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葉平孤看著他的行為,一時間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只好這麼說。
「或許吧。」盛懷厭並不否認。他向來很聽葉平孤的話,對葉平孤評價他的話照單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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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地一笑,「瘋不瘋的,我不在意。師兄應該也已經不在意了。」
他慢條斯理地解下自己肩頭那件玄色的外袍,隨手丟在一旁的矮几上,露出底下單薄的中衣。肩線繃出利落的弧度,顯得他整個人無比的幹練。
當然,這個幹練對於葉平孤來說,在這個時候並稱不上的是一個好事。
「師兄,」他向葉平孤再貼近一點,「你打都打了,總得讓我討點利息回來。」
葉平孤警鈴大作,下意識抬手要擋,卻忘了自己靈力被封,動作自然不如之前那般靈敏。盛懷厭精準地截住了他那隻剛剛扇過巴掌的手,十指相扣,將他的手按在書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絕對不能在這裡。葉平孤心想。只要不在這裡,他就還能對盛懷厭抱著一點一意孤行的舊情與幻想。
「放開——」葉平孤猛烈地掙紮起來。而盛懷厭的力氣實在太大,他掙扎了一瞬,終於是無果而終。
而盛懷厭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無用的掙扎,細細品味他那難堪的神色。他向來如此,狩獵成功前獵物的拼死掙扎往往能為正餐提供更多的興味。也正是因此,盛懷厭在這個晚上給了葉平孤許多似是而非的機會,這次也是並不例外。
盛懷厭微微鬆了鬆勁,頗為滿意地看著身下的人,葉平孤被這個姿勢搞的難堪不已,下意識便想坐起身來,把手縮回去。
盛懷厭看著他的動作,搖搖頭,冷哼了一聲。
葉平孤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只是下意識地如同感受到危險一般,又連忙加大了自己的力度。
當然,他也不是完全不明白盛懷厭的意思。這些日子來,盛懷厭將他強囚在九界宮內,以敘舊為名,行道侶之實。而二人之間唯一能敘舊的,或許也只有師兄弟的情誼。而師兄弟之間該做的,不該做的,他和盛懷厭,如今都已經是做了個遍了。
他不是沒有反抗過,可換來的卻是盛懷厭變本加厲,得寸進尺地索取。他被盛懷厭拿住了命脈,又實在舍不下自己的性命一死了之,那麼他也只能任由盛懷厭揉圓搓扁。
盛懷厭說要他給點甜頭,無非就是要在他身上再討點利息來。
他還能給盛懷厭什麼好處?他分明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答案便昭然若揭了。
他已經被盛懷厭再三折辱了。每每想到這,他都忍不住的感到一陣噁心。
也正是因此,這次無論如何,他絕對不能讓盛懷厭再對他做那種事情。絕對不能。
電光火石之間,葉平孤已經下定了決心。
先離開這裡。葉平孤心想。
他不能再在盛懷厭身邊待下去了。
而顯然已經是遲了。他還沒來得及抽回手,盛懷厭已經緊緊攥住了他那隻打過他的手腕。他用的力比方才大了不知多少倍,指間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里去。葉平孤悶哼一聲,手腕被擰著反剪到背後,整個人被抵著肩膀重新按回了書案上。
散落的玉簡硌著他的後背,又冰又硬,一時間他下意識地因疼痛皺緊了眉,卻死死咬著牙沒出聲。
他不能在盛懷厭面前服軟。
這一切的一切,已經再清楚不過的告訴了他心軟後的結果。
他並沒有做錯什麼,是盛懷厭太過貪心。
而他已經為他一時的心軟和疏忽而付出了代價了。
這難道還不夠嗎?
之前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難道如今還要一錯再錯嗎?
「你放開——」葉平孤又掙扎了起來。
盛懷厭沒有放開。他把葉平孤的兩隻手腕併攏,單手扣住,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抽出了自己腰間的束帶。那條雪緞束帶在他指間繞了兩圈,然後利落地纏上了葉平孤的手腕,收緊,打了個結,行動行雲流水快若閃電,如同練習過很多次一樣。
「你做什麼……!」葉平孤終於變了臉色。
「師兄。」盛懷厭俯身,居高臨下地壓下來,曖昧地抬了抬被夾在葉平孤雙腿縫隙之間的膝,逼得葉平孤不得不後仰,上半身幾乎全躺在了散落的玉簡上。
冰涼的書案硌著他的脊背,墨硯被撞翻,未乾的墨汁順著案沿淌下來,滴在他散開的衣擺上,洇開一團一團的烏黑。
盛懷厭低頭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目光從他被墨汁染污點點的衣袍,如毒蛇舔舐一般一寸一寸移到他那張寫滿屈辱與不甘的臉上。
「你看。」他喟嘆般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嫌棄我髒,可你現在這副樣子——」
「比我還要不堪。」盛懷厭說這話時,眼底竟帶著一絲真切的憐惜。
「乖一點吧,師兄。」盛懷厭眼神中難掩愛憐,柔情萬分地說道,「我知道你厭惡我。可是如今這種情況,你除了能依賴我,還能做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