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看她一眼,抬腳朝著技術科的方向走去,邊走邊問。
「結果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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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舒寧跟在她身側。
「昨晚送回來的時候太晚,技術科已經下班了,我一早過去跟王姐打過招呼,應該在檢驗了。」
陳舒寧越說越小聲,陸依寒沉默不語,一路走到技術科。
見到王姐,開門見山。
「彈頭上面的生物組織,DNA提取出來了嗎?」
王姐停下手裡的動作,點頭回應。
「還沒有,檢材處理比較耗時,還在裂解提純。」
「等結果出來,和那根髮絲做比對,第一時間把報告交給我。」
王姐點頭應下,陳舒寧站在原地愣了幾秒。
隨後快步追了上去。
「你確定要用這份檢材和髮絲做比對?這可是季霜言的生物組織。」
陸依寒腳步沒停。
「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陳舒寧聽出她語氣不對,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你是在怪我嗎?」
陸依寒淡淡開口。
「我沒說。」
陳舒寧站在她面前,認真解釋。
「我看你一邊想要查清那根髮絲的主人,一邊又害怕最後的結果指向季霜言,見你那麼糾結,所以我才自作主張讓王姐提取彈頭上面的DNA。」
可要是你不願意,我也不會擅自拿這份樣本,去和那根髮絲做比對。」
「就算比對出來真的是季霜言的,也證明不了她是黑魚不是嗎?」
陸依寒側過頭,目光落在走廊的窗戶外。
警局大門口早已恢復安靜,孫杰暗一行人也已經撤走。
隨後直視陳舒寧,語氣不耐。
「是,就算髮絲是季霜言的,也證明不了她就是黑魚,慕清的話你也聽到了,這三年,季霜言一直在暗中攔截流通的毒品,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毒梟。」
「你一直揪著那根髮絲,怎麼不去查一下,當晚是不是蘇如雙把我們要前往別墅的消息泄露給了黑魚?」
陳舒寧臉色也沉了下來。
她還是第一次見陸依寒用這種尖銳的態度對著自己。
熬了一整夜本就身心疲憊,火氣也跟著涌了上來。
「當晚我跟蘇如雙說要去郊區的時候,季霜言正在和她通電話,消息她同樣也聽見了!那你為什麼不去懷疑季霜言?」
陸依寒眉眼冷厲。
「季霜言不是那種人,反觀蘇如雙,你別忘了她的哥哥是蘇泊川。」
「蘇泊川這個人,鐵定和黑魚脫不了干係,那身為他妹妹的蘇如雙,難保不會摻和進來。」
兩人爭執的動靜越鬧越大。
路過的警員紛紛停下腳步,朝這邊望過來。
陸依寒轉頭厲聲呵斥。
「都很閒嗎?滾蛋!」
說完,她不再多言,甩開步子徑直離開。
陳舒寧望著陸依寒憤然離去的背影。
抬腳狠狠踹了一下牆角。
她的初衷很簡單,一來就是見陸依寒那麼糾結,她來當那個壞人。
二來就是靠這份比對結果敲定線索。
如果髮絲不屬於季霜言,那她就繼續排查下一個嫌疑人。
要是比對吻合,也不用再揪著這根髮絲查了。
就算指向季霜言又如何?
慕清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她從心底里都認定這件事不會和季霜言有關。
更何況她早就打定主意,只要陸依寒不同意。
她絕不會私自把彈頭的樣本拿去和髮絲做比對。
陳舒寧站到窗邊,望著陸依寒開車駛出警局的身影,心底煩躁不已。
其實,她也有懷疑過蘇如雙。
可一想到對方平日裡溫柔體貼的模樣。
實在沒法把她和製毒團伙的核心人員聯繫在一起。
蘇泊川是她哥哥不假,但她不願相信,蘇如雙會摻和進她哥哥那些有問題的生意里。
......
當晚。
陸依寒回到家中,她坐在客廳的地板上。
腳邊散落著好幾個空酒瓶,烈酒一杯接著一杯往喉嚨里灌。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思考,什麼都不想追查。
只想用酒精麻痹自己,放任自己沉溺在混沌的醉意里。
酒意一陣陣衝上頭頂,視線漸漸模糊。
恍惚之間,季霜言的臉浮現在眼前,揮之不去。
她猛地甩了甩沉重的腦袋,果然她產生了幻覺。
她撐著地面站起身,腳步踉蹌的出門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醫院的地址。
一路顛簸到醫院,她憑著模糊的記憶找到病房。
一把推開門,又大力甩上。
季霜言正閉目休息,聽到動靜後,猛地起身。
接著一股濃重刺鼻的酒味瞬間撲面而來。
當她看清門口醉態的女人時,眉頭緊鎖。
沒等她開口說半個字,病房裡的燈光被打開。
接著陸依寒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下一秒,扣住她的後頸,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思念,委屈與偏執,粗暴又急切,裹挾著酒氣的苦澀。
季霜言受傷的胳膊下意識繃緊,伸手想去推開她。
可陸依寒的力道很重,醉意讓她不肯鬆手。
一吻結束,陸依寒埋在她的頸側。
呼吸灼熱,含糊沙啞地呢喃。
「為什麼是你......我一點都不想查案了......為什麼是你......」
陸依寒的話含糊零碎,沒頭沒尾。
季霜言聽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這也是季霜言第一次見到陸依寒喝醉的模樣。
她伸出手,捧起陸依寒的臉頰。
對方臉上淡淡的淤青,混著酒後的潮紅,顏色斑駁刺眼。
眼尾通紅濕潤,像是剛剛哭過。
季霜言嘆了口氣,她低頭,這才看到陸依寒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襯衣。
十二月的天,寒氣刺骨,她竟然就這樣出來了。
季霜言握住她垂落的手,掌心一片冰涼。
這一刻,心底積攢已久的恨意忽然鬆動了幾分。
藏在深處從未熄滅的愛意湧上來,連她自己都猝不及防。
她問了一句。
「怎麼了?和我說說。」
陸依寒突然笑了,笑的很傻。
她抽出被攥住的手,伸出指尖去解她病號服的扣子。
醉酒後的手指不聽使喚,折騰許久都沒能解開。
皺了皺眉,用力將衣服一把扯開。
季霜言纏著紗布的肩頭暴露在的空氣中。
一側光潔的肌膚也隨之露了出來。
陸依寒喉頭滾動,當即吻上了她的脖頸。
「嗯.....」季霜言悶哼一聲。
她想推開在她身上作亂的陸依寒。
可是手腕用不上力氣。
下一秒,陸依寒的手已經探進她的病號褲子裡。
「老婆......我好愛你......你別恨我了好不好......」
陸依寒帶著酒氣沙啞的低語落在她耳邊。
一滴溫熱的淚痕滑落,墜在季霜言裸露的肌膚上。
那份沉甸甸淚水脆弱的砸在季霜言心上。
她指尖環住陸依寒她的後背。
「陸依寒......你就不該讓我愛上你......」
隨即那處的火已被點燃。
她迎合著,心甘情願的承受陸依寒帶給她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