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離前,陸依寒陪著季霜言在外遊玩了三天。
這三天她們逛夜市,看日落,沙灘踏浪,步行街閒逛,碼頭閒聊。
陸依寒貪戀這份時光,無論在什麼地方,有沒有人,她總會一頭扎進季霜言懷裡蹭來蹭去。
季霜言拿她當孩子一樣寵著,在大馬路上見她實在不顧忌場合摟著她親來親去時,她也只會順著她的髮絲輕哄著。
第四天清晨,大批警察衝進季家,當場帶走了季父。
消息很快傳到季霜言耳中,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父親竟然做出走私這種危害社會的事。
更讓她如遭雷擊的是,揭發這一切的人,居然是她的愛人陸依寒。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那一刻,季霜言周身的所有聲響全都消失,只覺得頭頂的天轟然塌陷。
她不敢相信,那個枕邊人親手將她父親送進了監獄。
巨大的背叛席捲全身,眼底猩紅,渾身止不住地發顫,滿心只剩難以置信的痛苦和濃烈的恨意。
她顧不上混亂的公司,紅著眼瘋了一樣到處尋找陸依寒,只想當面質問,可始終沒找到她的身影。
就在她心神大亂之際,又一道消息傳到她耳邊。
陸依寒手握走私相關證據卻遲遲沒有上交,涉嫌包庇,已經被判定入獄。
噩耗一樁接一樁砸下來,季霜言徹底垮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渾渾噩噩,整日失神發呆,腦海里反覆交錯著她們在一起的時光和家破的慘狀。
昔日風光鼎盛的季氏集團,因季父涉案風波動盪不堪,一堆爛攤子全都壓到她一人肩上。
接連而至的調查問詢輪番找上門,容不得她沉溺悲傷。
她只能逼著自己強撐精神,被迫接受眼前支離破碎的一切,獨自扛起搖搖欲墜的季氏。
......回歸主線
......回歸主線
......回歸主線
那句我們「還能回到以前嗎」迴蕩在季霜言耳邊。
她沉默了好一會,也沒有回答。
「快去洗澡。」
陸依寒沒動,倔強的問她。
「我們真的不能回到以前了嗎?」
季霜言嘆了口氣,還是給出了回應。
「我們怎麼能回到以前呢?我爸把你當女兒一樣對待,他罪有應得,可千不該萬不該送他伏法的人是你。」
她停頓一下,聲音不大,卻沒有溫度。
「是你啊陸依寒!你是我女朋友,是我一心一意交付的愛人,你讓我怎麼不怪你?」
陸依寒抬頭看著她,三秒,五秒,十秒後,開始抽泣,吧嗒吧嗒掉眼淚。
一邊抬手抹淚水,一邊斷斷續續出聲。
「我好痛,也好恨我自己,我感覺......我一點用都沒有......我傷了你,卻不知道怎麼讓你原諒我.......」
她恨自己目前只查到操控者的代號,除了黑魚這個名字她一無所知。
她恨自己無能,恨自己不能帶給季霜言快樂,就連她引以為傲的身份她現在都恨的牙痒痒。
季霜言看著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很是心疼,想去摸摸她的臉頰,動了動手又放下。
她起身坐在床邊的另一側,背對著她。
「陸依寒,我比你更痛苦,三年時間,我每天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邊恨你毀了我,一邊又忍不住想你在裡面過的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有沒有吃飽飯?這些情緒在我心裡來回撕扯,沒有一刻消停。」
「如今你出來了,我把你扣在身邊,更讓我覺得荒唐的是,我在那麼恨你的情況下,我一遍遍和你做愛,貪戀你的身體,試問有誰能和一個毀了自己家的人一次次發生關係?」
「我動手打你之後滿心疼痛,可我依舊不肯說分手,我恨你至深,同樣也愛你至深,我困在中間,掙不開,也逃不掉。」
這時的季霜言有些哽咽,她斷斷續續說完最後一句。
「我比任何人......都想回到從前,可我......邁不過我爸那道坎,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該怎麼辦?」
陸依寒早已淚流滿面,這是她回來後第一次聽到對方對她說愛。
她現在有千言萬語也沒法開口,陸依寒調整身子,跪著挪到季霜言腿邊,趴在對方膝蓋上哭泣著。
季霜言沒有安慰她,眼底猩紅的盯著她顫抖的肩膀,無聲落淚。
不知過了多久,陸依寒偏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自己的衣服袖子上抹了抹。
抬頭時看到季霜言臉上的淚痕,拽了拽自己的袖口想給她擦掉。
季霜言一把拍掉。
「是想把你剛擦完的鼻涕弄我臉上嗎?!」
陸依寒乖乖抽了張紙巾給她擦了擦。
「對不起老婆,我以後再也不問這個問題,你別哭了。」
聲音帶著剛哭完的鼻音和沙啞,她知道季霜言愛她就夠了。
不管以後怎樣,都不是她現在該想的事。
她當下該做的就是儘快抓黑魚,無論最後她和季霜言的結果如何,她都認。
感受到那隻手在自己臉上胡亂擦著,季霜言故作嫌棄的拍開她。
「快去把自己洗乾淨!說幾遍了都。」
陸依寒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紅腫的眼睛,一把將季霜言打橫抱起。
「一起洗。」
「放我下來。」季霜言捶打她的胸口:「我已經洗過了!」
「被我沾了鼻涕又髒了。」陸依寒腳步不停,走到浴室用腳踹開門,接著再用腳帶上。
一小時後,依然被抱在懷裡的季霜言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全身布滿紅痕,不用想就知道幹了什麼。
陸依寒把她放在床上,季霜言無力的罵了一聲。
「混蛋。」
「嘿嘿......我忍不住。」
陸依寒嬉皮笑臉蹦到床上的另一邊,拉過被子蓋好,一頭鑽進季霜言懷裡蹭了蹭。
「晚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