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
只見沈放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結結實實地摔在濕漉漉的沙灘上！
他剛才站的位置，宋江海收回了腳，穩穩地站在周婉瑜身前。
眼神冰冷得像深海里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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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廷像條死狗一樣摔在沙灘上，疼得齜牙咧嘴，半天沒爬起來。
他捂著被踹中的胳膊肘，感覺骨頭都快裂了。
兩個狗腿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也都瞪大了眼睛。
誰都沒想到，平時在村里橫行霸道的沈放廷，竟然被人一腳踹飛了！
而且踹他的，還是那個剛回村沒幾天的宋江海！
宋江海沒理會其他人，第一時間轉身看向周婉瑜。
「沒事吧？」他聲音緩和下來，仔細打量她。
周婉瑜搖搖頭，眼圈還紅著，但看到宋江海，心裡一下子安定了。
「我沒事…」她小聲說，指了指地上被踩爛的蟶子。
「就是…他把我挖的蟶子都踩壞了，還…還說很難聽的話…」
她說這話時，聲音裡帶著委屈。
宋江海眼神更冷了。
他彎腰，把周婉瑜掉在地上的水桶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沙。
「沒事，一會兒再挖。」
「有些人嘴髒，就當是放屁了。」
宋江海這才轉向沈放廷，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他和他那幾個剛從地上爬起來、驚疑不定的跟班。
「沈放廷。」宋江海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意。
「幾年不見，你這身臭毛病不但沒改，還變本加厲了？」
「光天化日，調戲婦女，滿嘴噴糞，還動手拉扯？」
「你他媽的是不是活膩了？」
沈放廷揉著疼得發麻的胳膊，聽著宋江海這番毫不客氣的斥罵，火氣蹭蹭往上冒。
從小到大，在這金沙村，除了他爹媽，還沒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尤其還是宋江海這個在他印象里一直不怎麼起眼、甚至有點慫的小子！
沙灘上安靜了一瞬。
「宋…宋江海！」
沈放廷梗著脖子，唾沫星子橫飛。
「你少他媽在這兒跟我裝大頭蒜，你他媽敢踢我？」
「好你個小兔崽子，去了幾年城裡，回來就敢跟老子動手了？」
「咋的？你還想給這個妞兒出頭啊？」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陰狠。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也配？」
「一個爹媽早死的掃把星，運氣好撈了兩條魚，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老子在村里混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他身後的兩個狗腿子也回過神來，雖然有點怵宋江海剛才那一腳，但仗著人多，也梗著脖子幫腔。
「就是，放哥看得上這妞兒，是她的福氣！」
「宋江海，識相的就趕緊滾蛋，別多管閒事！」
「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沈放廷見手下壯膽，氣焰又囂張起來。
他揉了揉還在劇痛的胳膊，歪著嘴，淫邪的目光在周婉瑜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到宋江海身上。
「宋江海，不是我說你，進城混了幾年，口味變了，喜歡這種細皮嫩肉的城裡貨了？」
「這種貨色，你玩得起嗎？看看這臉蛋，這身段…是你能養得起的？」
「怕是晚上都伺候不明白吧？你自個兒瘦得跟個蝦米似的，能滿足人家嗎？」
「不如讓給哥哥我，哥哥有經驗，保證讓她舒舒服服的…」
「你閉嘴！」周婉瑜氣得渾身發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從未聽過如此污穢不堪的話。
宋江海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別怕。
然後，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沈放廷面前。
兩人身高差不多，但宋江海的眼神，卻讓沈放廷心裡莫名一寒。
「沈放廷。」宋江海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意。
「你爹媽沒教過你怎麼說人話，我今天教教你。」
「把你剛才放的屁，給我一個字一個字咽回去。」
「然後，跪下來，給她道歉。」
「不然…」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我讓你今天爬著出這片沙灘。」
這話說得不重，但那股子狠勁兒，卻讓周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沈放廷也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宋江海，臉上滿是不屑。
「宋江海，你以為你是誰？」
「別以為走了狗屎運，撈了兩條破魚，賣了幾萬塊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告訴你，在這金沙村，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敢跟老子叫板？信不信老子今天讓你橫著出這片沙灘？」
說著，他擼起袖子，露出粗壯的手臂，上面紋著亂七八糟的圖案。
他身後兩個跟班也摩拳擦掌，擺出要動手的架勢。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圍觀的人群下意識又往後退了幾步，生怕被波及。
宋江海卻笑了。
笑容里沒有一點溫度。
「讓我橫著出去？」
他搖搖頭，語氣帶著嘲諷。
「沈放廷，你這些年，除了欺負欺負老實人，訛詐幾個外地遊客，還干成過什么正事？」
「小學畢業證拿到了嗎？工作找著了嗎？家裡的債還清了嗎？」
「哦對了，聽說你上個月在鎮上打牌，輸得連褲子都快當了，還欠了彪哥五千塊高利貸？」
「怎麼，現在改行攔路調戲小姑娘，準備搶錢還債了？」
這話像刀子一樣，精準地戳中了沈放廷的痛處和隱私。
他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又驚又怒。
「你…你他媽胡說什麼？」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老子的事，輪得到你打聽？」
「看來是說中了。」宋江海聳聳肩。
「怪不得這麼急不可耐，原來是債主追得緊啊。」
「不過沈放廷，你找錯對象了。」
「婉瑜是我的人，她的主意，你別打。」
「至於你欠的那些爛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沈放廷慌張的眼神。
「關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