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之前和山本元柳斎重國聊天時看到的那些貴族文件,滿篇都是命令總隊長逼他交出跨界能力的文字,他就來氣。
這幾天他壓根沒在死神世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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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心裡清楚,死神世界這片看似平靜的水面下,早就藏著一群不知死活的人在磨牙。
他之所以沒攔著那些關於自己和漩渦玖辛奈的消息到處亂飛,說白了,就是山本老頭主動放了權。
要是他不想讓這些風吹出去,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那幾個人,打死也不敢往外傳一個字。
……
隊長們心裡頭各懷鬼胎。
會還是得繼續開。
而在另一邊,隔了幾間房的屋子裡,氣氛就完全不一樣了。
沒領導盯著,那叫一個爽。
副隊長們一個個放飛自我。
大前田希千代、吉良伊鶴、阿散井戀次還有射場鐵左衛門幾個大老爺們,只能窩在門口,一臉憋屈地瞎扯。
屋裡頭,幾個姑娘盤腿坐在榻榻米上,聊得熱火朝天,壓根沒把別人當回事。
八卦這種事,只要是活物,就躲不掉。
今晚雛森桃就成了被圍攻的對象。
波濤洶湧的松本亂菊整個人都快趴到雛森桃身上了,說話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壞笑:
「雛森,你們那個新隊長長得帥不帥?」
「脾氣怎麼樣?」
雛森桃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後背傳來的壓迫感讓她渾身不自在:
「亂菊姐,你能不能先起來?」
「壓得我真疼。」
虎徹勇音偷偷掃了一眼那某個地方,眼裡寫滿了羨慕,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幫雛森桃解了圍:
「秦牧先生之前在八番隊那個小院子住過幾天。」
「我有幸見過幾次,你們要問的話,問我也行。」
松本亂菊一聽這話,愣了一下,這才放開被折騰得快哭出來的雛森桃:
「你也見過?」
「那……秦牧先生,還有那個跟他一塊兒的小丫頭,他們那個異世界到底長啥樣?」
一旁的小不點草鹿八千流也湊過來,笑嘻嘻地插嘴:
「既然你認識小牧牧,那能不能幫我們女性協會在那邊開個分據點?」
虎徹勇音一臉懵。
你們剛才問的壓根不是這事兒好嗎!
隊長會議開了快半小時。
關於貴族權力被削的事,朽木白哉從始至終一個字都沒說。
看樣子,他心裡早就有數了。
會議快結束的時候,山本元柳齋重國又把藍染惣右介、市丸銀、東山要這三個叛逃隊長的破事重新捋了一遍。
據專業人士推測,藍染跟崩玉融合的速度,還有培養破面大虛的時間,大概需要一個半月。
護庭十三隊現在必須抓緊提升副隊長以上所有人的實力。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真要搞那個「王健」,都不能讓他得逞。
最終的決戰場地,已經定在了現世的重靈地,空座町。
技術開發局昨天在現世探測到了破面大虛的靈壓,所以尸魂界打算先派一支精英小隊過去駐守。
就這樣。
在一堆看熱鬧的人裡面。
倒霉的日番谷冬獅郎被挑中了。
誰讓他是十番隊的隊長。
他的活兒就是處理緊急情況,發發最高級別的警報。
十番隊跟一番隊聯手簽發的文件,那就是最高警報。
單憑這份特權,就能看出來山本元柳齋重國有多看重十番隊!
讓日番谷冬獅郎自己挑幾個實力不錯的副隊長帶去現世以後,山本元柳齋重國拿拐杖敲了敲地。
咚……
「行了,會議就到這兒。」
「散會!」
話音剛落,京樂春水第一個衝上去扯住秦牧的隊長羽織就想跑。
完全不管山本老爺子那張陰沉的臉,嘴裡還嚷嚷著:
「哎呀~山老頭真是的,開個會開這麼久,我都困了。」
「咱們趕緊回去喝兩杯。」
卯之花烈不緊不慢地跟著走出會議室,出了門才溫和地問了句:
「秦牧隊長,應該不介意多我一個人吧?」
「玖辛奈那丫頭的情況,我還是有點放心不下。」
秦牧還能說什麼,當然是笑著點頭答應了。」這不是挺有意思的嘛?」
「異世界……」
戴著黑白面具的十二番隊隊長,臉上露出一副痴迷的表情。
其他隊長各有各的心思。
二番隊的碎蜂連自家副隊長都懶得管,直接一個瞬步就消失了。
離開一番隊的隊舍以後。
幾個隊長結伴走在巷子裡。
還留在隊舍里的副隊長們也陸續接到了通知。
有隊長的,都趕緊去找自家隊長了。
沒隊長的番隊,就像家裡沒了頂樑柱一樣,散得自由自在。
等雛森桃、伊勢七緒、虎徹勇音、虎徹清音都到齊了。
秦牧、京樂春水、卯之花烈、浮竹十四郎幾個人加快了腳步往外走。」那個新來的五番隊隊長到底什麼來頭?」
「異世界……應該跟現實世界差不多吧?他很厲害嗎?」
阿散井戀次跟著自家隊長朽木白哉的腳步,最近耳朵里全是關於秦牧的事,他心裡頭那叫一個好奇。
聽到這話,走在前面的朽木白哉頭都沒回,淡淡地說了句:
燒烤架子擺上了。
院子裡香氣四溢。
幾個副隊長級別的漂亮姑娘擼起袖子,主動包攬了烤肉活計。
虎徹勇音說她最擅長這個。
她把妹妹虎徹清音也拉了過來,姐妹倆配合默契,一個人翻肉,一個人刷醬,幹活利索得很。
雛森桃分到了洗水果和切果盤的輕活。
伊勢七緒則在旁邊負責整理點心和擺盤。
至於幾位隊長大人,當然不會去沾手這些瑣事。
他們全聚在魚塘邊上。
地上鋪了張毯子,擺上一張小桌,幾杯熱茶飄著白氣。幾個人就這麼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浮竹十四郎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開口說:「秦牧,今天這頓飯本來應該我來請的,怪不好意思的。」
秦牧瞥了一眼旁邊正慢悠悠品茶的卯之花烈,隨手從身上摸出一瓶白酒,瓶子透亮,酒液清澈。
他笑著說:「浮竹,跟我客氣什麼。不就是一頓飯嗎,誰請都一樣。」
他把酒瓶往桌上一放,拍了拍瓶身。」關鍵是這飯桌上的酒,才是正經東西。」
「你要是真想謝我幫你調理這身體,那就乾脆點,先干他幾瓶,拿出點誠意來。」
浮竹十四郎臉上的笑當場就僵住了。
白酒?
還幾瓶?
他瞪大了眼。
旁邊京樂春水一看這酒,眼睛立馬就亮了,跟貓見了魚似的。
他哈哈笑著說:「浮竹,這不是正好嘛!閉上眼,干就是了!」
「反正你現在這身子骨結實得很,最多也就是喝醉睡一覺的事,怕什麼?」
他可是記得清楚,上次在秦牧那兒喝過幾杯這個酒,那滋味……
真是讓人想得慌。
浮竹十四郎被架到這份上,牙一咬。」我喝!」
他也沒含糊,端起杯子,眼一閉,一口氣連悶了好幾杯下去。
然後。
人就躺了。
這白酒度數可不低,足足幾十度,跟死神們平時喝的那種清酒完全是兩碼事。
就連京樂春水這種老酒鬼,喝上幾杯都扛不住,更別提浮竹十四郎這種以前身體虛弱、平時幾乎不碰酒的人了。
京樂春水看著倒地的浮竹,咧嘴笑。」秦牧先生還真是會照顧人啊。」
浮竹十四郎灌了幾杯烈酒下去,整個人終於放鬆了。
卯之花烈倒是沒攔著他們喝,反而盯著秦牧多看了兩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欣賞。」說實話,我要是女人,肯定追著他不放。」
京樂春水笑呵呵地來了一句。
秦牧翻了個白眼。
就京樂春水這副中年油膩大叔的德行,他要是真變成女的,那畫面簡直不敢想。
卯之花烈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京樂春水後背一涼,笑聲直接卡在喉嚨里,整個人僵住。
秦牧其實沒想那麼多。
他只是看出來浮竹十四郎情緒壓得太重,才遞了酒杯過去。
人吧,不管是高興過頭還是難過到極點,情緒都會炸。
靈王的右手吊著他的命,可身體上的傷根本沒治好。
那幾百年的折磨,不是誰都能扛下來的。
突然之間重獲新生,這幾天浮竹十四郎肯定睡得香、吃得開心。
但反過來,他對秦牧的感激也會越來越沉。
要是秦牧一直不來死神這邊待著,浮竹十四郎這口情緒憋在心裡出不去,時間長了保不准真能憋出心病。
現在好了。
幾杯酒灌下去,當面喝的。
等他明天醒過來,又能體會到那種煥然一新的痛快感。
說白了,就是宿醉。
普通的東西肯定做不到這效果。
畢竟死神的身體不沾人間煙火,除非穿上義骸,有實體才能嘗到食物的快樂。
秦牧拿出來的那些極品酒水和食材,早在掏出來之前就用尸魂界無處不在的靈子改了屬性。
跟點石成金差不多。
現在這本事對他來說不算太難。
就算還沒正式成神,神明的基本能力也已經摸到門檻了。
改一改普通東西的屬性,輕鬆得很。
——
說笑的工夫,庭院門口開始有客人上門了。
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帶著朽木露琪亞一塊過來。
二番隊隊長碎蜂,還有四楓院夜一,跟在後面。
能當上隊長的,沒幾個是真的傻子。
就算情商差點意思,副隊長也會在背後提點。
比如狛村左陣,這傢伙就是一根筋。
當年在最慘的時候被山本元柳齋重國撿回去,一手帶大、一手教出來。
現在忠誠得一批。
他自己不懂人情世故,可山本老頭子懂啊。
幾句話的工夫,大狗頭就拎著一堆禮物來拜訪了。
就連涅繭利那種變態科學家都沒落下。
山本元柳齋重國老爺子最後一個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