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淡淡瞥了一眼慕清，走到王局身旁。
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遞給他。
「王局，這是殿主讓我交給你的。」
王局打開，紙上只有兩個字：放人。
字跡下筆力道極重，筆畫鏗鏘有力，墨色都暈開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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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識這字跡，王局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幾秒。
對方連多寫一句話都不肯。
兩個字都是轉交過來。
收起紙張，掃了一眼女人身後身著中山裝的男人，嘆了口氣。
「你就是為了這件事特意趕過來的？」
女人淡淡回了一句：「不然呢？」
接著又補充。
「希望你按照紙條上的內容照做，不然的話，你這一輩子，小寒都不會原諒你。」
王局臉色沉沉地看向女人。
「連你也覺得我做得不對是嗎？再說，我只是按照正規流程拘傳她而已，我哪裡做錯了？」
女人走近一些，壓了壓聲音。
「你拘傳的這個人，她可是你女兒拼了命也要保護的人。」
「你按流程是不假，但你敢說你沒有藏私心嗎？」
「我知道你看不慣季霜言對待小寒的方式，可她們兩個人之間的糾葛，留給她們處理，你不要擅自摻合進來。」
其實，她也看不慣季霜言對陸依寒的態度。
聽那人說，兩人雖然分手了，但她們之間還拉扯不斷。
再加上感情里的愛恨糾葛，是她們兩個人的事。
別人也只能以第三方的身份適度開導勸解。
更何況陸依寒這次前往省廳配合調查。
以她對那傻孩子的了解，定然會不顧一切把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反倒王局借著流程拘傳季霜言。
要是讓陸依寒知道，她們那點父女情都要葬送在這了。
王局眉頭緊鎖，抬手看了眼腕錶。
距離二十四小時的拘傳上限還剩一個小時。
他沉默地收回目光，一言不發的走回了辦公大樓。
沒過多久，季霜言走了出來。
她臉色帶著一絲倦意，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
慕清小跑過去。
「小姐，你沒事吧？」
季霜言搖了搖頭，走到警局大門口，霜武堂的人齊齊躬身。
「少主。」
慕清生怕她誤會自己帶人鬧事，解釋。
「小姐，我們沒有鬧事，只是你被傳喚這麼久沒有消息，我放心不下，才帶人過來。」
陌生女人嗤笑一聲。
「帶著這麼一大批人圍堵在警局門口，這叫沒鬧事？」
季霜言聞聲側目，這才注意到站在霜武堂眾人一旁的女人。
一眼便認出了對方，就是當初在醫院的那個神秘人。
她皺了皺眉，自己派人查了那麼久，都沒能查到對方的來歷。
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季霜言不動聲色的細細打量起來。
在醫院時，她還沒有認真留意過對方，此刻觀察才發覺。
女人的穿衣風格居然和陸依寒有幾分相似。
都是偏愛利落簡約，不帶冗餘裝飾的裝束。
二人雖氣質同源，矛盾感卻體現在截然不同的地方。
陸依寒的矛盾藏在性格里，平日裡吊兒郎當，散漫隨性。
可一旦做起正事，便會立刻收了玩世不恭的模樣，極致認真。
而眼前這個女人，矛盾感是刻在容貌上。
眉眼清冷疏離，如同寒月覆面。
可眼尾微微上揚的弧度又暗藏一絲若有若無的嫵媚。
冷感與柔媚揉在一張臉上，形成了極具衝擊力的反差。
女人察覺到季霜言的目光，走過去。
「你是不是在琢磨，我是誰？又來自哪裡？為什麼怎麼查都查不到我的身份？」
季霜言沒有掩飾，直言。
「確實，不妨直說你的目的。」
女人搖頭。
「我沒有目的，我只想讓陸依寒好。」
說著，抬手朝身後招了招手。
一名中山裝的男人立刻上前，遞過來一支鋼筆和便簽。
女人隨手接過，在便簽紙上寫下一串手機號碼，塞在季霜言手中。
「這是我手機號，有事可以聯繫我。」
頓了頓，目光落在季霜言憔悴的臉上，語氣驟然冷了下來。
「季霜言，你要記住，你要再動陸依寒一根手指，要是讓我知道，你的霜武堂，都要為此陪葬。」
這話一出，氣氛驟然緊繃。
慕清率先往前踏出一步，霜武堂的手下也齊齊上前半步。
而女人身後那幾名中山裝的男人同樣默契上前一步。
季霜言沒有動怒，她忽然想起上一次狙擊手要殺陸依寒時，自己被攔在病房外進不去。
正是這個女人及時出現，她才得空進去。
世上只要是真心對陸依寒好的人，她都不計較。
女人見她神色平靜，挑了挑眉。
寒武殿？季霜言臉色變了變。
寒武殿紮根京城，不是可以拜師學藝的武館。
它是軍方特意設立在常規編制之外的一支精銳特戰隊伍。
不歸任何戰區，地方軍區管轄。
各大軍區司令，戰區指揮部，省級軍務機關，全都沒有權限調動。
地方軍警，行政部門，更是連觸碰它檔案的資格都沒有。
任何常規官方渠道都調不出它的人員與行動記錄。
整支隊伍只聽命於一位身居軍方頂層要職的專屬長官。
除了這位長官親自下達的密令之外，任何人的指令都無法驅使寒武殿行動。
即便游離在常規編制之外，寒武殿依舊屬於軍方掌握的核心戰力，是藏在明面軍力之下的一柄尖刀。
殿內從不對外公開招募人員，入選者無一不是從邊境一線篩選出來的功勳特戰兵，還有擁有實戰戰績的格鬥高手。
所有人都要接受軍用絕密戰術，跨境潛伏任務，近身搏殺術的封閉式聯合特訓。
平日裡寒武殿不摻和地方衝突，武堂爭鬥等。
可一旦頂層長官下發專屬密令，它就能跳過軍區與警方的繁瑣程序，獨立執行跨境追兇。
處理涉密特大要案這類旁人無法接手的高危任務。
權限與威懾力，是地方警力乃至普通軍區部隊都難以企及的。
整個軍警兩道與地下圈子都知道。
一旦寒武殿正式介入某件事，地方所有勢力都只能被動配合，無權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