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呢?」陸依寒語氣銳利。
「沒有確鑿證據,單憑一面之詞就要調查我?您身為局長,不去核實線索,反倒直接聽信別人的誣告。」
王局眉頭緊鎖。
「對方不會憑空捏造。」
陸依寒切了一聲。
「我要是說,孫杰暗昨晚在廢棄工業園進行毒品交易,他不僅持槍打傷了我的隊友,還打傷了我女人的肩頭,這話你信不信?」
王局面色一沉。
「沒有切實證據,不要隨意編造。」
陸依寒語氣帶著濃濃的譏諷。
「神經病,這會兒跟我講證據了?他孫杰暗拿不出半點實證,就調查我?我說幾句,就說我編造?」
「想查我,就把實據壓我頭上,否則少跟我扯淡。」
陸依寒說完,抬腳往專案組辦公室走。
「我忙的很,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裡礙眼。」
王局算是聽明白了,孫杰暗身上的傷就是陸依寒造成的。
而且全是為了她口中的那個女人。
王局盯著她,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凝重。
「陸依寒!你早晚會毀在那個女人手裡。」
這話像是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陸依寒的火氣。
她猛地抬手,重重一拍專案組的檔案櫃。
厚重的鐵皮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撞擊聲在走廊里迴蕩。
「要是沒有那個女人,你現在想跟我說話,就得去墳地里找我!」
王局望著那個當眾和自己叫板的女兒,胸口劇烈起伏。
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不會同意你們的事。」
局裡除了陳舒寧沒人知道陸依寒和王局的關係。
所以王局這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他不同意?他不同意什麼?
不同意自家隊長和季霜言的事?
為什麼不同意?
陸依寒冷笑一聲。
「你不同意?你算什麼東西?」
說完,她掃向一旁的趙子輝。
「趙子輝,把專案組的門關上,狗叫的很!」
這話又讓隊員全都愣住了。
自家隊長剛來隊裡的時候就天不怕地不怕。
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級別多高,向來都是該懟就懟。
但他們還是頭一次聽她罵對方是狗的。
那人還是他們的局長。
趙子輝手足無措,抬手懸在門把手上,左右為難。
他先看向周身氣壓極低的王局。
又悄悄瞥了一眼神色冷硬的直屬上司陸依寒。
進退兩難之時,只想當場去世。
陸依寒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不關,你也滾出去。」
聽到這話,趙子輝用了0.1秒的時間,甩上專案組的大門。
王局盯著被甩上的門,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早在三年前就知道陸依寒和季霜言之間的關係。
兩個女人糾纏在一起,像什麼樣子!
他不只一次反對過,甚至找過趙廳出面勸過她,可陸依寒根本聽不進去。
他本以為,陸依寒入獄這三年,她會忘了季霜言。
可他沒想到,出獄後兩人又再度糾纏到一起。
上次陸依寒為了季霜言那個女人,拿槍抵住他的太陽穴。
今天不但鬧出孫杰暗堵門控訴的事。
還當眾讓他下不來台。
他們王家幾代都是根正苗紅的將門。
世代從軍從警,風骨和榮譽傳承了好幾輩。
陸依寒是他王家這一輩最出色的苗子,全家的榮光都壓在她身上。
再這麼執迷不悟下去,好好一個前途無量的孩子,遲早要栽在季霜言手裡。
他不能再這樣放任她們糾纏下去。
王局攥了攥拳頭,冷哼一聲離開。
隔絕了那道煩人的臉,陸依寒目光快速掃過屋內的人,揉了揉眉心。
「昨晚抓獲的老闆,審訊過了嗎?」
張哥立刻上前一步,收斂了剛才緊繃的神色。
「已經審完了,老闆交代,他沒有營業執照,屬於非法私自加工電子配件,昨晚聽見我們警察身份後,擔心無證經營被處罰,所以當場跑路。」
陸依寒點頭,示意繼續往下說。
陳舒寧接過張哥的話,匯報後續的審訊結果。
「我們把別墅爆炸現場提取到的爆炸殘片拿給老闆辨認,他確定那個零件就是從他的作坊流出的。」
「我們調取了他近三個月出貨記錄,查到這批配件的出貨記錄,出貨日期為十一月三號晚上九點半。」
「據老闆交代,當晚,他打算關店回家時,來了一名可疑的人,那人在店裡逛了一圈,最後買下了這套配件,全程對方戴著口罩,沒有留下姓名,聯繫方式,交易用的也是現金。」
頓了頓。
「我們暫時沒法直接鎖定對方身份。」
聽完匯報,陸依寒神色冷沉,迅速開始分派任務。
「趙子輝,你去調取作坊周邊三號當晚九點到十點的所有沿街監控,追蹤那個人的行動軌跡,一點細節都不許漏。」
「是!」趙子輝立刻領下任務。
陸依寒繼續開口問。
「之前讓你整理的雷恩雅模擬畫像,做好了嗎?」
「已經完成了,也提交了發布通緝令的審批流程。」
陸依寒微微點頭,又追問了下一條線索。
「從別墅逃離的那輛車,復原比對車內人員樣貌的結果怎麼樣?」
「結果出來了,車內只有一名駕駛員,根據面部特徵,和我們繪製的模擬畫像高度吻合,開車的人應該就是雷恩雅。」
一個人?陸依寒皺眉。
當晚黑魚不在別墅?還是說他根本不住在那裡?
不可能啊!那間臥室不像沒人住的痕跡。
只能說,他不常住,偶爾去住一下。
陸依寒看向張哥。
「張哥,你和趙子輝組隊,走訪作坊附近的商戶,挨個詢問十一月三號當晚的目擊證人,收集目擊者口供,兩人互相配合,不要漏掉任何線索。」
想了想,自己真不想和那個王姓人打交道,補了一句。
「另外,向那個王什麼催促雷恩雅通緝令的審批流程,今晚務必完成發布。」
大家一愣,隨時反應過來:「是!」
隊員盡數離開,屋內只剩下陸依寒和陳舒寧兩個人。
陸依寒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一條好友申請彈了出來,備註是蘇如雙。
她通過申請的瞬間,對方立刻發來一張照片。
畫面里是季霜言靠在病床上喝粥的模樣。
緊隨其後的消息跳了出來:她在吃,還強調說是慕清買的早餐。
陸依寒勾了勾唇角,關掉手機,看向陳舒寧。
「昨晚沒回家?」
陳舒寧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沒有,審完作坊老闆後就快天亮了,我就在休息室的長椅上眯了一小會兒。」
隨後陳舒寧猶豫片刻。
「從季霜言體內取出的那枚彈頭,我已經移交技術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