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也不為難她，慕清從小跟在季霜言身邊，感情擺在那。
再說自己和季霜言也沒什麼仇，不過是商場上的競爭對手。
「行，那你天天待在這兒，季霜言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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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給我放假了。」
「放假？」蘇晴一愣。
「小姐說，什麼時候追到你，什麼時候回去，追不到，就不准回去。」
蘇晴咬牙。
「合著是季霜言讓你過來追我的？要是她沒開口，你就不會主動？」
慕清擺手。
「不是的，我除了每天給你打電話，其實我也想過來找你，只是怕你反感。」
蘇晴瞧著她慌亂無措的模樣，笑了笑。
這人確實頻繁給她發消息，打電話。
只要她回復稍慢一點，對方就會問她是不是打擾到她，惹她厭煩之類的話。
隨即咬了咬牙。
好一個季霜言，叫慕清來追自己是不假。
但她也是怕自己把陸依寒搶走。
她跟陸依寒都那樣了，不應該躲被窩裡偷偷抹眼淚嗎？
居然還有閒心來捉弄自己。
還追到就回去，追到了，慕清就是她蘇晴的人了。
怎麼可能給她放回去。
幼稚。
……
這邊，陸依寒待在辦公室。
她已經把自己的推斷都跟季霜言說了。
包括懷疑蘇泊川就是黑魚這件事。
季霜言也告訴她，已經安排人手暗中監視蘇泊川。
她相信季霜言派出去的人穩妥，蘇泊川不容易察覺。
這倒省去自己去跟著了。
可有件事一直卡在她心裡。
季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對方手裡，才會成為對方的棋子。
她對季軍的了解就是，他為人正派，待人和善，重信義講原則。
這樣的人，要不是有苦衷，怎麼會做那些不法勾當。
這時，王局進來了。
陸依寒抬眼掃了他一下，沒說話，繼續低頭看著桌上的卷宗。
王局開口。
「除夕那天我給你打電話，還去過你家，也沒人，年過得怎麼樣？」
陸依寒沒抬頭，這都年初八了，現在才來問除夕的事。
她並不知道，王局初一一大早就去了寒武殿看望爺爺。
「過的很好，大魚大肉，還吃了四五種餡的餃子。」
「是在季霜言家裡過的？」
那天，他敲門無人應答，猜到陸依寒多半是待在季霜言那邊。
以季霜言的家境條件，過年必定什麼都置辦齊全。
陸依寒在那邊不會受虧待。
大過年的，他也就沒去掃興。
陸依寒抬頭，語氣難得平靜。
「我們已經結束了。」
她清楚王局最近總去探望張哥，所以她心裡會感激他。
聽見「結束」王局神色微怔。
他記得季霜言提過，要給她兩個月的期限，考慮要不要繼續和陸依寒糾纏。
現在看到自己女兒說得雲淡風輕。
他一時分辨不清，究竟是誰先放手的這段關係。
「她不適合你。」
陸依寒冷笑一聲，語氣瞬間尖銳。
「那誰適合我？難道我要和我媽一樣，找一個眼裡只剩條條框框的規矩人？然後死在他的規矩里？」
王局眼底湧上難以言喻的傷痛，重重嘆了口氣。
「你也老大不小了，小張那孩子品性不錯，你抽空好好想想，找個時間把婚事定下來。」
小張？陸依寒腦子飛速轉動，片刻後想起小張是誰。
他是當年部隊大院裡，隔壁張爺爺的孫子。
九歲那年，她去了寒武殿，兩人再也沒見過。
她還記得自己七八歲那會兒，那孩子總掛著兩行鼻涕，跟在自己身後跑。
有一回竟把鼻涕甩到了她衣服上。
自己直接把人的臉給撓花了。
那小孩哭哭啼啼跑去告狀，可張爺爺和自家爺爺非但沒責怪，還給她們定下了娃娃親。
一想到當時那黏膩的畫面，陸依寒就一陣反胃。
下逐客令。
「沒正事趕緊走，我忙的很。」
正說著，陳舒寧進來了。
王局不再繼續，打算離開。
陸依寒冷聲開口。
「你生了我，卻沒有盡過養育我的責任，沒有資格干涉我的感情。」
「就算我和季霜言沒有任何可能，我也絕不會聽從你的安排。」
「這些天，你跑前跑後照料張哥家裡，我念著這份情，別讓我對你剛剛生出的那點好感，再次消磨殆盡。」
王局聽完後，沉默著離開。
陳舒寧走上前，問。
「咋了？」
陸依寒也沒隱瞞。
「他讓我去跟小時候定的娃娃親結婚。」
陳舒寧瞪大了眼。
「你還有娃娃親？」
「都特麼八百年前的事了。」
陳舒寧猶豫了一下，又問。
「你和季霜言......真的一點餘地都沒有了嗎？我看她最近情緒挺穩定，跟我們商討案子的時候一點波瀾都沒有。」
陸依寒垂了垂眼。
「她能平復下來，我自然是開心的，可她不會釋懷我對她父親做的事。」
陳舒寧嘆了口氣。
「我一直想問你，在你愛上季霜言之後，你後悔把她父親的犯罪證據交出去嗎？」
「不後悔，我後悔的，是讓她愛上我。」
回想初次和季霜言見面，她能感受到季霜言對她一見鍾情。
心裡也清楚，自己做的事就是把她父親送進監獄。
可她還在後來相處時，故意去撩撥她，讓她一步步為自己淪陷。
如果她沒有愛上自己，季霜言不會是現在這樣。
季霜言也說過，自己就不該讓她愛上自己。
她還記得當年她們在一起那晚，季霜言和她玩的遊戲。
她說，只要她吻自己，自己毫無波瀾時，她就會終止保鏢合約。
如果那時，自己讓合同作廢，換一種方式潛入季氏搜集證據，結局會全然不同。
那樣的話，季霜言或許早就把她拋在了腦後，身邊也可能有了別人相伴。
那個人會陪她熬過父親入獄的低谷。
不會像自己那樣，在她最脆弱的時候一聲不吭躲進裡面三年。
但她不後悔愛上季霜言。
季霜言是她這輩子，再也遇不到的第二個人。
就算這份愛時刻在拉扯自己，她也不後悔。
不過話說回來，她要是沒有愛上季霜言，那些欺騙，於她而言不過是辦案之中再尋常不過的權衡，她根本不會生出愧疚感。
恰恰是因為愛她，才會被這份愧疚日夜纏繞。
愛是真的，痛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唯獨後悔二字，不在她心裡。
陳舒寧看著她陷入自責的樣子，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打趣。
「要不要姐姐給你物色一個？」
陸依寒白她一眼，沒接話。
陳舒寧自顧自的說。
「寒武殿那個叫凌霄的女人，長得不錯，氣質也跟你很般配，你們湊一對也行。」
陸依寒皺眉。
「你瞎叭叭什麼，我和凌霄姐是一起長大的姐妹，我誰都不找，一個人挺好。」
陳舒寧湊近。
「那你那方面怎麼解決？」
陸依寒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沒那方面的需求。」
「是沒有，還是沒人？」
「小爺想找人對我來說輕而易舉，我只是除了季霜言以外，沒一點興趣。」
陸依寒說著起身往外走。
「別扯淡了，去辦正事。」
陳舒寧收起玩笑的神色，跟上她的動作。
「有新線索了？」
陸依寒腳步不停。
「我申請了提審手續，咱們去找季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