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她沒有絲毫隱瞞,直接將山中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爹娘。
李月梅一聽,氣得渾身發抖。
「天殺的下作東西!敢打我閨女的主意!我剁了他!」
夏老漢臉色鐵青。
夏成武更是怒吼一聲:「畜生!我去廢了他!」
「爹,娘,大哥,你們別急人我已經捆在山裡了,暫時跑不了。我們不能鬧出人命,但也不能輕易放過他,得讓他徹底沒臉,以後再也不敢起歪心思。」
臺灣小説網→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
李月梅強壓怒火:「安安,你說咋辦?」
夏思安低聲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李月梅一聽,眼睛一亮:「好!就這麼辦。讓他丟盡臉面!」
當下,夏老漢、李月梅帶著夏成武,跟著夏思安,怒氣沖沖地進了山。
找到那還被捆著、剛剛有點甦醒跡象的劉小寶。
夏成武二話不說,直接把藤蔓解開——
?
小妹這綁匪實在是妙,雜亂無章,他解起來都費勁。
解開後,直接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專往肉厚疼的地方招呼,打得劉小寶嗚嗚慘叫。
接著,李月梅上前,啐了一口,一腳往中間最薄弱的地方踩下去。
「噢~」劉小寶疼得兩眼翻白,又暈了過去。
一邊看著的夏思安,也是吃了一驚。
媽耶!她還是太善良了。
娘才是狠人,直接毀了劉小寶的命~~!
夏老漢則是親手扒掉了劉小寶的外衣外褲,只給他留了條褻褲。
然後和老大將他赤條條地綁在了一棵靠近山腳、人來人往必經之路的大樹下。
臨走前,夏老漢還找來一塊木炭,在樹皮上歪歪扭扭寫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下作!」
做完這一切,他們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夏思安看著昂首挺胸的便宜爹,眸色微晃。
識字的爹?
但也沒多想......
沒過多久,上山下地的村民就發現了被捆在樹下、幾乎赤身裸體、鼻青臉腫的劉小寶,以及樹上的字。
「這不是張寡婦家的劉小寶嗎?」
「這是咋回事?被誰捆這兒了?」
「這上面是啥字?」
一童生路過,搖晃著腦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下作?!」
「原來這小子招惹了哪家姑娘?」
......
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村子。
等到張寡婦哭天搶地、拿著衣服趕來解救兒子時,周圍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指指點點的議論和嘲諷的目光,幾乎將母子二人淹沒。
劉小寶被解開後,羞憤欲死,但無力說話。
他不僅渾身疼,下面的麻痹更是讓他心慌。
張寡婦給他裹著衣服,背上埋頭就往家跑。
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回到那低矮的房子裡,張寡婦這才拿起錢袋子去請郎中。
屋內飄著血腥味和草藥味。
老郎中洗淨手,對守在炕邊的張寡婦搖了搖頭:「皮開肉綻看著嚇人,敷上金瘡藥,將養個把月倒也無妨。只是...這腰下的傷,怕是傷了根本。往後子嗣還能不能有,老夫實在不敢妄斷。」
這話像記悶根,狠狠砸在張寡婦天靈蓋上。
「娘!」本就面如死灰的劉小寶,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哀鳴,眼白一翻,又暈了過去。
這聲響驚醒了張寡婦。
看著炕上昏死過去的兒子,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都是她!
她不該去招惹那家煞星的!
張寡婦癱軟在地,只覺得往後所有的指望,都隨著老郎中那句話一起碎成了粉。
......
陽光正好,夏思安搬了個小馬扎坐在院子裡,身邊圍著侄子侄女們。
她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
「來,跟小姑念,火~」
「火!」狗蛋扯著嗓子喊。
「對啦!火,能做飯,能取暖,但是也很危險,小孩子不能自己玩火,記住了嗎?」夏思安耐心地教導著。
看著幾個小豆丁認真點頭的模樣,心裡軟乎乎的。
知識改變命運,從娃娃抓起嘛。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夏成岩耷拉著腦袋,蔫頭巴腦地挪了進來。
夏思安眼皮一掀,有些疑惑。
二哥平時在鎮上一家木匠鋪做學徒,通常是傍晚才回來,這大中午的出現在家裡,太稀奇了。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張臉:左邊眼眶烏青一片,右邊嘴角也破了皮。
夏思安一愣,猛地想起原書劇情里似乎提過一嘴。
她這個二哥性子倔強,就是在今年初冬十一月里,也就是今日。
因為看不慣東家兒子欺負小學徒,與之爭執起來,結果動了手,被那偏心眼的東家尋了個由頭給辭退了。
木匠學徒的生涯就此中斷,後來只能回家種地。
夏思安還在回想劇情,屋裡聽到動靜的李月梅已經走了出來。
「老二?你咋這個點兒回...」
李月梅話問到一半,目光觸及兒子那張五彩斑斕的臉,聲音戛然而止。
她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手裡的鍋鏟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也顧不得撿了。
「夏成岩!」
李月梅一聲怒吼,音調陡然拔高八度,震得院角的老母雞都撲棱了幾下翅膀。
「你個混帳小子,又跟人打架了是不是?」
夏成岩縮了縮脖子,瓮聲瓮氣地想辯解:「娘,不是,是那周扒皮的兒子他——」
「我管他兒子還是老子,打架就是你不對!」李月梅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火冒三丈地四下搜尋「武器」。
一眼瞄見牆根立著的掃帚,一個箭步衝過去抄在手裡,「你個不省心的。好好的學徒不當,學人家打架鬥毆。我讓你打!我讓你不學好!」
說著,舉起掃帚就朝著夏成岩掄了過去。
夏成岩別看人高馬大,在盛怒的親娘面前也只有抱頭鼠竄的份兒。
「娘!娘!您聽我解釋啊!」
「解釋個屁!你看你這臉,丟人丟到鎮上去了!」
「娘,輕點!是那小子先欺負人的。」
......
院子裡頓時雞飛狗跳。
李月梅舉著掃帚,追得夏成岩繞著晾衣繩和柴火堆團團轉。
夏成岩一邊躲,一邊試圖解釋。
幾個侄子侄女看得目瞪口呆,狗剩小聲問:「小姑,奶奶為什麼打爹呀?」
夏思安忍著笑,把狗剩往身邊攏了攏,一本正經地小聲說:「因為二叔不乖,在外面跟人打架了。咱們可不能學他,有事要講道理,知道嗎?」
講不過在出手。
但也不能像她二哥這樣,一個人在別人的地盤上單挑。
這不明擺著找死嘛!
狗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