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懶得拉扯,舉起手槍接連扣動扳機。
子彈精準打在幾名壯漢的手腕與小腿上。
劇痛讓他們手中的匕首脫手落地。
陳舒寧也放棄了纏鬥,舉槍射擊剩餘歹徒的四肢,盡數將幾人打倒在地。
最後一名僱傭兵見狀,舉手投降。
轉眼之間,陸依寒已經衝到嫌疑人面前,抬腳狠狠踹向對方的腿間。
要是別人,指定求饒喊痛。
而嫌疑人蜷縮在地面上,完全變了副嘴臉。
非但沒有慘叫喊疼,反倒樂呵呵。
「哎呀,好舒服,警官,多來幾下。」
陸依寒無語,接連狠踹上去。
「變態,小爺滿足你。」
一下接一下抬腳踹向他,剛才還囂張的嫌疑人,開始求饒起來。
陸依寒動作沒停,開始絮叨。
「當初你對季霜言生出你那骯髒的心思時,想沒想到她是小爺的女人?」
「我的女人一身風骨耀眼,至高無上,不容褻瀆的存在,就連我都小心翼翼地珍視,你區區一個歹人,竟敢對她滋生齷齪歹念,今天我要讓你清楚,打她主意究竟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這時,趙子輝順著圍牆翻落下來,張哥也和警員押著幾名僱傭兵趕了過來。
陳舒寧立刻上前拉住陸依寒。
「行了,別踹了。」
陸依寒停下動作,抬眼掃視一圈趕來的隊員,仔細查看眾人的傷勢。
幾名警員胳膊被擦傷,還有幾人腿部中彈,所幸都沒有致命傷。
她立刻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
「趙子輝,給地上的這名男人戴上手銬,還有這個投降的僱傭兵一併押上警車。」
「剩下的隊員分開看管幾名中彈的僱傭兵,不要強行挪動他們的傷口。」
「張哥,現場交給你,撥打120,先給咱們受傷的警員安排急救,再讓醫護人員過來給負傷的僱傭兵做止血處理,等傷者初步處理完畢,再按流程分批押送,順便做好現場取證封鎖。」
交代完後,陸依寒便和陳舒寧登上警車,先將嫌疑人帶回警局審訊。
車子駛出沒多久,陳舒寧瞥見一輛熟悉的車正反方向駛去。
她拿出手機一看,全是蘇如雙的未接來電。
立馬回撥了過去。
「如雙,我看到你的車了,你怎麼在這兒?」
蘇如雙:「剛剛過去的那輛警車是你嗎?」
陳舒寧回:「是我。」
剛說完,手機因沒電關機了。
她打開車窗,往後張望。
只見蘇如雙調轉車頭追了上來,幾秒後和警車並駕,隨後搖下車窗。
「舒寧,你有沒有受傷?」
陳舒寧搖頭。
「我沒事,你怎麼跑過來了?」
「我放心不下你,夜裡聽見城南傳來動靜,一猜就是你在執行任務,就趕過來了。」
蘇如雙一邊留意車況,一邊望著她,眼底滿是牽掛。
陸依寒掃了一眼窗外,撇撇嘴。
張嘴就是檸檬精。
「嘖嘖,還有心上人大半夜特地趕過來護送的。」
她看了一眼坐在中間耷拉著眼皮的僱傭兵和嫌疑人。
隨即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陳舒寧沒理會這位酸人,一直盯著開車的蘇如雙。
慕清看見蘇如雙調轉車頭跟上警車,也立刻打方向盤調轉方向,從右側貼了上來。
季霜言端坐在后座,見警車右側車窗沒有下降。
面上神情平淡無波,可內心開始不安。
是陸依寒還在現場?還是在這輛車上?
沉默片刻,對著駕駛位的慕清冷聲開口。
「問問隔壁那輛車,陸依寒有沒有死。」
慕清斟酌片刻,對方是警察,她總不能詢問他們隊長死沒死吧!
思索過後,輕輕按了幾聲喇叭示意對方。
陸依寒聽見身旁傳來喇叭聲,側頭望過去。
一眼認出了季霜言的車,瞬間眉眼彎彎,連忙降下自己這邊的車窗。
可身旁車輛的後排車窗依舊緊閉,看不到裡面的人影。
慕清見狀,伸手操控車內的車窗控制開關,將后座的車窗降了下來。
季霜言目視正前方,沒有轉頭看向警車這邊。
陸依寒下意識脫口就要喊老婆,話到嘴邊又猛地收住,語氣侷促地改口。
「霜言,你怎麼也來了?」
季霜言不搭理她,悄悄拿出手機,將屏幕偏向警車一側,快速偷拍了一張照片。
不動聲色的點開相冊,見陸依寒臉上蒙著一層塵土,還有幾點血跡。
她放大仔細看了看,應該是蹭上的血漬。
確認陸依寒平安無事後,伸手按動車窗按鍵,車窗卻紋絲不動。
定是慕清把後車窗給鎖死了。
提高音量。
「慕清,把車窗關上。」
陸依寒撇撇嘴,一臉不開心。
開車的趙子輝瞥了一眼後視鏡。
暗自感慨,陳舒寧和蘇如雙隔著車窗眉目傳情,頭頂滿是粉紅泡泡。
再看看自家老大,眉眼彎彎後的臉上掛著滿滿的怨念。
兩邊反差格外明顯。
除此之外,他也是沒想到,自己開著警車,身旁居然並排跟著兩輛隨行的私家車。
一輛車裡坐著北城著名畫家蘇如雙。
另一輛則是北城實力頂尖的季氏集團掌權人季霜言。
這場面前所未有。
夠他吹一陣的了。
還沒等慕清關上車窗,季霜言終究按捺不住,朝著陸依寒瞥了一眼。
這一眼恰好瞥見了陸依寒身旁的僱傭兵,她一眼認出對方,正是當初綁架過自己的人。
季霜言心頭一沉,這夥人或許和當年殺害自己母親的人脫不了干係。
當即命令慕清。
「停車!」
慕清不清楚她怎麼突然要停車,但也沒說什麼,靠邊停下。
季霜言和慕清調換位置,坐到了駕駛座上。
陸依寒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停車的用意。
只見季霜言開車衝到警車前方,迅速調轉方向,車頭直直對準了警車。
趙子輝猛地一腳踩死剎車,巨大的慣性讓車內所有人都狠狠往前一衝。
陳舒寧捂著發疼的額頭,看到前方攔路的車子。
「季霜言這個瘋子,她要幹嘛?」
車上的嫌疑人吹了一聲口哨。
「啊喲,有美女為我劫警車。」
陸依寒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閉上你的臭嘴!」
她瞬間反應過來,季霜言肯定看到了車上的僱傭兵。
這人綁架過她,她懷疑這人牽扯她母親的死因,所以才攔車。
暗罵自己就不該開窗,攔截警車,性質十分惡劣。
陸依寒臉色驟然沉下來。
「趙子輝,換位置。」
趙子輝下車,陸依寒坐到駕駛位,輕輕轟了幾下油門。
她借著路邊昏黃的燈光,隔著兩扇車窗和季霜言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