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雙十分詫異,問季霜言。
「你和我哥以前就認識?」
「也算不上。」季霜言應聲:「我跟你成為朋友的第二年,他突然跟我表白,平日裡我們沒什麼往來。」
她也想不明白蘇泊川當年為什麼會突然向她表白。
從前她只知道蘇如雙有個哥哥,也沒碰過面。
她們有接觸時,還是在三年前。
蘇如雙點頭,她哥從沒有跟她說過他和季霜言早就認識。
更沒說過他在那麼久之前就喜歡季霜言。
「我還以為你們是近幾年才認識的。」
陸依寒壓下唇角,開始問了。
「怎麼說?」
蘇如雙解釋。
「我哥二十四歲那年就出國了,之後長期待在外面,一年也回來不了幾次,我一直以為他和霜言在三年前才認識的。「
陸依寒又開始捋時間線。
蘇泊川比蘇如雙大兩歲。
蘇如雙二十歲認識的季霜言,那一年的蘇泊川二十二歲。
季霜言剛剛提起,蘇泊川向她表白的時候是二十二歲,也就是說蘇泊川當年二十四歲。
這麼一對,他定是表白失敗後就出國了。
蘇泊川對外的身份是醫療器械顧問。
誰知道他這麼多年在國外幹什麼。
陸依寒越推敲,越覺得蘇泊川就是黑魚。
蘇如雙神色帶著幾分不安。
「是我哥犯了什麼事嗎?」
陸依寒語氣儘量緩和。
「如雙姐,你別多想,我只是隨口問問。」
蘇如雙又看向一旁的陳舒寧,見對方神情凝重,便沒有繼續問下去。
她知道她們有規定,再問也沒意義。
......
季霜言把慕清打發去蘇氏那邊之後。
慕清當天晚上就守在蘇氏樓下,等著蘇晴下班。
看到蘇晴的身影后,開門見山就說要送她回家。
還直接把蘇晴按在副駕,自己坐進蘇晴車子的駕駛位,一腳油門把人送到了家。
第二天,蘇晴正在辦公室處理工作,門外傳來敲門聲。
秘書推門進來。
「蘇總,樓下有人找您。」
蘇晴想了想,她並沒有約任何人。
腦海里第一時間冒出來的就是慕清。
想起昨晚的事,她就來氣。
對方不知抽什麼風,突然冒出來送她回家。
昨晚她明明還要去見客戶,中途任憑自己怎麼說,對方就像沒聽到一樣。
還是到家之後自己又重新開車,匆匆趕去赴客戶的飯局。
最後還是遲到了,為了賠罪連罰兩杯酒。
「不見。」
秘書頓了頓,繼續回話。
「蘇總,對方說是您媽媽。」
蘇晴愣住了。
她媽過完春節就外出旅遊,今早還說要在外面多玩幾天的。
沒等蘇晴回話,秘書小聲又補了一句。
「對方說是您的小媽。」
這話砸在耳朵里,蘇晴心頭猛地一沉。
難不成她爸在外邊有人了?
臉色瞬間沉得厲害,指尖攥緊了桌上的文件。
「讓她進來。」
不多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蘇晴看到來人居然是慕清。
太陽穴掛起三條黑線。
慕清站到她面前。
「你在生我的氣?」
蘇晴壓著心頭的火氣,她實在搞不懂這人要幹嘛。
昨天強行把自己弄到了家。
今天又要冒充她媽。
不,冒充小三。
「你幹嘛?昨天我有商宴,我都跟你說了,你還非要把我送回家。」
慕清回想,昨晚她剛把人按到副駕,小姐就給她發了條信息。
讓她趕緊回家,有急事。
她怕季霜言出事,只想著儘快送蘇晴到家,她好回去看看。
所以,沒把蘇晴的話聽進去。
「我昨天手上突然有事,沒太留意你講的話。」
蘇晴瞥她一眼。
「有什麼事?」
慕清如實回。
「昨天把你按到副駕時,收到小姐發來的消息,叫我立刻趕回去。」
蘇晴:「然後呢?那你又為什麼說你是我媽,還說是我小媽?」
慕清老實開口解釋。
「昨天我回家後,小姐問我有沒有把你送回家,我說有,你臉色很難看,還瞪著我的事也跟她說了。」
頓了頓。
「然後小姐說你生氣了,所以我今天來道歉,可又怕你不肯見我,她就給我出了這個主意,叫我跟前台謊稱我是你小媽。」
蘇晴聽著慕清的解釋,胸口開始起伏。
她抬手一下下順著胸口,在心裡默念三遍,不生氣。
搞了半天,她這是被季霜言耍了。
昨晚自己那場客戶飯局,是她們兩家公司都在爭搶的合作商。
昨天下午季霜言突然跟自己說退出競爭。
原來,在這憋著壞呢。
她知道談判的時間點,算準了慕清的性子,只要她在慕清送自己的途中發來緊急消息。
慕清必定急著趕回去,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蘇晴氣得渾身都不舒坦,瞪嚮慕清。
「你昨天突然冒出來送我回家也是季霜言讓你做的?」
慕清點頭又搖頭。
「算是吧,從現在開始,我就在這裡追你了。」
「什麼意思?」
「就是守在這裡追你,不用在手機上給你發消息了,況且信息你也不回我。」
蘇晴回想,慕清最近發來的消息自己每一條都看了,也都回復。
「我有時在開會,回得晚一些,哪有不回。」
慕清繞到辦公椅那邊,盯著她。
「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蘇晴往後縮了縮,臉頰泛起紅暈。
「有點。」
慕清眼睛一亮,想起季霜言說的端茶倒水。
「那你就把我留在這行嗎?我什麼都可以干。」
蘇晴愣了一下,她確實是喜歡慕清的。
只是心底還沒有完全說服自己。
她沒有體驗過兩人相伴的日子,難免有所顧慮。
如今慕清可以在自己身邊,倒也正好,借著這段時間好好相處,慢慢磨合看看。
可又怕這人再鬧出昨天那樣的亂子。
「留下也可以,那你以後得聽我的,別什麼都聽季霜言的,比如昨晚,我讓你送我回家你再送,不讓你送,你就不能送。」
慕清為難,一邊是自小跟隨的小姐。
一邊是自己喜歡的人。
她又想起昨天的事,昨晚自己火急火燎趕回去。
結果小姐說沒事了,擺明了就是故意捉弄人。
可保不準會有突發情況。
想到這,木訥地點了點頭。
「分事情行嗎?要是牽扯到小姐的大事,我還是得回去,其餘的,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