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粥就危險了。
蘇晴抽了張紙巾，給慕清擦了擦嘴角，還柔聲說了句。
「真乖。」
完全沒留意慕清憋得滿臉通紅，快要喘不上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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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又瞪向季霜言。
只見季霜言把最後一口粥吃完，又掰了一根香蕉，慢條斯理地吃著。
蘇晴盯著她腦袋上纏著的紗布。
「季總，你腦子是不是磕傻了？睡醒了就跑到別人病房來找吃的，你自己病房就沒有嗎？」
上午蘇如雙帶她過來的時候，自己也在。
她嚮慕清說河灘不是她開槍打的慕清，自己也聽到了。
只是不知道季霜言怎麼就突然消失了幾天。
對方也沒有說，自己也不方便問。
季霜言咬了一口香蕉。
「沒人來看我，自然就沒有吃的。」
這話有點悽慘。
蘇晴：「陸依寒沒來看你嗎？」
早上陸依寒過來的時候，還說中午要再來看季霜言。
沒來嗎？那人當時滿臉疲憊的樣子，怕是太累，睡過去了。
見季霜言不理會，繼續說。
「你把自己的愛人弄丟了，不來很正常。」
季霜言吃香蕉的動作頓了頓，那些對陸依寒的拳腳，惡語相向，全都冒了上來。
是啊，她把她弄丟了。
蘇晴見她臉上浮起的落寞，抿了抿唇，
「沒有吃的，你不會點外賣嗎？」
「不愛吃。」
季霜言答得理直氣壯。
慕清扯了扯蘇晴的衣袖。
「那麼多我也吃不完，她是我小姐，吃點也沒什麼......」
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晴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慕清無奈，她跟在季霜言身邊這麼久，見過小姐和蘇晴在商場上針鋒相對。
為了訂單你來我往，唇槍舌劍。
蘇晴口才本就出眾，可幾番較量下來，始終沒能壓過季霜言。
這兩人，如今又把交鋒搬到了病房裡，為了幾口飯菜鬥嘴。
季霜言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
「格局小了，蘇總怕是配不上我們家慕清。」
蘇晴反駁回去。
「不是你攛掇慕清來追我的嗎。」
頓了頓。
「誰不清楚你那點心思，你不就是怕我搶走陸依寒嗎。」
季霜言放下香蕉皮。
「是嗎？可能是，或許是，肯定是。」
蘇晴語結，索性扭過頭懶得再理。
慕清怔怔望著季霜言，心底犯嘀咕。
自家小姐該不會腦袋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這可不像她平時能說出的話。
有些幼稚。
......
陸依寒驚醒。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抓過手機，晚上七點。
從醫院離開後，她沒有直接回來，去了警局一趟。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想著給季霜言送飯，就熬了一鍋蓮子百合粥。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誰知靠著沙發睡了過去。
陸依寒猛地跳起來沖向廚房。
一股焦糊的氣味撲面而來。
粥早已熬干，鍋底結了一層厚厚的焦黑。
撓了撓額頭。
「蓮子粥成了鍋巴粥。」
沒有收拾，走出廚房，拿著車鑰匙，順便抓了個中午買回來的麵包出門。
她知道季霜言不愛吃外賣，想來中午沒等到自己，就會吩咐宋敏聯繫張姨，讓其做好飯菜送到醫院。
她完全沒料到，季霜言這會兒跑到慕清的病房裡蹭飯。
一路趕到醫院，推開季霜言的病房門，屋內不見人影，宋敏也不在。
季霜言的手機擱在床上。
想到對方多半是去慕清房間了。
她先是給局裡打了個電話，詢問蘇泊川的下落。
傳來回復，沒有線索，還在全力排查追蹤。
掛斷通話，她才走到慕清的病房。
當她推開門時，屋內安靜的可怕。
季霜言雙手環胸，斜倚在桌邊。
宋敏站在一旁，慕清靠在床頭，蘇晴則坐在床沿，四個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她。
陸依寒撓了撓鼻尖，輕咳一聲。
「蘇晴姐。」
季霜言眉頭當即蹙起，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四個人，她第一個打招呼的人是蘇晴。
蘇晴餘光將季霜言的反應盡收眼底。
起身，又開始氣她。
笑著迎上陸依寒。
「小寒，過來讓姐姐瞧瞧，我聽說你昨天出任務了，沒傷到哪裡吧？」
呃！今早上又不是沒來過，蘇晴不是問了一遍了嗎。
怎麼還問。
陸依寒看了看季霜言，明白了，兩人恐怕又在戰場上，笑了笑。
「沒有，好好的。」
蘇晴打量了一圈，發現她兩手空空。
「你就這麼空手過來的？沒給一位惡鬼帶吃的嗎？」
「你知不知道，某人把我給我女朋友準備的營養餐都給吃光了。」
慕清聽見蘇晴口中那句「女朋友」，眼眸瞬間亮起。
心裡竊喜，她是答應做自己的女朋友了？
陸依寒腦門上畫著一個問號。
惡鬼是？
一旁的宋敏飛快朝她擠了擠眼睛。
哦，這說的是季霜言。
陸依寒走到季霜言身側，小聲詢問。
「你沒吃飯嗎？」
季霜言雙手依舊環在胸前，語氣淡淡的。
「剛吃飽。」
陸依寒不好意思，臉上露出愧疚之色。
「對不起，我在家熬粥，不小心睡著了，中午沒能過來。」
停頓一下。
「我現在也沒帶吃的，我以為你會讓張姨給你準備飯菜。」
帶了個麵包，自己在來的路上吃了。
季霜言點頭，她想到了。
「沒事。」
說完，又瞥了一眼陸依寒的穿著。
隨後步伐從容地準備走出慕清的病房。
臨走前又掰了一根香蕉。
蘇晴哭笑不得，這是有多餓。
她乾脆把桌上剩下的一把香蕉還有一個果籃全都遞給她。
「這些都給你，省得你回頭又到處找吃的。」
她也並非真的惱怒季霜言搶吃的。
她和季霜言交手多年，拌嘴成了習慣。
季霜言神色傲嬌，壓根不伸手去接。
陸依寒上前接過，抱在懷裡。
「謝謝蘇晴姐。」
說完，跟上季霜言，走出病房。
宋敏十分有眼力，沒有跟進季霜言的病房。
她蹲在走廊吃那個季霜言塞給她的香蕉。
看著莫名有幾分落魄可憐。
陸依寒將懷裡那一堆水果放在小桌子上。
「還餓不餓？要不我現在回去給你做點？」
「飽了。」
說著，季霜言莫名其妙的開始數落。
「大冬天的，你怎麼總穿得這麼少？我以前跟你說了多少次，你怎麼老是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