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翻來覆去,終於忍不住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當家的,你睡了沒?」
「...睡了」
「我心裡不踏實,咱倆藏私房錢的事,是不是不太地道?娘和妹子對咱可是實心實意的。」王氏索性支起身子,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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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成岩翻了個身,不耐煩地打斷她:「嘖,我說你眼皮子怎麼這麼淺?一塊香皂和幾十文錢就把你收買了!這才幾天!」
「不是收買!我是覺得......」
「覺得什麼覺得?」
二哥壓低聲音,「藏私房錢的又不是咱一家。你當老三媳婦是省油的燈?我瞧著,他們房頭藏得比咱只多不少。也就大哥那個實心眼的把錢給了娘,一分一厘都交到公中,傻不傻?」
李氏被他一頓搶白,噎了一下,但心思也被帶偏了。
「真的?老三家的真藏了更多?」
「那還有假?你且看著吧。咱現在藏著,是以防萬一。真到了家裡要緊的時候,難道咱會捂著錢袋子見死不救?到時候再拿出來,娘還得念著咱們的好呢!」
李氏琢磨著這話,心裡的愧疚果然被沖淡了不少。
她重新躺下,嘟囔道:「就你道理多!睡吧睡吧。」
黑暗中,夏成岩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這婆娘,還真以為他們藏私房錢的事情爹娘不知道。
他娘有多精啊!
——
與此同時,縣城「香萃閣」內。
孫紀雲看著貨架上僅剩的寥寥幾十塊桂花香皂和菊花香皂,眉頭微蹙,心裡是既喜又憂。
喜的是,這名為「香皂」的新奇玩意兒,一經推出,便以其卓越的清潔力和怡人留香征服了縣城裡的夫人小姐們。
尤其是她聽從夏姑娘的建議,採取了「限量發售、先到先得」的策略後,更是將期待感和搶購熱情推向了高潮。
如今每日清晨店鋪還沒開門,外面就已排起了長隊,都是等著搶購那每日僅售十塊的香皂。
香萃閣因此聲名大噪,連帶著其他脂粉生意都好了不少。
憂的是,這香皂賣得實在太快。
她當初覺得六百塊是個不小的數目,還擔心壓貨。
如今看來,簡直是鼠目寸光!
照這個速度下去,庫房裡那點存貨,根本支撐不了幾天。
「掌柜的,今天的十塊香皂半刻鐘就賣完了,外面還有好多客人問呢!」夥計跑進來稟報。
孫紀雲揮揮手讓夥計去安撫客人,自己則在櫃檯後踱步。
此刻無比期盼夏姑娘能儘快交貨。
甚至開始盤算著,等這批六百塊香皂一到,是不是要再跟夏姑娘談談,加大訂單量。
或者...能不能把香皂的製法買過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般在她心裡瘋長。
......
家裡的事情安排妥當,香皂也進入了晾曬等待期。
夏思安一下子閒了下來。
她身上揣著巨款,正盤算著如何讓錢生錢。
光靠香皂一樣,總覺得不夠穩妥。
而且,能做生意的時間不長了。
距離災亂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現在是攢本金的好時候。
夏思安那是一點都不想和書里寫的那樣,跟著大部隊去逃荒。
不想逃荒目前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在這兒之前先行一步前往錦州?
但,要離開浮陽府,程序特別繁雜。
至於怎麼操作她也不清楚。
但,至少她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所以,賺錢是第一目標。
如果要走,肯定也不是自個兒一個人離開。
所以,夏思安不僅僅要自個兒賺錢,也要拉上一家人一塊賺錢。
這日清晨,她背上背簍,藉口去挖野菜、來到了山腳。
挖野菜自然是藉口,夏思安往偏了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身後似乎總是隔著一段距離,傳來細微的、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還有偶爾被碰到的灌木枝葉發出的輕微沙沙聲。
又有人跟蹤?
夏思安心裡一凜。
她不動聲色,假裝蹲下身子挖一株常見的野菜,眼角的餘光卻迅速向後掃去。
瞄到了劉小寶的賊影,心中冷笑。
接著,夏思安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拐進一處樹木相對稀疏、但地面藤蔓交錯的小空地。
然後,猛地轉過身,「劉小寶,鬼鬼祟祟跟了一路,你想幹什麼?」
躲在一棵樹後的劉小寶見行蹤暴露,先是一愣,隨即乾脆走了出來。
他賊眼在夏思安身上亂轉,看得自己骨酥筋軟。
「安安妹妹,別說得那麼難聽嘛。這山又不是你家的,許你來,就不許我來?我就是...就是想跟你好好說說話。」劉小寶搓著手,一步步逼近。
夏思安眉頭緊蹙,厭惡道:「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立刻滾遠點!」
劉小寶見她後退,以為她怕了,膽子更肥。
猛地張開手臂就撲了上來,「別啊!讓哥哥好好疼疼你,生米煮成熟飯,你不嫁我也得嫁我了。」
他算盤打得好,想著在這深山老林,夏思安一個弱女子,還不是任他拿捏?
夏思安嘴角冷勾,靈活地向側後方一閃。
劉小寶撲了個空,踉蹌幾步,差點被地上的藤蔓絆倒。
「嘿,還挺滑溜!」劉小寶惱羞成怒,再次撲來。
夏思安再次輕鬆躲過,眼神里的冷意幾乎能凍死人。
她原本還想找點別的工具教訓他,但現在看來,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就在劉小寶第三次不死心地撲上來,手臂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
夏思安意念一動,手中突兀地出現了電棍。
這是她前幾日斥「巨資」買來的,雖然是迷你版,但電暈一個人是足夠了。
下點毫不猶豫,將閃著幽藍電弧的一端,狠狠懟在了劉小寶的腰側。
「呃啊啊~」劉小寶發出一聲悽厲不似人聲的慘叫。
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眼睛翻白,下一秒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看著地上抽搐兩下便徹底不動彈的劉小寶,夏思安冷靜地收起電棍。
她割了一些藤蔓,裹乾屍似的將劉小寶的渾身捆了個結結實實,又找了塊破布塞住他的嘴。
做完這一切,夏思安拍了拍手,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粽子」,立刻轉身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