屋子被打掃得很乾淨,但是感覺沒什麼人氣。
嚴霜劍顯然常來,但不常住。
李修思在堂前站了一會兒,盯著裡面的一切看了看,然後對凌望道,「走吧,去後院。」
「不進去?」凌望探頭看了一眼,雖然基本都能一眼看盡,但是懷念總是不一樣。
「這裡是什麼模樣,我都記在心裡了。」李修思眼圈發紅,卻笑著搖頭,「我知道師父希望我好好的,不用沉湎在過往中。」
凌望看著他,慢慢笑了,小大夫活得很通透,不需要他安慰。
兩人來到後院,凌望第一次見識到什麼叫做藥園。
他不認識什麼奇珍異草,但一眼看去至少就看到了幾十種不認識的草本植物。
每一種植物的栽種和培育都不相同,單就土壤的要求就不一樣,有些植物下面是紅土,潮濕的,或者乾燥的,或者上面覆蓋著青苔。
有些植物下面則是黑土,也是乾濕不一。
李修思走進其中,示意凌望不要進去,「你離遠一點,不要碰到它們。」
「有毒嗎?」凌望笑著問。
他原本並不當回事,但是看到李修思點頭後立刻意識到小大夫不是在開玩笑。
凌望立刻跑得遠遠的,朝李修思那邊大喊,「我在這等你。」
李修思看他這麼誇張,搖頭笑了笑,繼續往藥園深處走。
他需要的幾味藥草有常見的也有不常見的,常見的反倒不在藥園中。
凌望無所事事等了半個小時李修思才出來,他手上拿著三味藥草,都只有葉片和花朵,並沒有直接拔出根系。
看到小大夫額頭上沁著薄汗,手背處不知道被什麼刮出一道血痕,他立刻迎上去,「怎麼弄的?」
「不小心被颳了一下,沒什麼大礙。」李修思只淡淡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傷,注意力全在手上的草藥上。
聽他這麼說,李修思笑起來,嘲諷道,「陳大人,我受這點傷你都知道關心,怎麼不知道多想想自己。」
凌望怕他再氣到自己,忙道,「當時情況緊急嘛,我也不知道會被冷箭射中,好在福大命大不是。」
李修思嗤笑一聲,淡淡道,「走吧。」
兩人一起走出院子,卻見嚴霜劍居然就站在院子外面,一輛馬車就停在他身後。
他似乎已經等了一會兒,臉被太陽曬得通紅。
看到凌望和李修思,嚴霜劍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一絲笑容。
他上前抱拳行禮,低聲道,「陳大人,我奉將軍的命令在此等候。」
凌望挑眉,「小慕讓你來的?」
「是。」嚴霜劍恭敬地回答。
他雖然不是公門中人,但對凌望這位深受安暘百姓愛戴的知府還是很尊敬的,更何況凌望做過的事他都知道,心中更是欽佩。
凌望笑著問,「既然擔心我,他自己怎麼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