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廷嬉皮笑臉地開口，聲音油膩。
旁邊兩個跟班也起鬨。
「就是，放哥的蟲子大，包你滿意！」
「你看這皮膚，白的跟牛奶似的，腿也直…比鎮上髮廊里那些強多了！」
「放哥眼光就是毒，一眼就相中了。」
沈放廷嘴裡叼著根煙，斜著眼睛看著周婉瑜，臉上掛著那種令人作嘔的、自以為很帥的笑容。
他語氣輕佻，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周婉瑜身上掃來掃去。
「走吧，小妹妹，跟了哥哥，哥保證好好疼你！」
周婉瑜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更白了，但眼神裡帶著怒意。
「我不認識你，請你們讓開。」
「讓開？」沈放廷嗤笑一聲，吐掉嘴裡的菸頭。
「現在不就認識了？」
「哥哥請你吃糖，帶你去玩兒，不比在這兒吃沙子強？」
「妹妹，別這麼凶嘛，哥哥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他身後的兩個狗腿子立刻幫腔。
「就是，我們放哥在村里可是這個！」
「跟了放哥，保證你吃香喝辣，還用得著在這挖這破蟲子？」
「走吧走吧！」
「誰要跟你們交朋友！」周婉瑜氣得聲音發顫。
「你們再不讓開，我就喊人了！」
「喊人？」沈放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回頭看了看自己幾個兄弟，幾個人鬨笑起來。
「你喊啊，看看這沙灘上，誰敢管我沈放廷的閒事？」
周圍確實有不少趕海的村民，但此刻都遠遠站著，沒人敢上前。
沈放廷這夥人在村里惡名昭著，沒人想惹麻煩。
「妹妹，識相點。」沈放廷又往前逼了一步，幾乎要貼到周婉瑜身上。
「哥哥看你一個人在這兒怪可憐的，挖這玩意兒能掙幾個錢？」
「不如跟著哥哥，哥哥有得是錢，你只要把哥哥伺候舒服了，要什麼有什麼。」
他說著，竟然伸出手，想去摸周婉瑜的臉。
周婉瑜猛地往後一躲，手裡的水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剛挖的蟶子和海螺灑了一地。
「你…你別碰我！」
她聲音裡帶著驚恐和憤怒。
「喲，還挺辣。」沈放廷不怒反笑，收回手，搓了搓下巴。
「哥哥就喜歡辣的。」
「裝什麼清純啊？穿成這樣跑到男人堆里來，不就是想勾引人嗎？」
「這裙子…是宋江海那小子給你買的吧？他一個窮光蛋，能給你買什麼好貨色？」
「跟了哥哥，名牌衣服，包包，想要啥給你買啥。」
兩個狗腿子也跟著起鬨。
「就是，放哥對女人最大方了！」
「你看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挖什麼沙蟲啊，多傷手。」
「晚上陪放哥喝兩杯，保證比你挖一個月沙蟲掙得多！」
污言穢語一句接一句。
沈放廷聽到，眼神更加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周婉瑜。
「妹妹，你跟哥哥說實話，你是宋江海從哪兒弄來的？」
他壓低聲音，語氣曖昧又下流。
「是他花錢雇的？還是…路上撿的？」
「我看你也不像是正經人家的姑娘，穿成這樣，大清早在男人家門口轉悠…」
「不就是出來賣的嗎？」
「裝什麼清高？」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人里，有些人眼神也變了，開始指指點點。
周婉瑜氣得渾身發抖，眼圈都紅了。
她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種侮辱？
「你們…你們胡說八道！」
「我不是，我是宋大哥的朋友！」
「朋友？」沈放廷嗤笑一聲，和兩個跟班交換了一個猥瑣的眼神。
「什麼朋友能大清早跟男人一起出來？還穿得這麼騷？」
「我看你是饞宋江海那小子剛發的財吧？」
「可惜啊，那小子就是個窮鬼，運氣好撈了兩條魚罷了。」
「你跟他還不如跟哥哥我，多少錢，你開個價就行了！」
他說著，又伸手想去摸周婉瑜的臉。
「哥哥我有的是路子，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滾開！」周婉瑜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開沈放的手。
她用的力氣不小，沈放手背上立刻紅了一塊。
「滾？」沈放廷臉色一沉，笑容沒了。
「給臉不要臉是吧？」
「老子好好跟你說話，你當老子是泥捏的？」
他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今天這沙灘，老子說了算！」
「你，要麼乖乖跟老子走，陪老子玩高興了。」
「要麼…」
他掃了一眼地上灑落的蟶子，抬腳，狠狠踩了上去。
啪嘰！
幾隻肥碩的蟶子被他踩得稀爛，汁液混著泥沙濺開。
「老子讓你在這兒混不下去！」
周婉瑜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挖的蟶子被踩爛，又氣又心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但她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就是不走，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這裡是公共場所，你們沒權利趕我走！」
「公共場所？」沈放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在這金沙村，我沈放廷說的話，就是規矩！」
「今天你跟也得跟，不跟也得跟！」
他一把抓住周婉瑜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懷裡拽。
「放開我！」周婉瑜拼命掙扎，但力氣哪有沈放大，眼看就要被拖走。
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少，但都敢怒不敢言，沒人敢上前阻攔。
「沈放這小子又欺負外鄉人。」
「唉，這姑娘要倒霉了。」
「海娃子怎麼還沒回來…」
就在周婉瑜絕望之際，一聲冷喝從人群外傳來。
「沈放，你他媽找死！」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疾沖而至！
宋江海怒火中燒，抬腿就朝著沈放拽著周婉瑜的那條胳膊的關節側後方，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這一腳又快又狠，帶著風聲！
沈放全部注意力都在周婉瑜身上，根本沒防備身後。
只聽咔嚓一聲輕微的脆響，伴隨著沈放殺豬般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