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見無法聯繫上季霜言。
點開陳舒寧的對話框,發了一個大頭兵的表情包。
消息發送成功,沒過幾秒,陳舒寧回覆:你在哪?
陸依寒指尖飛快敲字:省廳,馬上回北城。
陳舒寧:有沒有事?
陸依寒:回去詳聊。
發完這條,想到蘇如雙和蘇晴定也是看到了網上的視頻才給自己打的電話。
她分別給對方報了平安。
然後撥通了慕清的電話。
「慕清,季霜言現在怎麼樣?她人在季氏嗎?」
慕清那邊頓了頓,如實回話。
「小姐在季氏,之前被警局傳喚過去,中途改成了拘傳,在警局待了二十多個小時。」
停頓一下,語氣不耐。
「你們體制內那一套規定,我是搞不懂。」
陸依寒聽到這番話,腦子飛速過著辦案規定。
普通傳喚時限十二小時,即便案情重大,拘傳最長也不得超過二十四小時。
好好的傳喚中途變更為拘傳,這其中可操作的空間太大。
不用多想,這絕對是王志國搞的鬼。
他拿著這事當幌子,明面上合乎流程,實則藉機為難季霜言。
陸依寒胸腔里悶著一股火氣,對著電話問。
「你在季氏嗎?我和季霜言說幾句話。」
「小姐正在會議室開會。」
「那就算了,等她會議結束,你幫我轉告她,我正在回北城的路上,待會兒去找她。」
「好。」
掛斷通話,陸依寒指尖攥緊方向盤。
其他人的電話,信息,沒有阻礙。
唯獨季霜言。
對方不是把她拉黑,如果是把自己電話拉黑。
那麼聽筒里應該提示: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可傳來的是暫時無法接通。
還有微信,被拉黑的情況,發消息就會直接跳出紅色感嘆號。
並寫著: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
可並不是這樣。
信息轉圈之後提示消息發送失敗,當前會話已受限,無法送達。
這不是拉黑的操作。
是有人在後台專門做了雙向隔離。
而這個人也就只有王志國了。
一定是他拿城南公路的事做藉口。
把她和季霜言劃定為調查的關聯人員。
以她們私下互通消息串供為由,切斷了她和季霜言之間的通訊渠道。
想到這,陸依寒眼底翻湧著憤懣。
辦案的名義,合規的審批文書,挑不出半點程序上的錯誤。
可目的卻是用來干涉她的私人感情。
那人從小到大沒有管過自己。
如今長大了,肆意插手她的感情,干涉她的生活。
陸依寒恨得牙痒痒,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車輛猛地竄了出去。
......
這邊,季霜言結束會議,走了出來。
慕清上前,把剛才和陸依寒通電話的內容如實轉述。
「小姐,剛剛陸依寒打來電話,說正在回北城的路上,待會兒會來季氏這邊找你。」
季霜言臉上神色平平,看不出波瀾。
只淡淡應了一聲,便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房門關上,隔絕外面所有聲響。
她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落座,抬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接著拉開辦公桌抽屜,摸出藥瓶,倒出幾粒藥片就著桌邊的涼水服下。
她靠在椅背上,腦海里一遍遍回放王局昨天對她說的話。
對方拿季氏,霜武堂的資質年審作為籌碼逼迫她和陸依寒分開。
還搬出兩人懸殊的家世背景施壓。
她心底反覆拉扯,一遍遍問自己,難道真的要推開陸依寒嗎?
她想起之前,哪怕是自己動手拿鞭子打過陸依寒。
那道鞭子留下的不只是皮肉傷痕,是在陸依寒的心裡刻下過恐懼。
那樣的境況之下,陸依寒雖然同意了和她分手,但也沒有真正抽身離去。
想到這,她不知到了現在,陸依寒心裡,還怕不怕自己?
轉眼到了中午。
陸依寒一路疾馳趕到季氏大樓。
臨近大樓門口,猛地一腳踩下剎車。
這是三年之後她第二次踏進季氏。
上一回是國慶假期,大廈里沒有員工。
而今天大樓內到處都是在崗的職員。
前台看見她,還沒來得及上前詢問。
陸依寒已經繞開她,踏進總裁專屬電梯。
前台是老員工認得她,見人走遠,和身旁一位剛來不久的員工竊竊私語起來。
電梯一路升到頂層。
陸依寒站在辦公室門外,裝模作樣的敲了一下門。
沒等裡面傳來聲音,擰開把手,腦袋探進去,眼珠四下撒嘛。
翻看文件的季霜言聽見聲響,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門口的人身上。
臉上依舊淡淡的,沒有笑意。
陸依寒撇撇嘴,乾脆鑽進屋內,嗓音輕快。
「嗨,姐姐。」
季霜言眼皮跳了跳,就這麼靜靜盯著她看了幾秒。
片刻後才站起身,快步上前,。
伸手一攬,猝不及防將人摟進懷裡。
陸依寒被牢牢圈在懷中。
鼻尖縈繞著屬於季霜言獨有的清冷檀木香。
愣了愣,很快又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怎麼,想我啦?」
話音還沒散盡,她的手就不安分地伸過去。
指尖開始去解季霜言襯衣的扣子。
季霜言把她推開,眉眼沉了幾分。
「陸依寒,你怎麼就沒個正形。」
陸依寒不服氣地抬下巴。
「那不是你主動抱我的嘛,這不就是想我了?」
季霜言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想你?抱一下就等於想你?」
頓了頓。
「你不怕我了?」
這一問,陸依寒微微一怔。
她說的是?拿鞭子打自己那次吧。
想了想,她剛剛被對方抱住的時候,心花怒放的,沒有半分懼意。
撓了撓後腦勺。
「好像是不怕了。」
停頓一下,認真總結。
「之前我主動靠近你,我不會害怕,但你主動靠近我,我會怕,但現在不怕了,只要你不拿鞭子,我就不會怕你。」
聽到陸依寒說只要不拿鞭子就不怕自己。
季霜言心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歡喜。
可轉瞬又沉了下去。
那一回想必是真的給陸依寒落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視線掃過陸依寒身上單薄的衣服。
拿起空調遙控器,調高了溫度。
「這幾天去哪了?」
陸依寒實話實說。
「我在省廳接受調查,不過都過去了,我們兩個都沒事了。」
接著腦子裡閃過慕清說季霜言拘傳的事。
正要開口,季霜言卻先一步出聲。
「你爸是王局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