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秦牧在她旁邊明目張胆地摸魚,她也懶得管了。」太好了,秦牧隊長人挺隨和的,說話又溫柔,跟藍染隊長好像……」
她的腦子早被洗得不輕。」秦牧隊長,咱們宅子外面那水裡可沒魚哦——」
雛森桃好心提醒了一句。
秦牧面不改色地胡扯:「這你就不懂了,雛森。釣魚嘛,釣的是意境,有沒有魚根本不重要。」
聽起來還挺有道理。
雛森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她頓了頓,又開口了。」那個,秦牧隊長,你知道藍染隊長的消息嗎?」
「就是之前五番隊的隊長,他叛逃去了虛圈,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吧……」
「說不定他是被市丸隊長威脅了……」
一說起這件事,剛才還乖巧得像只小貓的雛森桃,語氣越來越激動。
秦牧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嘖,這是要黑化?還是傳說中的病嬌?」
小姑娘嘴裡的話已經有點危險了。
要是被那幫中央四十六室的人聽見,她的下場怕是不太好看。
藍染他們打不過,收拾一個副隊長還是綽綽有餘的。」雛森,你對藍染,到底了解多少?」
秦牧低頭看她,眼裡流轉著淡金色的光。
雛森桃被他這麼一看,渾身像被凍住了一樣,連手指頭都動不了。」這就是……秦牧隊長的實力?」
她被嚇住了。
可她還是咬著牙,努力辯解了一句。」藍染隊長他,是個很好的人……」
雛森桃愣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藍染隊長……他肯定是有苦衷的,對,一定是這樣。」
秦牧沒再多說,換左手握著魚竿,抬起右手輕輕按在她腦門上。」乖一點。」
話音剛落,全知全能的神權直接發動。
未來被他看穿,又被他改寫。
只是一瞬間,雛森桃還在辦公室里愣神,人已經被丟到了虛夜宮。
藍染就站在她面前。
幾分鐘後,人又回來了。
女孩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胸口多了一道貫穿傷,鮮血洇濕了死霸裝。」這不可能……不可能……」
秦牧搖了搖頭。」不想接受?」
他動了動念頭,過去的時間線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只改了傷勢。
雛森桃身上的傷轉眼就癒合了,連疤痕都沒留下。
下一秒,人又被扔進了虛夜宮。
這次時間線又往後推了一截。
雛森桃一落地,就看見藍染坐在王座上,市丸銀和東仙要站在兩側。
市丸銀眯起眼笑了。」哎呀,這不是雛森副隊長嗎?尸魂界又搞出新花樣了?」
他慢悠悠掏出斬魄刀。」站著別動,一下就好。」
雛森桃渾身發抖,心裡湧上絕望。
這時王座上傳來藍染的聲音。」等等,銀。」
雛森桃眼裡重新燃起了光。
可藍染站起來,抽出了腰間的鏡花水月。」還是我來吧。」
「雛森,我跟你說過,憧憬是距離真實最遠的距離。」
「你還是不明白。」
噗。
雛森桃倒下,意識消散。
秦牧不斷挑出沒發生過的未來去篡改。
就這樣,雛森桃前前後後死了上百次。
精神幾乎被碾碎,整個人都快垮了。
現在的藍染什麼都不知道。
就連崩玉,也不過是行星級別的玩意兒。
根本摸不到神靈級的力量。
秦牧一臉正氣。」不用謝我。」
「幫你認清真相,就當是你今天處理隊務的報酬了。」
雛森桃沒說話。
眼睛裡的光徹底滅了。
單純的小姑娘,就是好糊弄。
天色漸暗,翅膀閃著光的地獄蝶飛向各番隊駐地。
【所有隊長立刻前往一番隊隊舍集合,召開緊急會議】
【重複通知:所有隊長立刻……】
秦牧收起魚竿,站起身:「該去處理那些貴族的事了。」
「雛森,還能走嗎?」
女孩呆坐了整整一個下午,聽到他的問話,眼裡慢慢恢復神采。」沒問題,秦牧……隊長。」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是終於接受了現實有多麼殘酷。」看來狀態還行。需不需要我再用斬魄刀送你去藍染那邊一趟?」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雛森桃本能地哆嗦了一下——畢竟剛被連砍上百次。」不用了,真的不用……」
「藍染隊長確實背叛了尸魂界。」
「要不是秦牧隊長您的斬魄刀讓我看清他的真面目,我恐怕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蒙在鼓裡?
那是百分之百會被忽悠到死。
至於雛森桃把他的全知全能當成斬魄刀的能力,秦牧也懶得解釋。」走了。」
他抬腳走在前面。
雛森桃仔細理了理胳膊上五番隊的臂章,緊緊跟上去。
她一米五的小個子,就算踮起腳尖也夠不到秦牧那張一米八五的臉。
雛森桃的瞬步底子還行。
她的斬魄刀是鬼道系的,能放出火球。
近身戰鬥力一般,配著鬼道打打輔助倒還算湊合。
在所有副隊長里排個名次……
倒數。
秦牧儘量放慢步子,照顧她的腳程。」秦牧隊長才是真好人。」
雛森桃心裡涌過一陣暖流。
大概是因為剛剛被送進虛圈,讓藍染一刀接一刀砍了上百次的緣故,她現在的情緒變得格外敏銳。
過去藍染那副天然無害的溫柔,現在回想起來全是虛偽的假象。」我還是太弱了。」
「要是我能變得更強,要是——」
一想到從頭到尾都在騙她的藍染,看清真相的雛森桃心裡就湧起一股陌生的、近乎病態的念頭。
她想復仇。
秦牧在前頭走得飛快,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那個副隊長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說到底還是太嫩。
在赤裸裸的現實面前,人的精神脆弱得跟紙一樣。
不過也不能全怪她。
要怪就怪藍染那傢伙,嘴巴太能忽悠了。
就算是一個平時心理狀態挺好的成年人,被一連串的打擊砸過來,精神也扛不住要崩。
這個年頭,秦牧沒親眼見過因為精神崩潰跑去自殺的,但聽說的例子還真不少。
幾分鐘後。
一番隊隊舍。
雀部長次郎領著秦牧往會議室走。
雛森桃倒是熟門熟路,直接拐進旁邊的休息室。
每次隊長們開會,副隊長們就在那邊待著。
嘎吱——
走到最裡頭,會議室那扇大木門被推開。
裡頭一雙雙眼睛齊刷刷掃了過來。」我遲到了?」
秦牧咧嘴一笑,有點不好意思。」沒有沒有,我們也剛到。」
隊伍右邊,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聲音溫和,看起來氣色好多了,病魔的陰影已經褪去不少。
京樂春水笑眯眯地跟著開口:
「秦牧隊長,你這回一走就是好幾天啊。」
「等會兒會開完了,老地方喝兩杯?」
「浮竹這幾天老在我耳邊念叨,說要好好感謝你,就是找不著人。」
這話一聽就讓人想歪。
不愧是鐵桿好基……哦不對,好兄弟。
本來還在打量秦牧的日番谷冬獅郎,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京樂春水身上。
朽木白哉眼睛依然盯著秦牧,沒人猜得透他心裡在想什麼。
十二番隊隊長涅繭利,臉上那笑容要多變態有多變態。
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瞟了秦牧兩眼,「嘁」了一聲就把臉扭開。
一點靈壓都感覺不到,跟個廢物一樣,真沒勁。
看樣子,就算是被叫作「野獸」,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小孩子不要老想些澀澀的事情哦~」
秦牧從一群隊長中間穿過,經過日番谷冬獅郎身邊的時候,順手在他那頭白色短髮上揉了一把。
他也沒啥特別的想法。
就是原著里日番谷冬獅郎這個最慘隊長之一,總讓人覺得逗一逗挺好玩的。
好像欺負他能解鎖啥成就似的。
日番谷冬獅郎直接懵了。」京樂隊長,待會兒見。」
揉完頭髮,秦牧朝京樂春水打了個招呼,又禮貌地掃了一眼朽木白哉,朝卯之花烈和碎蜂點了點頭。
然後才走到自己該站的位置。
對面二、四、六、八、十、十二隊的隊長全都到了。
秦牧這邊少了三番隊和九番隊。
滿打滿算才四個隊長。
不過好歹也算是頭一回人齊了。
咚。
一直沒吭聲的山本元柳斎重國坐在正中間的首位,等秦牧落座,才拿拐杖敲了下地面。
隊長會議正式開始。
給足了面子。
日番谷冬獅郎愣了。
往常這幫隊長吵成一鍋粥的時候,老頭子早開口罵人了。」松本跟我提過,新來的五番隊隊長的來歷。」
「可讓異世界的人當隊長,總隊長是認真的?」
他還沒琢磨明白,山本元柳斎重國又扔出一顆重磅炸彈。」今天的會議,主要是談貴族和靜靈庭之間的權責劃分。」
「貴族的利益不動,但所有權限必須收回。」
「簡單說,貴族可以用自己的資源發展,但不能干涉靜靈庭的運作。」
「中央四十六室這個制度廢止。死神犯了事,轉到二番隊來公開審判。」
「哪個貴族不服新規矩,所有番隊都可以先斬後奏。」
靜靈庭里,貴族一直高高在上。
中央四十六室那幫人,仗著權力胡作非為,不知道弄出多少見不得光的事。
光隊長級別就出了兩樁。
東仙要的慘劇,日番谷冬獅郎和草冠宗次郎的生死決鬥。
普通人就得承受這些苦難。
貴族呢?
朽木白哉為了一己私慾,敢違反規矩,娶流魂街的普通魂魄。
那套所謂的規矩,不過是貴族用來給自己找藉口的工具罷了。
秦牧對貴族制度沒什麼意見。
不管古代還是現代,有錢有勢的人享受更多資源,天經地義。
他不爽的是,死神世界裡貴族的權力太大。
他要掌管護庭十三隊,還得聽這群廢物的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