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則早已在弩箭破空的瞬間,一腳踹開車廂側壁,手中短刃寒光一閃,精準地劈飛了射向車廂縫隙的另一支弩箭!
幾乎在同一時間,四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從馬車前後左右的陰影中驟然現身,正是那四名一直潛伏的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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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速度更快,配合默契,兩人護住馬車兩翼,揮動兵刃擋開後續箭矢和撲上來的刺客。
另外兩人則,反向沖入刺客群中,刀光閃爍間,已有數名刺客悶哼倒地。
戰鬥瞬間爆發,金鐵交鳴之聲和喊殺聲響徹林間。
夏思安在車廂的劇烈搖晃中穩住了身形。
她沒有驚慌失措,反而透過被荷香踹開的縫隙,冷靜地觀察著外面的戰局。
刺客人數占優,且配合頗有章法,顯然是受過訓練的殺手。
己方雖然人少,但荷香和四名暗衛皆是精銳,一時之間不落下風,甚至隱隱壓制。
難保沒有後手或更多人埋伏。
不能硬拼,更不能陷入纏鬥。
夏思安目光飛速掃過周圍地形。
這片林地看似開闊,實則三面環著陡坡,只有來路和去路兩個方向。
來路方向剛才經過時,她記得有一處狹窄的隘口~
一個計劃在她心中瞬間成型。
「荷香!」夏思安揚聲喊道。
「引他們進西邊那片矮林!那裡地方窄!」
荷香正與兩名刺客纏鬥,聞言毫不遲疑,虛晃一招,賣個破綻,身形向後急退,同時短刃揮灑,避開追兵,口中發出一聲呼哨。
四名暗衛心領神會,立刻改變戰術,不再追求殺傷,而是以防守和驅趕為主,且戰且退,有意無意地將刺客們向著西側那片林木相對稀疏、但地面坑窪且有亂石堆積的矮林方向逼去。
刺客頭目見目標護衛似乎力有不逮,開始後退,心中暗喜,以為對方要逃,立刻招呼手下加緊圍攻,想要一鼓作氣將馬車和人全部留下。
混亂中,誰也沒有注意到,夏思安悄悄從車廂另一側未被注意的角落滑了出去,身影沒入道旁茂密的灌木叢中,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她去的方向,赫然是馬車來路,那個狹窄的隘口!
矮林那邊,戰鬥看似激烈,實則荷香和暗衛們且戰且退,始終保持著陣型,將大部分刺客都引入了那片亂石矮林。
這裡地形複雜,刺客的人數優勢難以完全展開,而荷香等人則憑藉高超的身手和對地形的快速適應,反而如魚得水,利用亂石和樹木作為掩體,不斷襲擾、分割敵人。
就在刺客頭目有些焦躁,想要命令手下散開包抄時,異變再起!
「轟隆!」
「嘩啦!」
幾聲沉悶的巨響突然從他們來時的方向傳來!
只見隘口處,不知何時堆積起了大量的石塊和粗大的斷木,竟將那條唯一的退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更要命的是,隘口上方的陡坡上,幾塊巨大的岩石被撬動,裹挾著泥土和小樹,轟隆隆地滾落下來。
雖然沒有直接砸中人群,但那聲勢和揚起的塵土,瞬間讓所有刺客心頭大亂!
「不好!中計了!有埋伏!」刺客頭目驚駭大喊。
退路被堵,前方是難纏的護衛和複雜地形,頭頂還有落石威脅......
刺客們瞬間陣腳大亂。
就在這時,一道清越的、帶著內力震盪的聲音從隘口上方傳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爾等匪類,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劫殺官眷!現已入瓮,還不速速棄械投降!」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隘口上方一塊凸出的岩石上,夏思安不知何時站在那裡。
一襲素衣,迎風而立,手中並無兵器,只有一根不知從何處折來的、冒著淡淡煙霧的不知名武器(其實是煙霧彈)。
其實哪裡有什麼大隊埋伏?
不過是夏思安剛才趁亂溜走,利用空間裡取出的少量高效炸藥包和槓桿原理,快速炸塌了隘口。
但效果是顯著的。
退路被「徹底」堵死,頭頂有「埋伏」威脅,前方護衛又虎視眈眈......
刺客們原本兇悍的氣焰瞬間被打掉大半,不少人開始萌生退意。
「投降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 荷香抓住時機,厲聲高喝,手中短刃指向一名試圖逃跑的刺客,寒光一閃,那刺客小腿中刀,慘叫著倒地。
心理防線一旦崩潰,便如山倒。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我投降!」,扔掉了手中的刀。
緊接著,叮叮噹噹的兵器落地聲接連響起,大半刺客在絕望和恐懼中選擇了放棄抵抗。
只有那刺客頭目和幾個死硬分子還欲作困獸之鬥,但在荷香和四名暗衛的圍攻下,很快也被制服或擊殺。
戰鬥,以一種出乎所有人預料的、近乎零傷亡的方式,迅速結束了。
清點戰場,刺客共計二十八人,死九人,傷十二人,俘七人。
夏思安這才從隘口上方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被捆綁起來的俘虜面前。
「誰派你們來的?」她問,聲音平淡。
刺客頭目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夏思安也不生氣,只對荷香道:「把他們分開看管,尤其是這個頭目,單獨捆好,傷口簡單處理,別讓他死了。」
然後,她對眾人吩咐道:「清理一下現場,把我們的馬車移到安全處,檢查損傷。死掉的刺客就地掩埋了吧,做得隱蔽些。俘虜全部帶上。」
她頓了頓,嘴角微勾:「荷香,你帶兩名暗衛,押送這七個俘虜,立刻改道,去最近的...嗯,白水縣縣衙。
記住,要大張旗鼓地進去,說錦州夏府的姑娘在赴浮陽府省親途中,於兩府交界處遭遇大批偽裝山匪的兇徒截殺,幸得護衛拼死抵擋,並設計擒獲部分匪徒。
此事事關重大,匪徒兇悍異常,非比尋常,請縣衙立即收押嚴審,並即刻行文上報府尹大人及刑部!一定要把動靜鬧大,越多人知道越好。」
荷香眼神一凜,立刻明白了姑娘的用意。
這是要把事情徹底捅到明面上,逼得地方官府不得不重視。
如此一來,姑娘的前幾日去做的事情也就理所應當地沒了作案時間。
好一個聰慧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