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底子不錯,休息好自然就恢復了。」李修思說著抬頭看了看太陽,問道,「你今日有事嗎?」
「倒是沒什麼事要忙。」凌望想了想,「劉同他們過來了,我應該能輕鬆不少。」
「那你一會兒陪我出去一趟,我需要去城東采幾味藥。」
「什麼藥還能在城中採到?」凌望好奇,想到李修思小時候就在玉州城長大,便問道,「難道是你的藥園?」
李修思點頭,「雖然我被師兄送出玉州,但他一直都有照料那個小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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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看了凌望一眼,語氣冷了下去,「園中有不少補血的藥,可做藥膳。」
凌望一聽,知道這位又生氣了,忙討好地笑起來,「我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兩人走到前廳,徐達立刻叫人送上早膳,李修思雖然已經吃過,但還是陪著凌望再用了一點。
至於曹非,那位這幾天也累狠了,這時候還沒醒來。
吃過早飯,凌望和李修思一起出門。
「真的不坐馬車嗎?」李修思用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凌望,心想這草包會不會半路就躺下不動了。
「是看不起我還是不信任我。」凌望生氣,伸出胳膊秀肌肉,「哥可是很強的。」
「如果你走到一半倒下了,我可不會背你。」
「我背你好吧。」凌望拉著他往外走,「好了好了,其實我是想看看玉州現在是什麼情況,走過去看到的情景會更直觀。」
李修思知道他心繫百姓,便也沒再說什麼,出門時卻往自己腰間配的小囊里裝了不少藥。
天氣逐漸轉暖,兩人都沒再披斗篷,走起來倒是輕鬆不少。
今天街道上的行人比往日更多一些,眾人遠遠看到凌望穿著官服出行,剛開始還不敢相信,見他身後沒有跟隨的護衛和官兵又覺得驚訝。
「那真是陳大人嗎?」
「不知道啊,看年紀應該是吧。」
「穿著官服呢,這還能有假。」
幾人說著,見凌望過來便立刻下跪低頭,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以後就別跪了,我雖然是官,但官字前面還有父母二字呢。」
下跪的人將頭埋得更低,他們看到自己面前停了一雙穿著精緻靴子的腳,話說完後便走了。
等了許久,幾人才敢抬頭,面面相覷,有人試探著問,「剛剛……知府大人說……不用下跪?」
「是我聽錯了嗎?」
「應該沒有,這知府大人是安暘縣令升任的,我表弟就在安暘,他之前說過陳大人愛民如子,還常與民同樂,不擺官架子,也不以勢欺民。」
「對,我想起來了,我之前聽人說過,安暘縣衙的公堂上掛的牌匾上掛的是『為民服務』四個字,跟其他縣衙的都不同呢。」
「我表弟說,縣衙的官差解釋這四個字的意思是——為百姓服務是他們的宗旨,他們也是這麼做的。」
「所以是陳大人的意思?」
「沒錯。」
「原來傳言竟是真的。」
幾人看向凌望和李修思的背影,都有點淚濕。
之前他們在玉州城中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別說有官府的人為民做主了,那是連官府都沒有,受了什麼委屈也無處伸冤,大家只能抱在一起取暖。
如今他們不但活了下來,城裡沒有危險,每一天也不用再擔驚受怕。
凌望自然不知道城中百姓怎麼想,他一路走一路看,心中暗自盤算著。
李修思配合著他的速度,也不催人,見這「草包」走一段就停下細看一番,忍不住問道,「看什麼呢,你看了一路也想了一路了。」
「在想城建規劃啊。」凌望嘆氣,「我雖然有想法,但是這方面之後還得請專業的人過來看看。」
古代城建可是很講究的,而且需要注意的事項也很多,其中風水就是很重要的一項。
雖然玉州的城建布局已經定型了,但是幾乎死城十八年,凌望還是決定要大改一番。
「在玉州有地方讓我們大展拳腳了,知府衙門不動,而你的醫館就開在對面,到時候我在公堂審案,你就在對面坐堂看病,下班了就能回家吃飯。」
凌望有點興奮,指著中心區那邊畫了一個圈,「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