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瞥見季霜言臉上的變化,很滿意的淺淺一笑。
她抬手朝著中山裝的男人招了招,甚至漫不經心地吹著口哨,一行人離開了警局門口。
季霜言耳邊縈繞著那聲散漫的口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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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不由自主的飄到了陸依寒身上。
不知道那人此刻身在何處,狀況又是如何。
慕清開口。
「小姐,怪不得我們動用所有渠道都查不到這女人的底細,原來她是寒武殿的人。」
季霜言看著那道即將消失的背影。
這個女人是寒武殿的人,而她之前心甘情願的守在陸依寒的病房外。
那是不是說明陸依寒的身份絕不止表面上一名刑偵隊隊長這麼簡單?
「你看清她今天過來是做什麼的了?」
慕清搖頭。
「不清楚,我只遠遠看見她給局長遞了一張紙條,還跟他低聲聊了幾句,我們距離遠,聽不清兩人交談的內容。」
季霜言若有所思地皺起眉。
難道對方這次特地過來,是讓王局把自己從警局裡放出來?
她口口聲聲說是為了陸依寒,想來也是看在陸依寒的面子上,才出手幫了自己一把。
她突然很想見陸依寒,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備車,我們去陸依寒家裡。」
慕清面露難色,連忙回話。
「小姐,陸依寒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昨晚我看你一直沒回去,我就試著聯繫過她,電話打不通,我還去過她家找她,家裡也沒人。」
季霜言心頭一沉,指尖攥了攥那張女人留下的電話紙條。
陸依寒多半也在接受調查。
可如果是在配合調查,人又會去哪?
正思索著,慕清碰了碰她的胳膊。
「小姐,你看敏。」
季霜言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只見宋敏盯著女人離開的方向,正在那裡出神。
原來,女人剛剛淺淺地笑,正巧被剛從警局處理完孫杰暗的事走出來的宋敏看了個正著。
那笑意看著很淺,但瞬間勾起了她的心神。
不但如此,她覺得對方線條利落流暢,身段窈窕勻稱,身姿挺拔又曼妙。
一舉一動都透著恰到好處的舒展氣韻。
季霜言收回目光,不理會她,吩咐慕清帶著霜武堂的人回去。
她自己坐上慕清停靠在路邊的車子上。
本打算開車去陸依寒的住處。
可想到她們兩人是調查的關聯人員。
眼下這個敏感階段,她們不方便見面。
所以開車回了季氏。
剛走進季氏大樓,不少員工看見她,全都低下頭。
季霜言裝作沒有留意眾人異樣的神色。
穿過辦公區走進頂層的總裁辦。
一直忙到傍晚,心裡怎麼也放不下陸依寒。
想到慕清說對方不在家,心裡不由得揪了一下。
生怕陸依寒因為停職的事和上次一樣喝的爛醉。
可她既不能去找她,也不能打電話。
想了想,給蘇如雙發了一條微信消息。
索要陳舒寧的手機號碼。
沒過多久,微信就收到了蘇如雙發來的一串號碼。
她直接照著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開門見山。
「知道陸依寒在哪嗎?」
陳舒寧聽到她的聲音後,明顯愣了一下。
隨後實話實說。
「不知道。」
剛說完不知道,聽筒里立刻傳來一陣嘟嘟的忙音。
季霜言已經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陳舒寧拿著手機再次愣住,差點當場罵出來。
她實在想不明白,陸依寒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神經病。
話都沒說兩句就掛了。
想了想,是自己有病,她和季霜言沒什麼交情。
有話聊,才腦子長泡。
況且季霜言清冷寡言,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都懷疑,陸依寒是怎麼和這樣一個面癱臉做愛的。
不過,她確實不知道陸依寒在哪。
陸依寒去省廳的事,王局並沒有告訴任何人。
昨天她從警局和陸依寒分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對方。
她昨晚也打過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還特意去過她家裡敲門,沒有回應。
她原本還打算今天下班再過去找找呢。
還有,她昨天還以為紀檢組很快就會找她和趙子輝問話。
兩人還提前統一好了口徑,陸依寒當時往後倒車,只是察覺到對方狀態瘋癲。
想要避開正面衝突,並不是消極不作為,刻意放棄處置。
可她們等了整整一天,紀檢組都沒有派人過來傳喚她們。
這邊,季霜言掛斷電話,簡單收拾了一下辦公桌。
想著去找陸依寒,還沒動身,辦公室就響起了敲門聲。
秘書推門進來。
「季總,外面有位男士想要見您。」
季霜言讓秘書把人帶進來。
等來人走入辦公室,她抬眼一看,竟是王局。
對方已經換下了警服,穿著一身日常的便裝,少了幾分威嚴。
正因如此,秘書才沒認出對方是誰吧。
季霜言抬手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沙發。
「請坐。」
王局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知道我為什麼過來找你嗎?」
季霜言指尖敲擊著桌面。
「城南公路的事。」
季霜言腦子裡快速回想。
她在警局被拘傳滯留了二十多個小時。
下達拘傳指令的人,想來就是面前這位北城的局長。
最後她能被順利放出來,又是靠著寒武殿的那個女人。
現在找自己,是不甘心就這樣把自己放了還是有別的事?
王局搖頭。
「我來找你,並不是以局長的身份,而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
季霜言微微一愣,等他繼續說下去。
王局也不囉嗦。
「我是陸依寒的父親,我希望你離開我的女兒。」
聽見對方表明自己是陸依寒的父親。
季霜言敲擊桌面的指尖猛地頓住了。
陸依寒和她說過,她父親活著,可她沒說,她的父親是北城警局的局長。
季霜言臉上神色沒有太大起伏。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雖然她和陸依寒已經分手,可即便如此,她也愛著對方。
感情是她們之間的事,別人憑什麼指手畫腳,逼迫她們分開?
哪怕那人是她父親也不行。
王局臉色沉了下來。
「我聽說你季氏好幾處新建的倉庫,治安報備手續馬上就要到期覆審了。」
「還有你們霜武堂,武館的特種行業備案,場地消防治安檢查等,這些可是歸市局治安口管轄。」
這幾句再明顯不過,季霜言冷笑一聲。
她敲擊桌面的手指沒有停下,一下一下,節奏沉穩,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既然王局這麼說了。」
頓了頓,目光直直鎖在王局身上,眼神清冷銳利地壓向對面的人。
「我不是以季氏總裁的身份,也不是以霜武堂堂主的身份,我是以陸依寒女朋友的身份告訴你,我不會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