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舉甚為大膽,卻也極為高明。若能成功,其價值,遠非金銀可比。我支持你。」
【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超讚 】
得到他毫不猶豫的支持,夏思安心頭一暖。
「只是,要實現這個目的,有個難題。」
「什麼難題?」
「這樣的場所,樹大招風,必然引人注目,也容易引來覬覦和麻煩。要想讓它真正成為信息匯聚之地,而不是是非漩渦,光靠我們自己的力量和規矩還不夠。
需要有一個...名頭足夠響亮、分量足夠重的人物掛靠或者背書,形成一種無形的震懾,讓那些心懷不軌、想打主意的人,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不敢輕易造次。」
說白了,就是需要找個大靠山,鎮場子。
俞永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此事易爾。掛我的名便是。在錦州,乃至北境,我的名字,應當還有些分量。」
他想得很簡單,也很理所當然。
她是他的心上人,她的產業,他自然要護著。
掛他的名,天經地義。
然而,夏思安卻搖了搖頭,直接否定了他這個提議。
「不,你不合適。」
俞永瑞一愣:「為何?」
以他的身份地位,難道還不夠?
夏思安看著他,理智解釋:「正因為你的名頭太響,分量太重,才不合適。首先,你是武將,手握重兵,身份敏感。
若雲深處明面上與你關聯過深,很容易被解讀為你結黨營私、籠絡人心,甚至窺探朝野動向。這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猜忌和風險,尤其在新朝初立、各方勢力微妙平衡的時候。」
俞永瑞眉頭微皺,但不得不承認,她考慮得對。
夏思安繼續道:「其次,一旦打上你俞永瑞的標籤,雲深處的性質就變了。它會從一個人人可來、可以放鬆閒聊的中立休閒場所,變成一個帶有明顯派系色彩,甚至是你俞將軍私產或據點的地方。
那些與你政見不合、或者不想與你走得太近的人,便會望而卻步。這與我想要廣泛收集信息的初衷相悖。」
她想要的是海納百川,而不是畫地為牢。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如果真掛你的名,那麼雲深處發生的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被放大,直接牽連到你。
比如,萬一有人在裡面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做了不該做的,甚至被人故意設局陷害,到時候追究起來,你便是首當其衝。這非但不能起到威懾效果,反而會讓你陷入被動,甚至成為別人攻擊你的靶子。」
俞永瑞聽著她條理清晰,層層遞進的分析,那點不以為然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莫名的驕傲。
她不僅想到了借用他的勢,更想到了這背後的利害關係。
想到了如何才能真正保護他,保護他們的長遠利益。
她的思慮,比他想得更遠,更周全。
夏思安總結道:「所以,我需要一個足夠有分量、但又不會像你這樣過于敏感和引人注目的靠山。最好是那種有名望、有地位、但相對超然,或者其身份本身就對雲深處的客源有天然吸引力的人。
你覺得錦州城裡,或者我們能接觸到的人里,有沒有合適的?」
俞永瑞陷入了沉思。
思安說得對,他親自下場,弊大於利。
那麼,誰才是那個最合適的掛名人選呢?
「都察院左都御史,馬文揚,馬大人。」他看向夏思安,沉聲道。
「馬文揚?」
夏思安對這個名字很陌生:「是何來歷?」
俞永瑞解釋道:「是我姑父。馬家是書香世家,世代清流。馬大人本人在朝中素以剛正不阿、直言敢諫著稱,頗有清望。
他並非榮王嫡系,但因其風骨和才幹,頗得榮王敬重。他負責監察百官,風聞奏事,位高權重,卻又相對獨立於具體政務之外。
最重要的是,馬大人為人端方正直,愛惜羽毛,從不參與黨爭,在朝野內外名聲極佳。由他出面掛名或背書,一來,分量足夠,等閒宵小絕不敢在掛著都察院左都御史名頭的場所生事。
二來,因其清流身份和監察之責,旁人只會覺得此地格調清雅。馬大人本身的名望,對城中那些自詡風雅的官員、文人乃至注重名聲的富戶,都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夏思安聽得仔細,眼睛越來越亮。
這馬文揚的條件,聽起來簡直像是為雲深處量身定做的保護傘!
有名望,有實權,身份相對超然,且與俞永瑞有親關係,算是自己人。
但又沒有直接的血緣或過深的利益捆綁,不至於讓雲深處被打上俞家的標籤。
「聽起來,非常合適。」夏思安肯定地點了點頭,但又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不過,這位馬大人是榮王這邊的人?」她需要確認其政治立場是否太過鮮明。
俞永瑞明白她的顧慮,搖頭道:「不能完全算是榮王的人。馬大人忠於的是朝廷法度,是心中道義。他支持榮王,是因為認可榮王的能力和正統性。他並非榮王私臣,也從不唯命是從。該進諫時,對榮王也照樣直言不諱。這也是他清譽所在。」
不是唯命是從的私臣,而是有原則、有風骨的朝廷重臣。
這樣的身份,反而更顯得中立和超脫,更適合雲深處的需求。
「那...他會同意嗎?」夏思安問出了最實際的問題。
讓一位素以清直著稱的左都御史,給一個商人開的休閒會所掛名,聽起來有點...不那麼清流。
俞永瑞沉吟道:「馬大人為人雖方正,卻也並非不通情理的古板之人。他與姑姑感情很好,對我這也多有照拂。此事,若由我修書一封,詳細說明雲深處的立意,並言明只是借他清名震懾宵小,絕不用其名行不法不義之事,或許....有商量餘地。」
他看向夏思安:「當然,我們需備上一份說得過去的謝儀,不能是俗物金銀,最好是能投其所好的雅物,或是對其家族、對其所關心的民生有益之事。」
夏思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不只是簡單的走後門,更是一種基於互利和尊重的合作邀請。
他們要向馬文揚展示的,不僅是商業計劃,更是一種符合其價值觀的雅事和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