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刑了?」凌望問道。
慕輕寒搖頭,「他身上的傷是自己弄出來的,他想自盡。」
凌望點點頭,又道,「他能聽懂漢語嗎?」
「剛抓到,我們還沒審問過。」慕輕寒看著地上那人,「不過我這裡有懂南越語言的人。」
他看了嚴霜劍一眼,後者出去後很快帶了一個男人進來。
男人披著斗篷遮著臉還低著頭,進來後就自覺站在旁邊的角落裡,凌望掃了一眼就知道他的身份可能不便公開,便也沒有多問。
躺在地上的南越人冷哼一聲,似乎看明形勢了,乾脆閉上眼睛,以此表明自己死不屈服的立場。
「能聽懂我們說話嗎?」凌望走近了一點,嚴霜劍很有眼力見地搬了個凳子放在他身後。
男人什麼反應都沒有,打算將裝死進行到底。
凌望就勢坐下,淡淡道,「我不問你們的兵力,也不問你是誰帶兵,我只想知道南越與大朝睦鄰友好,百年無犯,為何你們會突然出兵。」
睦鄰友好當然只是美化的說法而已,邊關交界之處不管是兵是民,總有一些爭端。
怕那人聽不懂,凌望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翻譯」,那人立刻上前,用越南語快速說了一遍。
躺在地上的南越人終於睜開了眼睛,扯著嘴角冷笑一聲,「不用你充當翻譯,我聽得懂大朝的語言。」
他盯著凌望,看著他一身紅色的官袍,眼神譏諷,「你們殺了我南越國的皇子,我南越國力雖弱,卻也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
大朝殺了南越國的皇子?
凌望面色不變,心中卻是一沉,不知道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堂堂一國皇子,豈是說殺就能殺的,會不會是有人為了挑起兩國爭端,故意殺人嫁禍?
凌望心中百轉千回,將所有可能性都列了一遍,心中懷疑他說的是琮離。
但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琮離雖然是南越皇子,但脫離南越多年,且之前他還在玉州城外做過一些布置,南越反而非常忌憚。
難道是之前藍玉在京城中抓到的那個「探子」?
他記得慕輕寒說過那個人的身份。
想著,凌望冷哼一聲,「你南越國的皇子自然是在你南越境內,我們大朝難道還能派人長驅直入過去殺人?便是要栽贓嫁禍也該找個合理的藉口。」
他原本想拍桌子增加自己的威嚴氣勢,但身邊沒有,於是甩袖站起,「你們真當我大朝好欺嗎?」
躺在地上的男人仰頭看著他,之前見凌望不過是一個少年,心中十分不屑,只當大朝根本沒對玉州上心,不然管事的怎麼說也不該是這樣的「黃口小兒」。
可此時看到凌望展現的威嚴風範,心中頓時有些吃驚,眼前這少年似乎與自己所想的「怕事草包」不太一樣。
再說他們的皇子確實應該在南越境內,可是五皇子卻執意要喬裝混入大朝,美其名曰了解大朝的風土人情,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哪知道這一去卻……
但是這件事如果究其原委,那他們肯定不占理,於是男人冷笑一聲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