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一愣，她怎麼會知道？
難道王志國跟她說了？隨即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么姓陸，不姓王？」
「我跟我媽姓。」
陸依寒神色淡淡，明顯不想聊這個話題。
季霜言瞧出她的牴觸，便不再追問。
看到她眼底那一抹黑眼圈，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去那邊睡會兒。」
陸依寒也不客套，一屁股坐上去，大大咧咧躺在上面。
雙腿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側過頭望著季霜言。
「老婆，哎不是，姐姐，我能不能玩一下你的手機？」
季霜言坐回辦公椅，瞥她一眼。
「你總亂叫什麼？」
陸依寒毫不在意，自顧自說道。
「我發現你挺喜歡我叫你姐姐的，上次我問你，叫老婆好還是叫姐姐好，讓你選一個，你又不選。」
「那我就兩個來回換著叫，在外人面前我叫你老婆，就咱們倆的時候，我叫你姐姐，行不行？」
季霜言沒接話，眼神朝桌邊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讓她過來拿手機。
陸依寒屁顛屁顛跑過去拿手機，嘴裡絮絮叨叨。
「我手機內存不多了，我能不能用你手機下個消消樂玩？」
「上面有。」季霜言淡淡回。
陸依寒愣了一下，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三年前自己總拿她手機玩的消消樂，她到現在都沒有刪。
拿著手機又折回沙發，毫無形象地坐下。
雙腿搭在前面的小茶几上。
季霜言見了，也沒有出言管束。
「調查結束了，不回去上班？」
陸依寒低頭輸入解鎖密碼，屏幕應聲亮起。
「還得等通告下來，通告結束後我才能上班。」
她先點開了微信。
一眼就瞧見置頂欄里備註「我的小孩」。
唇角不自覺咧了咧，點進去，對話框對應的果然是自己的帳號。
她隨手敲了一個小數點發送過去。
消息一直在轉圈，發送失敗。
陸依寒又退出去，翻找到慕清的對話框。
輸入了「傻子」發送，消息發送成功。
瞭然的點點頭，真是被人動了手腳。
她抬頭望向埋頭處理文件的季霜言。
對方看樣子應該還不知道。
陸依寒沒有聲張，默默退出微信，點開了消消樂。
發現還是季霜言的手機號在登錄狀態，嘴角咧的更高。
看見三年前自己卡著過不去的那關，已經通關了。
「老婆姐姐，我卡的那一關是你玩過去的嗎？」
季霜言沒有應聲，這人一秒換八百個稱呼。
陸依寒撇撇嘴。
「哼！不理我我自己玩。」
說著，指尖點著屏幕開始玩遊戲。
辦公室里，只剩下清脆的消除音效斷斷續續響著。
玩了沒一會兒，陸依寒眼皮越來越沉，歪躺在沙發上。
手機還在手裡，就這麼睡了過去。
季霜言許久沒聽見遊戲的聲響，抬眼望過去。
才發現陸依寒已經睡著了。
她拿下搭在辦公椅背上的外套，走過去蓋在陸依寒身上。
又輕柔的將她身子放平。
陸依寒吧唧了下嘴，閉著眼，手開始在季霜言身上摩挲。
隨即將對方的襯衣下擺從褲腰裡拽了出來。
腦袋順著空隙往襯衣底下鑽。
就在拱到柔軟時，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
慕清不等裡面應聲，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一眼撞見眼前的場面，季霜言臉上瞬間漫上一層尷尬。
她連忙把懷裡的腦袋推到一旁，站起身飛快將衣服整理好。
陸依寒哼唧兩聲，沒有醒過來。
季霜言對著慕清比出噤聲的手勢。
眼神詢問她有什麼事情。
慕清小聲開口。
「小姐，你剛剛給我發消息，罵我傻子？」
季霜言微微一愣，目光落在陸依寒身側那台亮著屏幕的手機上。
慕清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瞬間就明白了。
「幼稚。」
「小點聲。」季霜言壓低聲音：「沒別的事就出去吧，跟秘書交代下，下午沒重要的事，就不要進來。」
慕清點了下頭，臨走還白了一眼睡得毫無知覺的陸依寒。
辦公室被關上，季霜言拿起自己的手機，關掉遊戲界面。
點開微信，打開和慕清的對話框。
果然有一條已經發送成功的「傻子」。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切到備註為「我的小孩」的對話框。
看見那條卡在轉圈，沒能發送出去的小數點。
季霜言皺了皺眉，試著重新發送一次，消息依舊轉圈。
她心底猛地一沉，忽然想起王局那句，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的話。
瞬間聯想到是王局搞得鬼。
季霜言呼出一口氣。
對方越是這樣，她就越不可能和陸依寒分開。
她看著沙發上睡得像個孩子一樣的陸依寒。
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眉心。
隨後直起身，坐回辦公椅，繼續處理工作。
一直到了傍晚下班的時間。
陸依寒還在睡，季霜言過去叫醒她。
陸依寒迷迷糊糊睜開眼。
「幾點了？」
「六點。」
一天沒有進食，飢餓感湧上來，陸依寒揉著肚子。
「姐姐，我餓了。」
季霜言捋了捋她的炸毛。
「回季家吃。」
陸依寒一愣：「我跟你回去？」
季霜言點頭。
「今晚跟我講講你的家世。」
聽到這話，陸依寒徹底清醒過來。
她連忙從沙發上站起身。
「家世？怎麼突然提這個？」
季霜言沒有把外套穿回自己身上，而是披在了陸依寒身上。
「對，家世，你瞞了我這麼久，難道不應該讓我知道你的家世嗎？」
陸依寒揉了揉眼，自己已經不再是臥底。
把家世如實講給季霜言，也沒什麼大礙。
跟在季霜言身後走出辦公室。
進入專屬電梯，見季霜言身上只有一件襯衣，把外套給她穿上。
「老婆，那我今晚可以留宿嗎？」
季霜言知道這人沒什麼好心眼，挑眉。
「為什麼留宿？」
「因為你想我呀。」
「不想。」
「想，別裝了，在辦公室你偷親我來。」
「……那又怎樣？」
「怎樣？我當然要把你伺候到欲生欲死。」
「……」
季霜言不再搭理她，她是說不過這人的。
樓下，慕清開著邁巴赫等候在一旁。
陸依寒看向季霜言。
「我開著車呢，我在後面跟著你吧。」
季霜言卻沒有走向那輛邁巴赫。
拉開陸依寒車子的副駕坐了上去。
陸依寒眉眼一下子彎起來，發動車子，途經邁巴赫時。
對著搖下車窗的慕清做了個鬼臉。
「略略略。」
季霜言假裝沒看到。
車子沒開出多遠，一輛黑色轎車忽然橫衝出來。
攔在了道路中間，把她們的路給堵死了。
陸依寒猛地踩死剎車，眯起雙眼，看清對面攔路車牌。
這是王志國的車。
「沒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