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被伍醫生洗乾淨後,還被剪短了毛髮,看起來細細長長的。
姜禧把它抱在懷裡,它把腦袋埋進她的懷裡,害怕看到伍醫生一般。
看它的樣子,以前在實驗室的時候,沒少被那些人折騰。
「伍醫生,這條狗受了什麼傷?」
「它的血液反覆被抽取」,伍醫生有些不忍地指著狗子腿上密密麻麻地針眼。
「抽完血液,又被各種切割試驗。」
姜禧輕輕摸了摸狗子身上的傷口,狗子害怕地瑟縮了一下,身體下意識顫抖著。
她連忙摸了摸它的腦袋,「狗子,不要害怕,你已經脫離危險了。」
狗子抬起腦袋,下意識朝她的手掌處蹭了蹭,朝她哼唧了幾聲。
一人一狗互動了片刻,狗子慢慢恢復了正常。
姜禧抬頭看著伍醫生,「伍醫生,剛才你說狗子的情況不好是怎麼回事?」
伍醫生嘆了口氣,「唉,這隻狗應該被關了好長一段時間了。」
「它的身體檢測出各種藥物殘留,還被反覆抽血,身體早就垮了。」
他的臉上流露出不忍的神色,「或許沒幾個月好活了。」
姜禧的心裡驟然一縮,下意識低頭看了眼狗子。
狗子抬起腦袋,圓溜溜的大眼睛儒慕地看著她,朝她撒嬌 「汪汪」 地哼唧了幾聲。
片刻後,它又無力地垂下腦袋,耷拉地趴在姜禧的手臂上。
這隻狗子很聰明,似乎能聽懂人類的談話。
它在逃跑時,還會隱藏在草叢中,躲避橋二的追捕。
在遇到姜禧有危險時,它還會跑出來想救她。
證明它的智商並不低。
想到這隻智商堪比孩童的狗子,幾個月之後就會離開人世,她的心裡一陣難受。
「伍醫生,現在的醫學不能救活它嗎?」
伍醫生搖了搖頭,「不是救不救的問題。」
「它身體裡的各種內臟器官,已經被各種實驗用藥侵蝕得很嚴重。」
「器官病變老化,哪怕我能給它排掉它身上的藥物殘留,也沒辦法幫它恢復受損的內臟器官。」
他的話音落下後,兩人都沉默了。
以目前的醫術,衰竭病變的器官,確實沒辦法修復。
哪怕在後世,這個問題依然沒辦法解決,更何況這個年代。
「小姜,狗我給你送過來了,我醫院裡還有事,得回去忙活了。」
伍醫生跨上自行車,揮手向她告別。
「如果後續你再想給它做治療,再去醫院找我。」
他遲疑了片刻後,接著說道:「我建議不用治療了。」
姜禧剛想開口說話,他又安撫地接著往下說。
「你先聽我說完,要把它身上的藥物處理乾淨,沒有一兩千塊錢清理不乾淨。」
「就算清理了那些殘留藥物,它也沒幾個月好活了。」
「你沒必要花那些冤枉錢。」
隨後,他雙腳踩動自行車的踏板,快速朝前騎去。
「走了,這幾個月多陪陪它就好了。」
姜禧看到旁邊被他遺留下的木箱子,急忙朝他喊道。
「誒誒,伍醫生,你的木箱子沒有拿走。」
伍醫生頭也不回,朝她隨意揮了揮手。
「那個木箱子做狗窩,留給那隻狗子用。」
姜禧低頭看了眼木箱子,發現箱子裡塞了件破舊卻乾淨的破棉衣。
不知道伍醫生去哪裡找來的衣服,但也算很用心了。
姜禧把狗子放進木箱子裡,連木箱帶狗子拎進了院子。
因狗子到來的緣故,她往後推遲出門趕海的時間。
姜禧把狗子的木箱子放到客廳的一角,讓它暫時在那裡安家。
許是狗子聞到房間裡全是她的氣息,不安傍偟的神情安靜了不少。
姜禧還到廚房給它煮了碗不放鹽的清水面,還放了幾塊吃剩下的肉塊。
當她把晾涼的麵條放在它面前時,狗子低頭嗅了嗅食物,它沒有立刻開吃,而是抬頭看著姜禧。
似乎在等她肯定,這些食物可以吃一般。
「快吃吧,吃飽了就好好睡一覺。」
狗子等到她說話後,才低頭大口大口吃起來。
「狗子,你吃完東西就在箱子裡睡覺,不要亂跑。」
姜禧俯下身體,輕輕摸了摸狗子的腦袋。
狗子似乎聽懂了她的話,抬頭朝她「汪汪」叫了兩聲,才又低頭吃東西。
它聰明懂事的模樣,讓姜禧對它又稀罕幾分。
可惜它的壽命不長了。
伍醫生說的話在她的腦海中打轉。
一兩千塊錢她還真的有,但就算她願意出這筆錢,也沒辦法救回它的命。
除非抽卡系統在這幾個月里,抽到能修復器官衰竭的藥丸。
但這怎麼可能?
她輕輕嘆了口氣,「唉,真是好人……不,好狗不長命。」
隨後,她站直身體,提起一旁的趕海工具。
「狗子,你好好在家休息,我得出去一趟,晚上回來給你煮好吃的東西。」
狗子看見她往外走,急忙拋下食物,跑到她的腳邊圍著她打轉。
嘴裡還不舍地「汪汪」叫,似乎害怕她跑掉,不要它一般。
姜禧蹲下身體,拍了拍它的腦袋安撫它。
「狗子,這是我的家,你聞聞這座房子的氣味,是不是很熟悉?」
「我只是外出有事,等下就回來,你乖乖吃完東西,在家裡睡一覺。」
「說不定你還沒睡醒我就回來了。」
姜禧一頓好說歹說,狗子才勉強搖著尾巴站到一旁。
她連忙提起趕海工具,大步朝門外走去。
從家屬院出來後,姜禧大步朝海灘邊走去。
這個時間點,該上班的上班,該去買菜的去買菜。
很少有人在外面晃悠的。
今天的潮汐是小潮,沙灘上幾乎沒什麼人趕海。
姜禧這段時間忙著撿垃圾賺幸運值,就連每七天的垂釣都有點來去匆匆,應付了事。
這還是她自撿垃圾後,第一次期待去海邊垂釣。
這次,她依然來到明代沉船的位置。
有了之前幾次被跟蹤的經歷後,姜禧到了海邊後,就暗暗開啟了順風耳卡和鷹眼升級卡。
方圓千米內的海灘範圍,都被她觀察了個遍。
確定沒有人在附近後,她才暗暗鬆了口氣。
她以前用神奇的麻繩抓捕特務時,被捕的當事人肯定會覺察到異常。
但那又怎麼樣?
讓她空有寶物,卻眼睜睜看著特務或壞人跑掉,恕她無法辦到。
再說了,只要她注意一點,那些人就無法抓到她的把柄。
直到確定周圍沒人後,姜禧才走到海邊,從空間裡拿出神奇的魚竿,把釣鉤甩進海里。
當魚竿上的數字歸零時,魚竿卻意外的劇烈晃動起來。
姜禧有些意外,這裡明明是明代沉船的位置。
她在這個位置垂釣上來的東西,幾乎都是沒有生命的古物。
冷不丁釣上來一個活物,她還有些不習慣。
隨後,她連忙用力把魚鉤拉上來,一把甩到身後的沙灘上。
「嘭!」
「哐啷!」
兩聲巨響,卻發出不同的聲音。
姜禧定睛看去,卻見沙灘上,一隻腦袋有拳頭大的八爪魚,在沙灘上滾了幾圈。
停下來後就快速支撐起身體,在沙灘上亂爬起來。
「深海八爪魚三斤。」
好傢夥,一隻八爪魚就有三斤重,怪不得這麼有活力。
這麼大個的傢伙可不能讓它跑掉。
姜禧快速追上它,把它逮進神奇的魚簍里。
魚簍里的魚貨,這段時間被她送人的送人,做成乾貨的做乾貨。
就連以前在桃源村抓到的小魚小蝦,都被她在家無聊時,全部做成魚乾或蝦干。
姜禧收好八爪魚後,才朝另一件物品走去。
只見那個物品表面堆滿於淤泥,卻看得出是一個花瓶的樣式。
「明代沉船琺瑯花瓶。」
姜禧看到花瓶上浮著的信息,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大意了。
沒想到一個釣鉤竟能同時釣起兩件物品。
幸好是不容易摔壞的琺瑯花瓶,否則摔壞了任何一件瓷器,都是巨大的損失。
這是自得到神奇的魚竿後,她第一次釣上來兩件東西,以至於讓她的認知有些局限。
她把琺瑯花瓶拿到海水中,簡單沖洗掉表面上的淤泥。
露出了花瓶炫彩、華麗的本來面目。
姜禧高興地把花瓶收進空間,繼續垂釣起來。
隨後的十幾次垂釣,她分別釣上來明代沉船的琺瑯花瓶兩個。
琺瑯茶壺一個,琺瑯茶杯六個,琺瑯果盤三個,琺瑯首飾盒一個。
好傢夥,她這是捅了琺瑯物品的老巢了。
沉船里的東西,被她垂釣上來少寶貝。
從釣上來的東西看,這船明代的沉船,不像是運送貨物的船隻,更像載送達官貴族的船隻。
如果是運送貨物的商船,重複的物品數量會非常龐大。
物品的品類會更偏向商業物品,而不像是現在一樣數量少且雜。
姜禧把這些物品全部清洗乾淨收進空間。
她剛把她在這處沙灘弄出來的痕跡,處理得差不多時,卻遠遠看見海面上駛來一艘巨大的船隻。
這個時間點,怎麼會有一艘這麼大的船隻?
莫非是軍區遠航的戰士出海回來了?
鷹眼升級卡的視線不過是一千米的範圍,看不清具體的樣子,只能看到一個巨大的輪廓。
姜禧快步走到她用來做標記的大石頭前,快速爬上大石頭朝大船眺望起來。
隨著大船越駛越近,她卻看出了不對勁。
大船的顏色整體發黑,大概有四五層樓高,行駛的速度卻很快。
船上的桅杆上,掛著幾幅破破爛爛的旗幟。
旗幟的顏色發黑,已看不出具體的顏色和圖案。
大船的造型,有些像宋代運送貨物的巨大貨船,船體全部用木材打造。
看得出來木材用料很好,卻破損得有些嚴重。
船舷上的護欄,脫落了大半,甲板上的木板和船體上方的木板,東掉一塊西掉一塊。
神奇的是,就算這麼破爛,整艘船卻沒有漏水,依然正常的行駛。
更讓姜禧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麼大一艘船,竟然沒有一個人在上面。
四五層樓高的大船,按理說哪怕沒人在外面走動,總會有水手在甲板整理東西。
或有舵手在掌舵。
但她看不到一個人在上面。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艘巨船卻慢慢朝海邊駛過來。
姜禧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她想到了後世神秘的傳說——幽靈船。
這艘大船,無論是從外觀,還是突然出現來說,都符合幽靈船的外觀特徵。
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巧合?
或是誰的陰謀?
姜禧想到坐船出海查看情況的池基地長等人。
莫非是他們故作玄虛,想引她上船查看,從而把她抓起來?
就在姜禧胡思亂想的同時,那艘船卻在離她不足十多米的海岸擱淺了。
她跳下大石頭,抬腳朝那艘大船的位置慢慢走過去。
她的右手放進隨身背著的花布包里,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立馬從空間裡掏出武器進行自保。
隨著姜禧越走越近那艘大船,眼裡的警報越拉越響。
船體上竟長滿了青綠色的青苔,遠遠看過去,船體上的顏色卻顯現出黑色的顏色。
船體整體呈黑色,本來就非常奇怪。
近看船體掉落的木板非常多,有些地方甚至露出龍骨的木材。
即便如此,船體上竟然沒有漏水,且整艘船的船體吃水也不深。
這更證明了這艘船的與眾不同。
莫非船體沒有木板掉落的地方,所以才不能進水?
姜禧走到離大船五米遠的位置停下腳步,眼神犀利地盯著船隻,試圖搞清楚它的身份。
並非她愛湊熱鬧,而是發現了這種可疑的船隻靠岸,無論如何她都得搞清楚情況。
這裡是軍區駐地,任何可疑的東西,全部都要上報給軍部。
再由軍部派人過來調查。
她暗中開啟了實時視聽卡,把卡牌的坐標,定位在那艘大船上。
隨後,她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屏幕上,傳回來的信息。
眼前的畫面,卻讓她大驚失色,恨不得立刻跑路。
只見畫面里,破破爛爛的甲板床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乾屍。
這些乾屍的身上,穿著衣服竟全是龍國古代的服飾。
衣服黑漆漆,破破爛爛的,看似像古代的長袍,卻已看不出具體的樣式。
看那些乾屍在倒下去的位置,還保留著當年他們站立的位置,或進行著哪一樣活計。
有些人的臉上,還依稀保留著僵硬、震驚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