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聽後,沒再多話,可能小姐是真的打算放下她父親的事了。
可說她對陸依寒的感情畫上句號,她不信。
如果那樣,她就不會讓自己蹲在角落觀察陸依寒受沒受傷。
更不會喊來宋敏和霜武堂幾人出手幫陸依寒解決那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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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句「不再糾纏」或許是真的。
要是打算繼續和陸依寒拉扯,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幫陸依寒擺平那些人,而不是選擇在暗中相助。
想來,小姐是不想讓陸依寒欠下這份人情。
季霜言閉著眼靠在座椅上。
那晚陸依寒對她說的每一句話,在耳畔迴響。
陸依寒說自己不理解她的工作,說她一直困在自己的情緒里。
說她累,不想再耗下去了。
是啊,累。
不單單是她累,自己同樣累。
她們的裂痕,在三年前父親入獄的那一刻便已經埋下。
正如王局所說,陸依寒擁有屬於自己的人生,還有大好的前程在前方等著她,自己不該繼續拖著她。
原本她還給自己留了兩個月的期限。
她想著,要是兩個月之後自己的病情能夠好轉,便慢慢調整心態,和陸依寒走下去。
要是病情不見起色,那就乾脆和她斬斷所有牽絆。
誰料發生這麼多事端,走到現在這一步。
就算自己說的分手又如何?
三年前,陸依寒沒有半句解釋,就那樣拋下了她。
三年後,說出「我們的愛葬送在這裡」的人,還是陸依寒。
說到底,被拋棄的那個人,是自己。
季霜言記得陸依寒說張哥的事和自己有關的話,她絕不手軟。
她開始假設,如果有天自己真的犯了法,陸依寒會不會毫不留情的把自己抓進去?
假如把自己和陸依寒的信仰放在天平兩端。
從那晚陸依寒的言辭態度就能看出,真到兩難抉擇的時候,陸依寒多半會選擇她的信仰。
她的手在褲兜里摩挲著一隻紙折的小兔子。
這隻小兔子壓得很平,被她收在藥瓶里,剛剛才取出來。
她現在也不會報復陸依寒,她對父親做的事,自己這段時間加諸在她身上的折磨,也算扯平了。
只是陸依寒對自己說的那些謊話與欺騙,她還是無法釋懷。
這件事,她當作屬於她們兩人之間的糾葛,不牽扯父親。
既然打定主意不再糾纏,她們的愛恨就埋葬吧!
......
這邊,一行人返回警局,陸依寒吩咐組員將抓獲的人員全部押入拘留室,等候後續審訊。
此時,時間早已到了深夜,陸依寒安排。
「大家忙完收尾工作,就回家休息吧。」
隨即對著陳舒寧說。
「明天再審,今晚大家都累壞了,你也回家休息。」
陳舒寧點頭。
「你也趕緊回家吧,沖個熱水澡,別感冒。」
陸依寒嗯了一聲,走到自己辦公室,局裡沒有她多餘的便服,她直接換上一身乾淨警服回了家。
上次和季霜言打鬥過後,屋子被弄得一片狼藉,好在陳舒寧那天下午過來,幫她把家裡收拾妥當。
陸依寒走進浴室洗澡,洗去一身疲憊與碼頭帶回來的寒氣。
躺在床上,寂靜的夜裡,她格外想季霜言。
她也知道,她們兩人,已經沒有繼續走下去的可能。
腦海不受控制地浮現三年前的畫面。
那時候的季霜言,總是眉眼含笑的對著她。
想著對方的容顏,陸依寒漸漸睡去。
第二天,陸依寒回到警局,正式提審三爺。
她和陳舒寧一起坐在審訊室。
陳舒寧負責記筆錄,陸依寒提問。
其實陸依寒懶得問什么姓名,年齡這套基礎問話。
可規矩擺在那,還是按流程過了一遍。
這才得知三爺的真實姓名叫孫超。
「認識張山嗎?」
經過甲板那場潰敗,三爺安分了不少。
他抬眼看向陸依寒。
「陸隊,我要是老實交代所有事情,可以從輕處理嗎?」
陸依寒眉峰微挑:「你認識我?」
三爺扯了扯嘴角。
「當然認識,你的名氣,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少廢話。」陸依寒打斷:「把你知道的主動坦白,量刑會酌情考量。」
三爺重重點了下頭:「那你問吧。」
陸依寒胳膊抵在桌面,身體往前傾了傾。
「是你僱傭張山,去綁架季霜言,意圖殺害她?」
「是。」
「為什麼殺她?」
「她在查她母親的死因,我怕查到我的頭上。」
接著,三爺解釋。
「但殺她母親的人不是我,是黑魚,只是我和黑魚之間有牽扯,我怕季霜言順藤摸瓜把我挖出來。」
聽到黑魚這個名字,陸依寒眼皮跳了跳。
「知道黑魚為什麼殺害季霜言母親嗎?」
「不知道。」
「你和黑魚什麼關係?」
「合作關係,我向他推薦醫療器械訂單,他去尋找對應的合作商,然後他脅迫合作商,讓其借著貨物運輸的渠道,把違禁品偷偷運往境外。」
陸依寒點頭,她也猜過黑魚有個合作人,原來就是眼前這個人。
「前季氏總裁季軍,也是遭到黑魚的威逼脅迫,是嗎?」
「是。」
陳舒寧飛快地將這句口供記錄下來,並用筆把這句圈了起來,以此標註它的重要性。
陸依寒瞥了一眼,唇角勾了勾。
陳舒寧就是了解她,繼續問。
「你見過黑魚本人嗎?」
「沒有,我們只通過電話溝通,不過,我懷疑黑魚是女人。」
「怎麼講?」
「有一回通話的時候,他蹲下身,我瞥見對方脖頸邊上露出幾縷長發。」
陸依寒和陳舒寧同時皺了皺眉。
接下來,三爺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事情一股腦供述出來。
講了黑魚吩咐他籌備炸彈,他再去找張山採購的經過。
也交代了是黑魚讓他把城南公路視頻發到網上的事。
並主動供出雷恩雅就藏在他的住處。
當陸依寒正要前去抓捕時,三爺補充。
「陸隊,昨晚我去遊輪參加宴會,並不知道你在那,所以我身邊只帶了幾人,在混亂當中我聽見外面傳來交火的槍聲,知道那是我的人,但不是我報的信。」
陸依寒神色一沉,那是誰通知三爺的手下趕去支援的?
對方既然通知三爺的手下前去支援,說明對方並不希望三爺被抓。
陸依寒嘆了口氣,經過一夜,黑魚肯定知道了三爺落網的事。
現在去抓雷恩雅,恐怕也只會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