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省略版,全版去老地方,大概內容是沈恪開袋即食,沒放油硬炒菜,可沈瑜沒有怪他,疼的打哆嗦卻還是乖乖的鑽進沈恪懷裡)
車子在夜色里安靜地行駛。
沈恪和沈瑜坐在后座,誰也沒有說話。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昏黃的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明明滅滅的,沈恪靠坐在座椅上,閉著眼睛,眉頭緊鎖,額頭上還纏著紗布,隱隱透著一點紅,呼吸也有些重,手搭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攥緊
沈瑜蜷成一團,腦袋抵著車窗,不敢看沈恪,只盯著窗外那些飛速後退的燈光,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座椅上的皮子,一下一下的,把那塊皮子摳得皺巴巴的
他好怕……
倒不是怕沈恪生氣,是怕沈恪對他失望,再也不想要他,他就像一個成績很糟糕,怕父母徹底對他失望的小朋友,眼睛不知不覺又紅了,緊緊抿著唇,忍著眼底的濕意
車裡安靜得可怕,只有兩個人清淺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的,像是兩個人的心跳。
車子開了一會兒,沈恪忽然開口了。
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去公司一趟。」
司機愣了一下,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沈恪沒有睜眼,只是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更啞了。
「去公司,聽不懂嗎?」
沈瑜聽到他的聲音,身子微微一顫,轉過頭,看向沈恪。
沈恪還是那個姿勢,靠坐在座椅上,眉頭緊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額頭上的汗珠更多了,順著臉頰流下來。
沈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眨巴著大眼睛,眼淚汪汪的看著他,心裡揪得很疼,他真的好難過,沈恪一定很疼很累,自己平時被切水果不小心弄到手劃一個小口都哭哭唧唧的向沈恪撒嬌,這麼重的傷……
車子拐了個彎,往公司的方向開去。
到了集團樓下,沈恪睜開眼,推開車門,走下去,動作有點遲鈍,沈瑜下意識想跟上去,又不敢,手指蜷了蜷,又鬆開。
沈恪走了兩步,停下來。
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聲音沙啞地說:
「在樓下等著,你那會兒腳不是扎到了嗎,亂跑什麼。」
然後繼續大步往前走,走進那棟燈火通明的大樓。
沈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門裡,呆呆地坐在車上,那扇玻璃門晃了晃,又合上,燈光照出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的眼眶又紅了,沒忍住,不爭氣的捂住臉哭,他今天已經哭了好多次了,他好沒用……他好丟人,為什麼那麼好的阿恪不能遇見一個能做大事情的主子呢,為什麼碰不到像沈煜那樣的呢……他真的是個很沒用的廢物啊
他不知道沈恪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一個人兒在被車內隔板困出來的小空間裡,無助抽噎
——
沈恪上了樓,法務部的人還在加班,看到他進來,幾個人都愣了一下……哪哪都是包紮過的地方,真的挺難裝瞎的
沈恪沒有說話,只是把那份合同發過去
「印出來,」他說,聲音沙啞,「一式三份,其中一份送到老爺那裡。」
法務部的人趕緊去複印了,他們雖然清楚沈三少不受寵,但怎麼說也是個少爺,他們就一牛馬,畢竟駱駝和驢不是一個等級的,可不敢得罪,即使是家奴也不敢,機器嗡嗡地響著,一張一張紙吐出來。
沈恪站在那裡,扶著桌子,大口喘著氣,眼前一陣一陣發黑,身上那些傷口像火燒一樣疼,已經一宿沒合眼了,太累了,身上絲絲拉拉的疼,真的不好受,忍不住苦笑,這幾年真是嬌氣了很多
旁邊有人遞過來一杯水。
「沈先生,喝點水吧。」
沈恪沒拒絕,接過來,喝了一口。
那水有點涼,滑過喉嚨,涼絲絲的,他喝完,把杯子放下,繼續等著。
沒有注意到遞水的那個人嘴角一閃而過的笑。
合同印好了,他接過來,翻了翻,確認無誤,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然後轉身,往外走。
剛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住。
一股熱流從身體深處湧上來,毫無預兆地,一下子就把他整個人都淹沒了,那熱來得又快又猛,像是有一把火在他身體裡燒起來,渾身發燙,眼前發昏,燒遍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
呼吸一下子亂了。
他的腿軟了一下,差點摔倒,扶住牆,大口喘著氣,把衣服都汗濕了 眼睛開始發紅,血絲一點點爬上來。
他低下頭,看著那杯水,他不是傻子
沈煜。
媽的哪哪都有沈煜……
都把自己打成這樣了,還是沒有消氣,買通了法務部的人,在那杯水裡下了藥,還是強·行的,就是要看他是選以下犯上甘自己主子,還是上外頭大逆不道的找個人解決
沈恪咬著牙,強撐著身體,一步一步往外走,他要趕緊下去,要到車上去,要回家,家裡有主子,他好不容易把自己的主子找到的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藥,但他知道那藥有多烈。
那火燒得他快要瘋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大樓,又踉踉蹌蹌地走到車邊。
沈瑜正縮在車裡等他,看到他這副樣子,嚇得整個人都彈起來。
沈恪的臉色潮紅,紅得不正常,額頭上全是汗,順著臉頰流下來,眼睛也紅紅的,裡面全是血絲,全是那種讓人害怕的東西,他喘著粗氣,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胸口劇烈地起伏,扶著車門,站都站不穩,身體一直在抖,開了好幾次都沒開開
沈瑜嚇壞了,以為沈恪是傷口感染髮燒了,沈恪把他保護的很好,並不知道(喝)中藥的人是什麼反應,也沒注意看小沈恪
他推開車門,跑下去,伸手去扶他。
「阿恪!」他喊道,聲音又尖又抖,「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感染了?我扶你去……」
他的手剛碰到沈恪的胳膊,就被沈恪一把甩開。
那力道很大,大得沈瑜踉蹌了好幾步,差點摔倒,手撞在車門上,生疼。
呆呆的愣住了。
沈恪看著他,眼睛紅紅的,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要把人吞沒的漩渦,又像是壓抑了太久終於要衝破牢籠的野獸,他大口喘著氣,那呼吸又粗又重,他看著沈瑜,死死看了兩秒,用力別開臉,咽了口口水,然後啞著嗓子說:
「回家。」
說完,一頭鑽進車裡。
沈瑜站在那兒,又愣了好幾秒。
他以為沈恪還在生他的氣。
眼眶紅了,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抬手委屈的擦了擦眼睛,跟著鑽進車裡。
車子發動,往家開去。
一路上,沈恪靠坐在座椅上,閉著眼,喘著粗氣,手死死攥著座椅的邊緣,攥得那皮子都陷進指甲里,身體一直在抖,像是發著高燒很冷一樣,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折磨著,喉嚨里偶爾發出壓抑的悶哼聲
沈瑜縮在一邊,看著他,眼淚不停掉
不敢說話,也不敢動,只是巴巴的看著他,沈恪額頭上暴著青筋
他只以為是自己害的。
如果不是自己離家出走,沈恪不會受傷,不會這麼難受。
他好難過。
他其實好想抱抱他,或者可以有人抱抱他
可他不敢,壞孩子是不配有人哄的
車子終於停在家門口。
沈恪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跑下去,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摔倒,腳步凌亂,撞到了門口的鞋櫃,又爬起來,大步走
沈瑜跟在他後面,看著他上樓跑進屋裡,跑上樓。
然後……
「砰」的一聲。
臥室的門關上了。
沈瑜站在樓下,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愣了好久好久。
他以為沈恪真的不理他了。
沈恪一定還在生他的氣,氣到不想見他,再也不會喜歡他
他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一顆一顆砸在地上,抬手擦,怎麼擦也擦不完,再擦,還是擦不完,樓上好像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到牆上,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知道那聲音讓他心裡發慌。
過了好一會兒,他擦乾眼淚,走進廚房。
他熱了一杯牛奶,衝著空氣一遍遍擠笑,覺得自己控制好情緒了,才小心翼翼地端上樓。
他想著,沈恪不舒服,喝一點牛奶,可以睡一個好覺的,這是他的阿恪自己告訴他的,生病的時候氣他很正常,等沈恪好了,就……不會不要他了吧,他保證再也不會逼沈恪喜歡自己了,他會乖乖的,很乖很乖 不會不要自己的……一定會吧,如果沈恪也走了,那他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走到臥室門口,他停下腳步,用力忍下不爭氣的淚
然後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沒有動靜。
他又敲了敲。
還是沒有動靜。
他試著擰了一下門把手,被反鎖了。
他愣住了。
裡面傳來一個聲音,嘶啞的,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還有些窸窸窣窣的動靜
「別進來,出去……」
那聲音不對勁,有什麼東西在壓抑,像是快要繃不住的弦。
沈瑜的眼淚又湧出來了,他怎麼可能聽
他以為沈恪只是生氣,只是不想見他,可他不能不進去,他不能讓他一個人在裡面難受,沈恪身上還有傷,一定是發燒了,他那麼難受,他不能不管他,阿恪不要看醫生,他就乖乖的用自己的溫度暖自己打碎了的人兒,他保證會乖,會很乖很乖
他悄悄下樓拿來備用鑰匙,打開門。
門剛推開一條縫,一隻手就伸出來,一把把他拽了進去。
牛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白色的液體濺了一地,瓷片四濺,有一片划過他的腳踝,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可他顧不上疼,因為他已經被狠狠摔在床上。
他的後背撞在床墊上,彈了一下,眼前一陣發黑,還沒來得及叫出聲,身上就壓下來一個滾燙的身體。
沈恪。
他的身體燙得像火燒一樣,燙得嚇人,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灼人的溫度,壓在沈瑜身上,喘著粗氣,眼睛紅得可怕,裡面全是血絲,全是那種沈瑜看不懂的東西。那東西很瘋狂,很可怕,像是要把人吞沒。
他的手在撕沈瑜的衣服,撕得很用力,扣子崩得到處都是,布料發出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沈瑜嚇壞了。
屋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朦朦朧朧的。
(刪減三千字,是,刪減了很多,全版放老地方,是以為同人文太太寫的,跟本人沒任何關係,所以不要舉報(′へ`、 ))
……
沈瑜的手慢慢放下來。
他不掙扎了,只是躺在那裡,靜靜的看著身上那個人。
他想,沈恪一定忍了很久很久。
眼睛裡的東西,他看懂了,是愛意,是害怕,是瘋狂,一定在他心裡藏了很久很久。
藏到他再也藏不住,沈瑜的眼眶紅了,伸出手,輕輕的抱住他的背,很溫柔
「阿恪……不難受啊,不怕,我在的,都是你的,不會跑掉」他叫了一聲,聲音很輕,很軟。
沈恪沒有回應。
他只是④著沈瑜的衣服,嗯嗯嗯嗯嗯
沈瑜覺得有點冷,可他沒有動。
只是抱著他,讓他嗯嗯
……嗯嗯
沈恪低下頭,看著他。
……依舊是省略
開口了,聲音嘶啞,一遍一遍地問:
「為什麼要離開我?」
「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不可以的」
「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他說不下去了。
只是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是他的倒影,是他的瘋狂,是他全部的愛,是熱燙的心臟。
沈瑜的眼眶紅了。
他看著沈恪,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疼得像刀割一樣。
這個人,很愛他,死死刻在骨子裡,不過是倔了點,嘴硬了點,何必還要強求……
「對不起……」他喃喃地說,聲音又輕又軟,「對不起……」
沈恪聽不進去。
他已經沒有理智了,腦子亂亂的,只知道憑著本能嗅著他的獵物
……(放不出來了)
他的身下,有一灘血。
鮮紅的,觸目驚心。
沈恪的眼睛慢慢睜大。
那病態的東西慢慢褪去,理智一點一點回到他眼睛裡。
他呆呆看著那灘血,視線下移,不可置信的想要咆哮
是誰?怎麼可以這麼對他的主子
原來是自己啊
他不敢看沈瑜的眼睛,怕看到了這輩子都讓他害怕的東西
結果小心翼翼對上時,才發現那對水汪汪的眸子裡……不是害怕。
不是怨恨,也不是後悔。
那裡面,是他。
只有他。
全是愛。
他的手開始顫。
伸出手,想碰碰他,可又不敢。那手懸在半空,顫顫巍巍的,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真的不敢看沈瑜的眼睛,他怕沈瑜會怕他,怕沈瑜會躲他,也怕沈瑜會後悔,哪怕明日沈瑜要他死,他也會義無反顧的給自一個最痛苦的死法
他就那麼僵在那兒,看著那灘血,看著那些傷,看著那個被自己這個歹徒弄成這樣的人。
沈瑜喘了幾口氣,緩了緩。
然後他動了動。
很慢,很艱難,每一下都疼得他發抖
他把自己縮起來的身體,一點一點,往沈恪那邊挪。
挪到他身邊,緊緊的依偎著
把臉埋進他胸口,蹭了蹭。
那動作很輕,很軟,像一隻受傷的小貓。
他的身體還在劇烈地抖,可他還是在笑。
伸出手,輕輕抱住沈恪的腰
開口了,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哭腔,帶著顫抖,帶著滿滿的愛。
「阿恪……」
「我不怕……」
「我都不怕,你也別怕好不好……」
沈恪愣住了。
低頭看著懷裡的人,他的眼眶也紅了。
那紅從眼角蔓延開來,一下子就涌滿了眼眶,睫毛顫了顫,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眼眶打轉
他慢慢伸出手,落在沈瑜的背上。
很輕,很輕,像是怕碰壞什麼珍貴的東西。
他沒有說話。
只是那麼抱著他,緊緊的抱著他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照在那灘血上,照在那滿地的嗯嗯嗯,照在他們嗯嗯嗯
沈瑜在他懷裡蹭了蹭,悶悶地叫了他一聲:
「阿恪。」
沈恪低下頭,嗚咽著將下巴抵在他發頂。
「嗯……」
沈瑜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抱著他,縮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嘴角還彎著。
沈恪也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抱著他,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他的眼淚落下來,落在沈瑜的頭髮里,不知道沈瑜有沒有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