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陸依寒輕手輕腳的下床走到窗邊。
這件案子查的時間也太過長久,她在監獄耗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她只計劃短期入獄潛伏,摸清女毒梟藏著的幕後人物後就抽身。
但由於毒梟涉案重,關押重刑監區,她關押在普通監區。
兩區作息和放風時間全部錯開,平日裡基本沒有碰面機會。
她本想讓趙廳協調,調到毒梟所在的重刑監區方便接觸。
那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忽略了關鍵一點,當初對外給她定的罪名是包庇罪。
大家都清楚她不屬於重刑犯,要是強行調去重刑區,反而會讓毒梟心生戒備。
無奈她只能趁著每天車間換班交接,留出十分鐘的空檔,接近對方。
可對方防備極深,任憑她怎麼旁敲側擊,半點實情都沒有。
再加上季父入獄後,海關那邊再也沒有查獲過相關走私貨品,線索直接斷得乾乾淨淨。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出獄,也查不出半點有用信息,索性只能留在獄中日復一日和對方周旋。
直到某次交談中,對方隨口失言,她才總算抓到「黑魚」這個代號。
同時心裡清楚女毒梟嘴封得死緊,不會再撬出更多內情,繼續耗在裡面純屬白費功夫,便聯繫趙廳辦理了出獄手續。
出來後短短几天,她就收到消息,近期有不明團伙盯上了蘇氏集團。
她瞬間聯想到那條黑魚,直覺這夥人就是當年季父背後的人。
如今是想再次利用蘇氏的外殼繼續掩護走私交易。
為查清內情,她向蘇氏遞交了簡歷,幸好蘇晴錄用了她。
想到此,陸依寒嘆了口氣,最近這個海外訂單絕對會有不可人知的秘密。
她一定要挖出內幕,儘快結案歸隊。
清晨,陸依寒早早把兩人的衣服收拾妥當,然後又去酒店附近買早餐。
她知道季霜言不愛吃酒店的那些類似西餐的東西,索性買了小籠包和豆漿。
回來後季霜言剛好醒來。
「老婆你醒了,去洗漱吧,吃完早飯我們回去吧。」
季霜言揉了揉發脹的眼皮,兩人昨晚哭過,眼睛都有些紅腫。
「不去樂園了?」
陸依寒把早飯放在桌子上。
「綁架你的人,還有那天跟蹤我們的那輛轎車,我們都不清楚對方是誰?我想去查查。」
加上季霜言母親的死因,太多太多的疑點,她沒有心思玩。
她那天就應該把那輛轎車裡的人揪出來問問,居然把這麼重要的線條給忘了!
季霜言認為陸依寒說的也對,那麼多事沒有頭緒,確實不應該遊玩。
可想起對方說起坐木馬時眼裡藏不住的期待,還是決定帶她去玩一下。
「下午回,等會去坐木馬。」
說完走進浴室洗漱。
也不差這半天,陸依寒乖乖聽話,吃完飯後,她拉著行李箱退房。
兩人一起來到童話樂園,將車停好。
國慶假期的人特別多,四處都是舉著國旗的遊客,喧鬧的歡笑聲撲面而來。
陸依寒和季霜言十指相扣,緊緊牽著她的手,隨著人流踏入樂園大門。
「人好多,老婆你跟緊我。」
不斷有人擦著季霜言的胳膊擠過去,她眉頭緊皺,渾身都透著抗拒。
陸依寒見狀,伸出手臂環住她的肩頭,她有些後悔來這裡了。
她清楚季霜言不喜歡這種吵鬧的地方,更牴觸別人的肢體接觸。
「老婆,我們還是回去吧。」
說著,攬著她往外走,季霜言腳步沒動。
「來回折騰什麼,來都來了,趕緊去買票。」
她知道陸依寒在遷就自己,可既然陪她來了,總不能因為自己的不耐就掃了她孩童的期望。
兩人來到售票處排隊,隊伍的人貼得很近,有人身上的汗水味和菸草味,一個勁往季霜言鼻子裡鑽。
她悶得喘不過氣來,索性將鼻子貼在陸依寒的脖頸處呼吸。
對方身上那種奶香奶香的熟悉味道瞬間裹住她,隔絕了刺鼻的異味。
這舉動引得排隊的人紛紛看向她們。
陸依寒可不管那麼多,只要自己老婆舒服就行。
只是對方溫熱綿長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還有那柔軟的髮絲蹭著她的皮膚,一股酥麻的觸感從脖頸蔓延開來。
要不是在這裡那麼多人,她指定當場辦了她。
這時,季霜言手機響起,接通。
「霜言,慕清電話關機,霜武堂也沒人。」
「知道了。」
掛斷電話,匆匆往樂園門口方向走。
陸依寒跟上。
她有聽到從聽筒傳來的內容,是蘇如雙的聲音。
昨天慕清去查季霜言母親的事,極有可能出了什麼事。
「老婆,你去副駕,我來開。」
陸依寒叫住即將坐進駕駛位的季霜言。
回季家路上車速開的很快,由於沒有出北城,很快便到了別墅門口。
蘇如雙見她們下車,快步迎上去。
「霜言,依寒。」
「如雙姐,你什麼時候發現慕清關機的?」陸依寒問。
蘇如雙拿出手機,查看了昨天撥打時的通話記錄。
「昨天下午五點,我中午一點左右打的時候,她說她在宴城。」
她昨天中午想約她們吃飯,季霜言電話打不通,也沒陸依寒號碼,所以打給慕清,對方說兩人出去玩了。
她本想約慕清一起,她卻說在宴城辦事,下午時本想問問她們都回來沒,就打不通了。
「宴城?」季霜言呢喃一聲。
她跑去宴城指定是查到了母親去世前一晚發生的事,現在很有可能遇到了危險。
「有沒有說在宴城什麼地方?」季霜言邊問邊拉開車門坐回副駕。
「沒有。」
「知道了,陸依寒,走。」
陸依寒跳上駕駛位,發動車子竄了出去。
「老婆,慕清不會有事的。」
季霜言望向車窗外,昨晚一整夜過去了,她不敢想像她會發生什麼!
再說宴城那麼大的地方,她該去哪找?
陸依寒知道她在想什麼,眼下只有報警,讓警方調取道路監控才能追蹤到慕清。
那麼就當慕清從昨天中午和蘇如雙通完電話後失聯。
到現在也只有二十一個小時,未滿二十四小時,警方不會立案。
她看了一眼望著窗外的季霜言,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伸向座椅左下側摸到那台備用機,解鎖,快速編輯了一條信息。
只有一句話:通知宴城警方受理失蹤案。
隨後悄悄放回去,開口。
「老婆,我們先報警吧。」
「沒有二十四小時,報了也沒用。」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