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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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瑜驚喜地叫道。
宋江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個試圖逃跑的蟶子。
「給你。」他把還在扭動的蟶子遞給周婉瑜。
周婉瑜小心翼翼地接過,看著手裡這個滑溜溜的小東西,覺得新奇極了。
「它好聰明,還會躲起來。」
「海里的小東西都聰明。」宋江海笑道。
「你再找找,這邊應該還有。」
「嗯!」周婉瑜興致勃勃,開始仔細尋找沙地上的小孔。
很快,她自己也發現了一個。
學著宋江海的樣子,撒鹽,等待。
等了一會兒。
沒反應。
「是不是鹽不夠?」她嘀咕著,又撒了一點。
還是沒反應。
「這個洞可能是空的。」宋江海走過來看了看:「換一個。」
周婉瑜不氣餒,繼續找。
又找到一個洞,撒鹽。
這次,洞口很快有了動靜!
一個蟶子探頭探腦地鑽出來。
周婉瑜緊張地伸手去抓,但動作慢了半拍,蟶子又縮了回去。
「哎呀!」她懊惱地跺了跺腳。
「別急,它還會出來的。」宋江海笑道。
「等它再冒頭,就一把抓住!」
「得快准狠才行!」
周婉瑜屏住呼吸,盯著洞口。
幾秒鐘後,蟶子果然又鑽了出來。
這次她沒猶豫,小手迅速一抓!
抓住了!
「我抓到了!」她興奮地舉起手裡的蟶子,轉身給宋江海看。
臉上笑容燦爛,眼睛亮得像星星。
「厲害。」宋江海豎起大拇指。
周婉瑜把蟶子放進水桶,成就感滿滿。
她又繼續找,越來越熟練。
沒一會兒,就找到了一個洞口。
鹽粒子一下去,又一隻肥碩的蟶子冒了出來!
她趕緊伸手去抓,但那東西滑得很,差點溜走。
她手忙腳亂地按住,好不容易才抓穩。
周婉瑜笑得眉眼彎彎,把蟶子放進水桶里。
兩人又找到了幾個蟶子洞,還順手撿了些海螺和貓眼螺。
周婉瑜越找越起勁,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也顧不上擦。
宋江海看著她幹勁滿滿的樣子,心裡挺高興。
這丫頭,適應得真快。
「你先在這兒挖著。」他站起身。
「我去找趙七叔一趟,問問漁船的事。」
「好。」周婉瑜點頭,手裡還捏著半袋鹽,眼睛盯著沙地。
「小心點,別走太遠。」
「知道啦!」
宋江海笑了笑,轉身朝著碼頭方向走去。
這個點的碼頭已經熱鬧起來,柴油機的突突聲此起彼伏。
趙建龍正在自家鋪子門口,指揮夥計搬魚。
「七叔!」宋江海遠遠招呼了一聲。
趙建龍回過頭,見是宋江海,臉上露出笑容。
「海娃子,這麼早?」
他上下打量宋江海,又看了看不遠處沙灘上那個淺藍色的身影,眼神裡帶著揶揄。
「你小子,艷福不淺啊。」
「那姑娘,昨兒晚上穿得跟假小子似的,今兒個一打扮,跟小仙女兒似的。」
「你爸媽在天有靈,要是知道你小子有這本事,肯定也欣慰。」
宋江海嘿嘿一笑,摸了摸後腦勺。
「七叔,您可別瞎說,八字還沒一撇呢。」
「就是朋友,暫時住我那。」
「朋友?」趙建龍笑得更促狹了:「行行行,朋友。」
「等哪天不是朋友了,記得請七叔喝喜酒。」
「那肯定。」宋江海也笑了:「到時候少不了您的。」
他頓了頓,轉入正題。
「七叔,今兒來找您,是想托您幫忙打聽個事兒。」
「什麼事兒,你說。」
「我想換條船。」宋江海正色道:「現在那艘太小了,裝不了多少貨,也跑不了遠海。」
「您人面廣,想請您幫忙問問,附近有沒有誰家想出手大點的漁船。」
「最好…帶冷凍艙的那種。」
「有了大船,配上好設備,往後出海,收穫肯定比現在多。」
趙建龍聽罷,點點頭。
「這事兒啊…行,我給你留心著。」
「不過海娃子,帶冷凍艙的船可不便宜,新的得好幾十萬,就算是二手的,也得十幾二十萬。」
「你現在剛回村,啥事都要用錢,要不先不急呢?」
「七叔,漁船的錢得先留出來。」宋江海說。
「裝備好了,那才能抓大魚。」
「這兩天賣魚的錢,加上我之前攢的,應該夠了。」
「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
趙建龍點點頭,拍了拍他肩膀。
「成,有魄力,你放心,這事兒七叔給你放心上。」
「一有消息,立刻告訴你。」
「那就先謝過七叔了。」宋江海拱了拱手。
「謝啥,咱爺倆不說這個。」趙建龍擺擺手。
「去吧,別讓人家姑娘等久了。」
宋江海笑著告辭,轉身往回走。
心裡踏實了不少。
有趙七叔幫忙打聽,買船的事應該能順利些。
他沿著沙灘往回走,準備去找周婉瑜。
剛走沒多遠,就聽到前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隱隱約約,好像有不少人圍在一起。
吵吵嚷嚷的。
宋江海眉頭一皺,腳步加快了幾分。
人群圍著的地方,正是周婉瑜剛才挖蟶子的那片灘涂。
他撥開幾個看熱鬧的人,擠了進去。
只見周婉瑜拎著水桶,臉色發白地站在那兒,裙子下擺沾了些泥沙。
她對面,站著三四個流里流氣的年輕男人。
為首的那個,宋江海認識。
沈放廷。
和他同村,小學還同過班。
但這小子從小就蔫壞,偷雞摸狗,欺負同學。
長大了更是遊手好閒,整天在鎮上和村里晃蕩,跟著幾個狐朋狗友瞎混,是附近有名的二流子。
沈放廷長得五大三粗,皮膚黝黑,剃了個鍋蓋頭,脖子上掛著條劣質金鍊子。
他正咧著嘴,眼神貪婪地在周婉瑜身上掃來掃去,尤其是那雙裸露在裙擺下的小腿。
「喲呵,小妹妹,一個人在這兒挖沙蟲子呢?」
「這破沙蟲有啥好玩的?又瘦又小,沒滋沒味。」
「要不要跟哥哥去玩玩?哥哥帶你去找大蟲子,保證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