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葉平孤重複道。
他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那卻不是因為畏懼,他沒什麼好怕的。
在此刻,能動搖他的,或許只有發自肺腑,深入骨髓的疼痛——因為體內被封住的靈力已經不自覺地在瘋狂地撞擊封印,每一次撞擊都像有人拿錘子猛烈地捶打他的丹田,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盛懷厭抬起頭來,看著葉平孤疼得皺眉卻死咬住下唇不肯出聲的模樣,眼底的暗色幾乎要溢出來。
師兄,你實在是太可惡了。
你分明只需要向我服軟就好。
而你此刻卻偏偏要咬牙硬抗著這點疼痛。
台灣小說網超好用,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超全
何必如此呢,葉平孤?何必如此。你向來在我這裡是例外,你若鬆口半句,我難道還捨得如此對待你麼?
就當憐惜我吧,師兄。你且松鬆口,如何?
「師兄,」他把額頭抵在葉平孤的額頭上,兩人鼻尖相觸,呼吸交錯,親密無二。
「你看你,明明疼得要命,還是不肯示弱。你這樣……我只會更想欺負你。」
他說著,手上卻沒再有下一步動作。他只是這樣壓著葉平孤,把額頭貼著他的額頭,閉了閉眼。
「靈力別再沖了。」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低到近乎喑啞,「再衝下去,你會吐血的,師兄。」
葉平孤不答,只是冷冷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他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盛懷厭睫毛投下的陰影,近到他能聞到對方衣襟上熏的那一味沉水香——是他多年前親手為對方調的方子,盛懷厭竟一直用到了現在。
那一瞬間,葉平孤竟然有一絲不合時宜的恍惚。
這個認知讓葉平孤喉頭一陣發緊。
「你……」葉平孤下意識地說出這個字,卻一時語塞,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只好閉口不言。
那個孤零零的字就那樣沒頭沒尾地消弭在二人之中,再無聲無息地沉默下去。
盛懷厭真的愛他麼?葉平孤下意識地想道。
他真的恨盛懷厭麼?
他不敢細想這兩個問題的答案。無論答案是肯定還是否定,他其實都無法再承受了。
「你放開我。」葉平孤終於還是開口,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咬牙而沙啞,「你壓著我,算什麼本事。」
在他說話間,盛懷厭他扣著葉平孤後頸的那隻手便不安分地游移下來,順著他那清瘦的背部一路往下,指尖隔著衣料一節一節地碾過那凸起的骨節。
葉平孤被他按在懷裡,靈力被封之後連掙扎都帶著力不從心的狼狽,掙了兩下卻沒能掙開,反而覺得那隻手如魚得水般在自己背上越滑越下,幾乎要探入腰封之下。
「盛、懷、厭。」葉平孤掙脫不得,從那點縫隙里用盡全力地猛然吸氣,最後也只能是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恨意,「你今日若敢……」
「我敢。」盛懷厭打斷他,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那隻手停在了腰封的邊緣,沒有再往下,只是用指腹摩挲著那層錦緞的紋理,「但你放心,師兄,我不會在這裡做。」
他稍稍退開些許,低頭看著葉平孤。葉平孤被他單手扣著雙腕抵在頭頂,衣襟大敞,胸膛起伏劇烈,一張臉因為憤怒和屈辱泛著薄紅,眼底的恨意濃烈到幾乎能化成實質。
可偏偏就是這副模樣,讓盛懷厭目光黏在了他的身上。
真是絕色啊,他的師兄。
「我不會在這裡做,」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了下去,像在說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你放心。我盛君行雖然離經叛道,但在這方面還是十分循規矩的。我只是先嘗點甜頭,師兄。」
「你別害怕。」盛懷厭輕撫著身下不自覺顫抖著的身體,語氣中既帶著一點漫不經心,又有著難掩的憐惜之情。他輕輕地寬慰著葉平孤。「我會很小心的,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