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夜平復下來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被綁在那張床上,被那些白色的束縛帶固定著,一動也不能動,並不疼,軟綿綿的,提醒著他還被這個世界綁著,他就那麼呆呆的躺著,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燈很亮,有點刺眼,讓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像是睡了一覺,又像是沒睡,只是那麼躺著,睜著眼,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想什麼,偶爾有護士推門進來,看他一眼,換一瓶藥水,又出去,那些人來來去去,腳步聲輕輕的,和他沒什麼關係。
窗外有什麼東西在響,是風,吹著樹枝,沙沙的,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說著他聽不懂的話,偶爾有車經過,遠遠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和他沒什麼關係。
他眨了眨眼,慢慢轉過頭,才發現旁邊坐著個人
陸扶卿板著一張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可沒有表情本身就是一種表情,莫名的還怪嚇人的嘞……
手裡端著一碗粥,正用勺子慢慢地攪著,粥冒著熱氣,看起來熬得不錯,肉末和薑絲混在一起,香氣直往鼻子裡鑽,聞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可偏偏不往周夜這邊看,只是盯著那碗粥,好像那碗粥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仇人,欠了他八百萬。
周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嗓子哭啞了,只有一點氣音,很小
「我睡了多久了?」
陸扶卿瞥了他一眼,不理他,什麼都沒說
周夜愣了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人還記著上次的仇呢。
周夜多多少少有點無語,多大個人了,這麼計較,看著那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的腮幫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唇角動了動,笑不出來,只能嘆了口氣。
半天,他又開口了,聲音還沙啞著,可這次能說出話了。
「把我解開總行吧?」
陸扶卿頓了頓,停下來,勺子停在半空中,上面的粥慢慢滴下,扔回碗裡,發出輕輕的「啪嗒」聲。
他看了周夜一眼,站起身,走過來,解開那些帶子,挺不情願的,像是在發泄什麼,帶子被粗暴的扔在一邊,可憐兮兮的軟軟垂在地上
然後又走回去,從旁邊拿出一個小碗,裡面裝著小菜,誰做的不言而喻,但偏偏這人兒摔摔打打的
周夜看著他那些動作,皺了皺眉,不能給自己下藥吧……斷頭飯?
「你……你幹嘛?」他問。
陸扶卿不說話。
周夜看著他那副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多多少少自找沒趣了。
他接過那碗溫熱的粥,低頭喝了幾口。
粥是溫的,熬得軟爛,入口即化。米粒都開了花,軟軟糯糯的,混著肉末的香味,滑進喉嚨里,暖暖的,很舒服,那溫熱的感覺從喉嚨一直流到胃裡,整個人都暖和了一點,像是有人在裡面點了一把小火。
他喝了幾口,嗓子舒服了一點,不再那麼火燒火燎的了
於是放下碗,聲音沙啞地開口。
「你跟你主子說一聲,我走了。」
陸扶卿的眉頭皺了起來,嘴抿了抿,像是想說什麼,吭哧吭哧半天,終於問了一句。
「你幹嘛去?」
周夜愣了下,一下子沒想好回什麼
陸扶卿等了等,沒等到,臉瞬間又垮了
他拿起旁邊的保溫盒蓋子,「砰」的一聲蓋上,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突兀
然後他站起來,拉開門,走出去。
又是「砰」的一聲。
門被無情的摔上。
周夜愣在那兒,他懵懵是看著那還在晃動的門板,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幹巴巴地把沒說出來那句話說出口。
「呃……」
「我……」
「你……」
他頓了頓。
「神經病……」
他低下頭,繼續喝粥,好舒服,換作以前,和周明遠那會兒,能喝到這麼香的瘦肉粥,估計他還能小小的開心一下,可現在……
他喝不下多少,胃有點疼了就放下了碗,干坐了會兒。
他看著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天,不知道在想什麼,遠處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困在黑暗裡的星星,怎麼都逃不出來,風吹著樹枝,沙沙地響,今天外面應該會很冷
他起身,穿衣服,他的髒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陸扶卿收拾走了,床邊放著一套新的,疊得整整齊齊的,從裡到外都有,連襪子都配好了,黑色的衛衣,深灰色的褲子,都是軟軟的棉布料子,摸著很舒服,應是某個他不認識的輕奢品牌,他機械的一件一件穿上
穿好後,他站在病房衛生間的鏡子前,看了看自己,鏡子裡那個人,他有點不認識了。
很醜……像個骷髏,他以前還是很好看的……可現在身上的疤,遮都遮不住,這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糟糕的人……
他靜靜的看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推開門走出去。
醫院的長廊很長。
走廊里很安靜,路過護士站的時候,還有人蛐蛐他,他沒理,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
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他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貼在背上,有點冷,雖然他已經穿的很厚了
1樓到了。
門打開,走出去,穿過那扇玻璃門,外面的風一下子湧進來。
很涼。
從四面八方吹過來,鑽進衣服里,涼颼颼的,刺骨地涼,身上關節膝蓋也跟著有點疼,他咬了咬牙,努力忽略掉
路燈昏黃,照著空蕩蕩的馬路,路面灰灰的,泛著暗黃的光,像是老照片裡未褪掉的顏色。
天邊有一點點光,不知道是月亮還是別的什麼,那光很淡,很弱,像是隨時會被黑暗吞沒,他看了很久,才確認那是月亮。月亮圓圓的,亮亮的,可在這城市的燈光里,它顯得那麼黯淡,那麼遙遠,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他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年。
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
他垂下眸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全是細小的傷疤,舊的新的,一層疊著一層,那時候,每晚都是煎熬,每晚都在想周明遠的死法,可真到了這天,自己又能幹什麼呢
周明遠真的死了誒……
那個折磨了他十幾年的人,毀了他一輩子的人,讓他又恨又不知道該怎麼恨的人,就這麼輕飄飄的死了。
死在他面前。
真的很好笑,他眼神沒有焦距,不小心掃過一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門口擺著幾盆綠植,葉子綠油油的,被燈光照得發亮,玻璃上貼著打折的GG,紅色的字,大大的,寫著促銷之類的字眼
他走過去。
推開門,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叮噹脆響。
裡面很暖和,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冷風形成鮮明的對比,那股熱氣撲面而來,一下子把他整個人都包裹住了,從頭頂到腳底
收銀台後面坐著一個年輕姑娘,正低頭看手機,手機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把那層皮膚照得透亮,白白嫩嫩的,聽到動靜,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周夜沒笑,只是走到冰櫃前,拉開玻璃門,冷氣撲面而來。
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瓶子,啤酒飲料礦泉水,整整齊齊地擺在那裡,他拿起一瓶,看了看,又放下,又拿起一瓶,又放下。
他不知道自己想喝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要買什麼
只是在電影裡看過,那些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喝酒,他們坐在酒吧里,一杯一杯地喝,喝得醉醺醺的,然後倒在桌子上,醒來的時候,就什麼都好了。
於是他最後拿起一瓶啤酒。
他走到收銀台,掃了錢,那年輕姑娘收了錢,把啤酒裝進袋子裡,遞給他。
周夜接過,轉身走出去,他站在路邊,叫了輛車。
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太知道該去哪裡,那就……去天橋吧,他以前被送到劉總那裡的時候路過一次,很好看的
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路邊,打著雙閃,周夜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車裡很暖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司機是個中年男人,胖胖的,笑眯眯的,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髮有點稀疏,可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
「去哪兒?」他問,聲音很洪亮。
「天橋吧。」
司機點了點頭,發動了車,車子在馬路上行駛,兩邊的路燈飛速後退,拉成一道道光影,明明滅滅的,像是無數個瞬間在眼前閃過,一會兒亮,一會兒暗,一會兒是昏黃,一會兒是漆黑,如他這輩子
周夜靠在座椅上,安靜的看著窗外。
他的臉被那些光影照得忽明忽暗,他就那麼看著外面那個陌生的世界,明明在這從小長到,卻從沒見識過這個城市的美
司機是個閒不住嘴的,他開著車,樂呵呵地開口了。
「老弟,來看病人的?」
周夜沒說話。
司機也不在意,繼續說,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這麼晚還出來,家裡有人住院吧?哎,不容易不容易,照顧病人最辛苦了,我老婆以前也住過院,我天天往醫院跑,累得夠嗆,不過她好了,現在活蹦亂跳的,天天跟我吵架,哈哈。」
他說著,自己先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胖胖的臉一抖一抖的。
周夜還是沒說話。
「這天橋啊,是個好地方,晚上特別好看,燈光一打,美得很,我有時候晚上沒事,就開車過來轉轉,旁邊還有個小湖,夏天的時候還能划船,現在天冷了,船沒了,不過湖邊走走也挺好。」
周夜呆滯地轉了轉瞳孔。
他看著窗外,看著那些從眼前掠過的風景和高樓大廈,還有那些匆匆忙忙的行人,他真的從沒注意看過這些。
這麼多年,他哪也沒去過,一直關在那個人的地下室里,被放出來也是跟著周明遠談生意,然後被某位老闆帶回家睡一覺,他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樣子,也不知道城市是什麼樣子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心情出來看夜景。
好美。
他忍不住想。
原來外面這麼美,這個世界,不只是那些陰暗的東西
原來還有這麼多他不知道的東西。
司機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
「那天橋啊,可高了,站在上面往下看,整個城市都在腳下,然後……」
周夜聽著聽著,忽然開口打斷了。
他的聲音沙啞,有點乾澀,像是很久沒說話的人發出的聲音。
「這個時候……湖水很冷嗎?」
司機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他會突然開口,看了一眼後視鏡,嘖嘖了兩聲,這小兄弟長得真帶勁(東北話很好看的意思)啊,估計挺多小姑娘追,可惜就有點營養不良,看起來身體不大好的樣子
然後他熱情地回答了。
「不怎麼冷,這秋天水還溫著呢,就是有點涼,下去玩水肯定不行,但要是站在旁邊看看,沒問題,要是遊船的話,是沒有了,天冷了嘛,人家不開船了。」
周夜聽著,放心地笑了笑,很開心很開心
不冷呀……那他很幸運了
他很怕冷的。
車在天橋邊停下。
周夜付了錢推開車門,走下去。
風更大了,吹得他衣服獵獵作響,衣角被吹得翻飛,頭髮亂糟糟的,遮住了眼睛,他站在路邊,看著眼前那座天橋。
天橋很高,像一條巨龍橫跨在半空中,上面亮著燈,把整個橋面都照亮了,那些燈連成一條線,一直延伸到遠處,和天上的星星連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燈,哪裡是星。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
天橋上除了他只有很遠處的一個人,他沒怎麼在意,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在地上移動,一直陪著他
他走到欄杆邊,停下來,往下看。
湖水就在下面,被燈光照得波光粼粼,那些光點在水面上跳躍,一閃一閃的,像是無數顆星星落在了水裡,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的涼意,吹在臉上,涼絲絲的,痒痒的。
遠處有高樓,燈火通明,倒映在水裡,那些倒影晃晃悠悠的,隨著水波蕩漾,把整個湖面都染成了金色
他抬頭看著那月亮,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拿出那瓶啤酒,打開。
「咔」的一聲,易拉罐打開了,冒出一點泡沫,他真的沒喝過啤酒,以前就算喝也是那些老闆有點特殊癖好,灌得都是最烈的,不知道這個味道怎麼樣
他仰起頭,抱有期待的喝了一口。
又苦又辣,衝進喉嚨里,像是一團火在燒,一下子被嗆住了,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彎下腰,扶著欄杆,咳了好一會兒,眼淚不知道怎麼就被咳出來了,順著臉頰流下來,涼涼的,鹹鹹的,再也忍不住
他直起身,自嘲的咧了咧嘴,眼淚隱沒在頭髮里
說真的,他本來尋思,像電影裡那樣,痛痛快快喝一瓶的,瀟灑的向這個世界謝幕
可沒想到,這東西這麼難喝,無論是什麼酒,都很難喝,到底是什麼人會喜歡喝酒啊
又苦又辣。
像他這輩子,本來就已經夠苦了……
他低頭靜靜的看著手裡那瓶啤酒,看著那些還在冒泡的液體,琥珀色的
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他不知為什麼要哭,就是莫名的覺得很委屈很委屈,他都快死了啊,還要喝這麼難喝的東西……
忽然有很後悔。
早知道就買可樂了。
他仰起頭,又喝了幾口,他忍著,皺著眉,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一口一口地喝,把那瓶酒喝完,乾乾淨淨,最後一口的時候,他甚至有點想吐,那味道太沖了,可他咽下去了,喉嚨發燙,眼睛發酸。
然後他把易拉罐捏癟,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哐當」一聲。
他走回欄杆邊,身體前傾,倚靠在上面,風吹過來,涼涼的,吹在臉上,吹進眼睛裡,吹得他眯起眼。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他閉上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起了小時候,他想媽媽了,對了,好像忘了給她燒過冬的衣服了……,但他去年冬天用所有錢給她燒了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想來應該夠吧……
忽然覺得,周明遠說的對,好像自己真的自由了。
他不恨了。
也不怨了。
什麼都不想了,所有仇都報完了
現在呢……活不能為自己活,那死總可以為自己死一把吧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身體前傾,馬上就要栽下去的時候……
一隻手忽然抓住了他
那手很用力,死死地攥著他的手腕,把他往後一拽,他本就腿使不上勁,整個人被拽得踉蹌後退,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他愣住了,回過頭,下意識就要給那人一拳。
媽的有病吧,死也不讓自己好死是吧
可他的手被握住了,不讓他動,溫熱的,乾燥的,帶著一點汗意,卻穩穩地握著他,早就料到了他會動手,力道不重,卻讓他掙扎不開,倆人就這麼僵持著
周夜抬起頭,看向那人。
那是一張很帥的臉。
真的很帥。
五官像是雕刻出來的,稜角分明,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眉骨高高的,帶著一點少年人的英氣,讓人想起山間的松樹,鼻樑挺挺的,嘴唇薄薄的,帶著一點淡淡的粉色,微微抿著,像是有點緊張,又像是有點委屈。
眼睛很大很亮,在路燈下閃著光,那光很清澈,像是山間的溪水,又像是初生的小鹿,一點雜質都沒有,乾淨得不像話,就巴巴的盯著他看,睫毛也長長的,翹翹的,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很可憐
穿著皮衣,火紅色的,緊緊裹在身上,勾勒出修長的身材,寬寬的肩膀,窄窄的腰,完美的比例,像是漫畫裡走出來的人,下身是牛仔褲,緊身的,把兩條大長腿襯的筆直修長
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像是從什麼雜誌里走出來的人,又像是電影裡的明星,光芒四射的,讓人移不開眼,好完美的一個人兒
旁邊停著一輛摩托車,他記得周明遠以前有個藍的,不過這個是火紅色的,一看應也是限量版的
他一隻手裡抱著頭盔,另一隻手握著周夜的手,手很熱,像小暖爐
他耳朵上有什麼東西,一閃一閃的,鑲著碎鑽,亮晶晶的,在他耳朵上閃著細碎的光,仔細看才會發現是助聽器,不然還以為是耳飾呢
他看著周夜,有點生氣地開口了。
「我先來的!」
聲音也很好聽,低低的,帶著一點不滿,怪可愛的小弟弟
周夜愣愣的,雖然這人好看,但他現在沒心思看這個,他就想趕緊奔赴詩與遠方
他有點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人。
他的腦子還在剛才的情緒里沒轉過來,好不容易烘托點氛圍,一下子被這人搞懵了
半天,他才罵出幾個字。
「ber,哥們兒,你有病是吧?」
那人愣了一下,眉頭皺了皺。
然後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有潔癖,」他說,理直氣壯的,語氣還是那麼一本正經,偏偏話挺好笑的,「你過幾天再跳。」
周夜:……
————
這章是兩章的量哦,寶寶們對不起呀,實在是太忙了,湊不出時間,所以晚發了一天,以下是關於一些問題的總結
咱們先從家奴世界觀開始聊起,這個世界觀除了風眠小夜子那種特例,剩下的都是從訓練廝殺里挑出來的尖子,他們因為從小思想被一些固化,不能做到完全違背倫理以下犯上的跟自己主子談戀愛,所以我們要給沈恪一些時間呀˙ᵕ˙ᰔ
還有呢就是關於沈恪沈瑜的感情,為什麼沈恪那麼強勢呢,有人肯定要問了,恪不是奴才嗎,怎麼敢的,給臉不要臉嗎,天天欺負瑜,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沈瑜情況特殊,在家族不受待見,所以他們搬出來後,生活還是比較節省的,而且是沒有下人照顧的,都是沈恪一個人照顧,沈瑜小時候沒人陪,也都是沈恪一把手帶到大,所以他即是家奴也是長輩老師,如果恪不凶一點,那沈瑜的三觀什麼的由誰立呢,怎麼學會做人呢,還有他也只限於凶,從沒動過手,以前凶完瑜還回去老宅領罰,但後來被沈瑜嚴肅禁止了
而且沈瑜強勢的命令,沈恪也會選擇性聽的,不過也要看情況,如果說沈恪像風眠那樣事事都聽話,那鴻門宴那晚沈恪聽話走了,倆人不都玩完了嗎。沈恪其實愛沈瑜的,但他不敢應,他覺得自己主子還小,很單純,值得更好的,那個人不應該是自己,所以才遲遲不答應,而且有超級多的人看上沈恪的能力僱傭他,他都不肯去
所以寶子們不可以說沈恪不愛沈瑜,我給你們講通俗點,帶入一下噢,就像是隔壁公司年薪百萬的聘你,你不去,你就蹲在一個月一千八還不交老保的鳥不拉屎的破地方,而且還天天有各種人要弄死你和你老闆,然後你老闆還天天跟陳家小子出去飆車玩命,最重要的是天天晚上在你耳邊問你愛不愛他,愛到死了好不好,但你不敢說,只能忍著,然後有一天他鬧脾氣出去了,你第一時間找他沒找到,給自己好兄弟打電話問人呢,結果他說要自己回家,就被綁架了,完了冒著命去談合同把人贖回來,自己好些沒被打死,結果都忍下這口氣了尋思回家吧,結果中了藥,還是強性的,你第一時間把自己鎖起來,結果他把門撬了,還乖乖的讓你睡他……
換作誰,誰不瘋的( Ꙭ)
所以呀寶子們,大大筆下的每一個角色都是有自己的苦衷和使命的,我們可以噴大大的文筆什麼的,但不要上升到角色哦,大大會敲傷心的,嗚嗚嗚˃̣̣̥᷄⌓˂̣̣᷅
好啦,就先說到這裡,有問題再總結 ,拜拜嚕各位小主~喵~Oᴗo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