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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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裡還有多少人？」
「昨晚外面趕來支援的那幫人是我的手下，但看到也都落網，所以沒了。」
陸依寒腦子閃過一個念頭，想讓三爺給黑魚打一通電話，以此鎖定對方的位置。
可黑魚已經得知他被抓獲，必然不會再接他的來電，打了也是白費。
短暫沉默過後，陸依寒問了一句。
「認識蘇泊川嗎？」
「認識，他和我們這邊有牽扯，不過陸隊，這人十分謹慎，他不跟我通電話，都是派人把紙條放在我別墅門口一處固定的位置，我知道這個接頭方式，所以每天早上都會過去查看，可我不清楚對方是什麼時候把紙條放在那裡的，也就不知道送紙條的人長什麼樣。」
「知道了。」
陸依寒不再問，揮了揮手，示意警員把人帶走。
三爺見要被帶走，追問。
「陸隊，那我接下來......」
陸依寒起身。
「接下來走司法程序，你主動交代的經過，我會整理成冊，提交上去，作為你的量刑參考。」
停頓一下，補充。
「後續你要是想起其他遺漏的線索，告訴管教，讓他們聯繫我就行。」
三爺低聲說道：「謝謝陸隊。」
他情緒松下來，說實話，昨天遊輪上那是他頭一回跟警方交火，他沒有應對的經驗，所以那麼快就被抓獲。
他跟黑魚合作，說到底就是為了拿他分給自己的那筆錢，只想多賺一點，讓家裡日子過得寬裕些。
想到這，三爺叫住即將離開的陸依寒，帶著懇求的語氣。
「陸隊，黑魚會猜到我交代了不少東西，我怕他報復我家人，能不能懇請警方保護我的家人？」
「我家人除了我妻子之外，其他人對我的事不知情，但我妻子知道我幫別人對接這種訂單，她不認同，我們早就分開居住了，您能不能安排人保護？」
陸依寒望著眼前這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心中頗有感慨。
這人坦白了全部罪行，心裡還記掛著家人的安危。
他比自己預想的有責任擔當。
吐出兩個字。
「地址。」
三爺連忙報出家人居住的詳細地址。
「放心吧。」陸依寒淡淡回了一句。
說完轉身離開審訊室。
陳舒寧緊隨其後，手裡拿著記滿證詞的筆錄本。
......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緊繃又平緩。
趙子輝這邊，反覆梳理張哥出事時段的監控，一遍又一遍回放篩查，可監控畫面之中捕捉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陸依寒也按照承諾，安排人手把三爺的家人護送去了寒武殿。
她也在結束三爺的審訊之後，就派人去過三爺的那處現住地址。
果不其然，人去樓空，既找不到雷恩雅的半點蹤跡，也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調查的線索。
而蘇泊川這人陷入僵局，單憑三爺的口供，拿不出實質物證，達不到抓捕條件。
抓三爺那晚，陸依寒吩咐過趙子輝鎖定蘇泊川的動向。
她調出當時鎖定的監控錄像查看。
畫面里可以看見，蘇泊川和季霜言分開之後，獨自站在一處角落，舉著手機打電話。
可通話內容聽不到。
陸依寒也提審過那批趕來支援三爺的手下。
問其是誰通知他們去港口的，答案是雷恩雅告知的。
那雷恩雅怎麼知道的？是誰通知的她？
陸依寒想到還是蘇泊川，可沒有證據。
她沒有放棄，她和陳舒寧在暗中搜集，一點點摸排和蘇泊川相關的蛛絲馬跡。
同時，陸依寒每天都會抽空去醫院探望張哥。
期間，她聽張哥的妻子說，有人替她繳了醫療費用。
陸依寒隱約猜到，那人應該是季霜言。
自輪船那次之後，她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她沒有終止季霜言顧問的身份，但也沒有再聯繫她來警局分析案情。
同樣季霜言也沒有出現在陸依寒的眼前。
兩人就這麼維持著一種互不打擾的狀態。
這天，陸依寒處理完手上的卷宗，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陳舒寧推門走了進來，重重嘆了口氣。
「哎……咱們能走的路子基本都試過了，黑魚，雷恩雅杳無音信，蘇泊川也抓不到半點實錘。」
陸依寒起身，笑了笑。
「明天就是春節了，案子沒有新進展，可年還是要過。」
她走到外面，拍了拍手。
「大家可以下班了，明天除了安排必要的值班人員留守，其餘人輪流回家過春節。」
眾人聽見可以輪休過年，臉上都露出喜色，紛紛朝著兩人開口。
「陸隊，新年快樂！」
「舒寧，新年快樂！」
陸依寒有些傷感。
她快樂嗎？她真正的快樂好像在愛上季霜言那一刻就慢慢消散了。
因為她走的每一步，都往毀掉兩個人的方向發展。
組員們陸續離開後，陳舒寧看著陸依寒。
「就咱倆單身狗，除夕我就和你湊合一塊兒過吧。」
陸依寒白她一眼。
「小爺我要貌有貌，要身段有身段，還有個有趣的靈魂，你怎麼好意思說湊合的？」
說著，往外走。
「你會包餃子嗎？不會包餃子，我拒絕跟你搭夥。」
「陸依寒！你怎麼有臉拒絕的？」
兩人吵吵鬧鬧，各回各家。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春節。
陸依寒和陳舒寧來到醫院看張哥，剛拐進醫院大門的轉角，就撞見了蘇晴。
陸依寒有些意外。
「蘇晴姐，你怎麼在這裡？」
蘇晴拎著果籃，看到陸依寒，笑容溫和。
「我過來探望張哥。」
陸依寒更加疑惑。
「他是我的同事，你怎麼會？」
蘇晴解釋。
「我聽慕清說了張哥的事，他妻子以前是我公司的員工，出車禍後就辭職了，我作為她的前老闆，趕上春節，理應過來看看。」
話音剛落，陸依寒餘光一瞥，看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是季霜言和慕清。
陸依寒裝作沒看到，拉著陳舒寧往裡走。
蘇晴也看到了她們，她聽慕清說起過季霜言和陸依寒最近的事。
所以，又要開始氣季霜言了。
自動屏蔽慕清的身影，快步追上陸依寒，挽住她的胳膊。
「小寒，好些日子沒見，有沒有想姐姐？」
陸依寒知道蘇晴故意的，反正她和季霜言沒關係了。
傲嬌的哼了兩聲。
「想呀，你這樣漂亮溫柔的姐姐我怎麼會不想。」
蘇晴聽陸依寒接戲，心裡爽極了。
在商場交鋒，她常常說不過季霜言，屢屢哽住。
眼下可逮住機會了，氣一氣她。
抬高聲調。
「那今晚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呃？玩這麼大？
陸依寒故意嘿嘿笑。
「好呀！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