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安撇撇嘴:「得了吧!剛有人來我鋪子鬧事,前腳剛灰溜溜滾蛋,後腳趙秀雅臉就爛了,時間卡得這麼准,哪有那麼巧的事?至於別人...
在錦州,除了你俞大將軍,還有誰能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一位府尹小姐意外染上這種查不出的怪病?」
她分析得頭頭是道。
俞永瑞終於繃不住了,唇角不受控制地彎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唇角沾著的一點桂花糕屑。
「看來,什麼都瞞不過你。她既然敢動你,動你的心血,就該付出點代價。只是讓她暫時安分些,小懲大誡罷了。」他承認了。
果然是他!
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他承認,夏思安心頭還是猛地一跳。
有解氣,有溫暖,也有一絲...這傢伙下手真黑啊的咋舌。
夏思安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為了給她出氣,為了護著她,他竟真的用上了這種...不那麼「光明正大」的手段。
「帥!」夏思安幾乎是脫口而出,還下意識地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這個動作和詞彙,俞永瑞已經不是第一次從她這裡看到了。
上一次她夸「帥」,也是這般。
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握住她豎起拇指的那隻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
「就一句帥?」俞永瑞挑眉,暗示著,身體也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沒有點...實質性的獎勵?」
夏思安被他這突然湊近的俊臉和灼熱的眼神看得心頭一跳,臉頰微熱。
但輸人不輸陣,她故意歪了歪頭,裝作思考的樣子:「獎勵啊...嗯,我想想~剩下的點心都歸你?」
「不夠。」俞永瑞果斷否決。
目光落在她因為吃了點心而顯得格外紅潤誘人的唇瓣上,意有所指。
夏思安臉更紅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貪心!」
卻並沒有躲開。
俞永瑞低笑一聲,不再給她「討價還價」的機會,低頭便吻了上去,輕易地攫取了那份他想要的獎勵。
糕點的香氣在唇齒間瀰漫,混合著彼此的氣息......
一吻方罷,夏思安氣息微亂,靠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戳了戳他堅實的胸膛,小聲嘀咕:「你這人,報復心還挺重。」
「只對你的事。」
俞永瑞摟著她,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認真道:「誰若傷你,我必百倍還之。」
夏思安心頭一暖,又覺得這傢伙有時候真是霸道得讓人心動。
她想起趙秀雅那張據說很嚇人的臉,還是忍不住好奇:「你用的什麼東西?不會...真的毀容吧?」
「放心。只是些讓人暫時難看些的玩意兒,一個月左右自會消退,對身體無害。給她個教訓,也讓她沒心思再出來惹是生非。」
「那就好。」夏思安鬆了口氣。
她討厭趙秀雅,但也沒想過真的和趙家結那麼大的梁子。
畢竟,那可是未來的皇后娘家人啊!
這樣的懲罰,恰到好處。
次日午後,秋陽煦暖。
夏思安拿著精心完善的雲深處開業及後續運營策劃書,來到了隔壁小院的書房。
她知道俞永瑞今日上午會見麾下的將領,估摸著這個時辰應該差不多了。
剛走到書房外,便聽到裡面傳來俞永瑞的聲音,似乎在部署著什麼。
她正要駐足等候,守在外面的親兵已認出她,恭敬地低聲道:「夏姑娘,將軍正在裡面與吳副將和陳將軍議事,小的這就去通報。」
「不必著急,我等一會兒就好。」夏思安忙擺手。
話音剛落,書房門從裡面被拉開了。
吳副將見到門外的夏思安,臉上露出一個瞭然又促狹的笑容,還對著書房內擠了擠眼睛,這才抱拳。
「夏姑娘。」
然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陳將軍也緊跟隨。
夏思安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莫名,但也沒多想,邁步走進了書房,
書房內,俞永瑞正從書案後站起身。
見到夏思安進來,他立刻收斂了神色:「怎麼過來了?有事?」
「嗯,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夏思安走到書案前,將手中的策劃書遞過去:「是關於雲深處的。」
俞永瑞接過,示意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重新落座,開始翻閱那厚厚一疊寫滿娟秀字跡和圖示的紙張。
越看,神色越是專注,眼中不時閃過讚許。
這份策劃比他預想的還要詳細周全,從店面定位、服務項目到人員配置、會員制度,到定價策略、宣傳方案,甚至應急預案,都考慮得面面俱到。
「很好。按此施行,雲深處必能一炮而紅,成為錦州城內獨一份的雅集之所。」
得到他的肯定,夏思安心裡也踏實了幾分。
她坐直身體,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不過,開這個雲深處,我還有個更深層的目的,想告訴你。」
「哦?你說。」俞永瑞也正了神色。
「這裡明面上是喝茶休閒、附庸風雅的地方,但實際上,我希望它能成為一個...信息匯聚和交流的節點。」
夏思安觀察著俞永瑞的表情,見他並無訝異,便繼續說下去:「來這裡的,不會是普通百姓,多是城中官宦、富商、文人雅士,甚至他們的家眷。
人在放鬆、愉悅,甚至帶著些炫耀和攀比心理的狀態下,最容易在不經意間透露出一些消息。譬如:官場動向、商業機會、家族秘辛乃至一些可能被掩蓋的真相。
往後,如果順利,我還打算在其他重要的城池,也開設類似的雲深處。它們不僅僅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織成一張網,一張能讓我們聽到更多水面下聲音的網。這對於我們做生意,對於了解時局,或許都有意想不到的幫助。」
她沒有說得太直白,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她要建立一個高端情報收集網絡,以商業會所為掩護。
俞永瑞聽完,沉默了片刻。
早知道思安不同凡響,有遠見,有魄力,卻沒想到她的布局和野心,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這已不僅僅是經商,而是在構建一個隱形的、可能影響深遠的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