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過後,陸依寒給自己建了一道冰冷的牆,平日裡那副痞帥愛撩人的模樣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從前她總愛湊在季霜言身邊,隨口說些打趣撩撥的閒話,眉眼間全是散漫笑意。
現在她連半句閒聊的話沒有。
她依舊跟著季霜言往返季氏和霜武堂,對搜集罪證這件事一刻沒有停下。
這天季霜言格外反常,從霜武堂回到別墅,晚飯一口沒吃,倦怠地靠在沙發上。
陸依寒立在不遠處,嘴上半句關心的話都不肯吐露,目光卻不受控制,一遍又一遍悄悄落在她身上。
見對方臉色蒼白,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你怎麼了?」
季霜言看了她一眼。
「有些累,我上去了,你去吃飯吧。」
說完,她起身扶著樓梯扶手上了二樓。
陸依寒望著那道消失在樓梯轉角的身影,心頭莫名發沉。
轉身走到餐桌旁,草草扒拉了幾口便抬腳跟上二樓。
推開臥室門,只見季霜言蓋著被子側身蜷在床上,安安靜靜閉著眼。
陸依寒沒有出聲打擾,默默走到單人沙發上坐下。
不知過了多久,她伸手準備鋪開一旁摺疊小床,打算照舊蜷在上面過夜。
床上的季霜言輕聲開口。
「過來床上睡。」
陸依寒動作一頓,指尖攥緊摺疊床邊緣,語氣依舊疏離克制。
「不用,我睡這裡挺好的。」
季霜言眼底掠過一絲落寞,轉過身子,背對著她,沒多說一句話。
夜深人靜,陸依寒睡得並不安穩,突然一陣壓抑細碎的喘息聲傳入耳中。
她猛地坐起身,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望向床鋪。
季霜言蜷縮成一團,右手按壓著上腹,心頭一緊,快步走到床邊,打開床頭燈。
看這模樣,多半是腸胃炎犯了,胃疼得厲害。
她開始懊悔自己。
季霜言本就沒有吃早飯的習慣,脾胃偏弱,這陣子自己只顧著躲她,全然忘記了對方的身體。
陸依寒輕聲開口。
「你胃是不是疼得厲害?」
季霜言疼得意識發虛,聽見聲音才勉強掀開一點眼皮,聲音發顫。
「沒事......不用管我。」
陸依寒連忙下樓接了一杯溫水,折返臥室後翻出角落的醫療箱,從裡面取出胃藥。
她坐到床邊,扶著季霜言慢慢坐起身,墊上枕頭撐住她後背,把溫水遞到她唇邊。
「先喝點溫水緩一緩,再把藥吃了。」
季霜言胃部一陣抽痛,咽下藥片時眉頭緊緊擰起。
陸依寒看的心口發悶,掌心覆在她的胃部,輕柔地打圈揉按,力道放得溫和。
「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季霜言看向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亂和心疼,唇角輕輕扯了一下。
「別躲了,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陸依寒手上的動作頓住,暗嘆一聲,只能拿身份懸殊太大來壓她。
「我就是一個小保鏢,你是人人仰望的季家大小姐,我配不上你。」
「我不在乎這些,我只知道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保鏢。」
陸依寒不再說話,季霜言緩過一陣絞痛,抬起手,抓住她停在自己腹間的手腕。
「我們來做個遊戲好不好?我現在吻你,要是你沒有半點反應,那我立刻終止保鏢聘用合同,放你離開。」
陸依寒眼底有一絲慌亂,要是合同作廢,那之前自己辛苦搜集的罪證豈不是白費。
那點慌亂並沒有逃過季霜言眼睛,她只以為陸依寒是擔心終止合同後,落下不好的工作評價,往後找工作受影響。
「你放心,就算終止這份合同,我對外只會說個人原因不再需要保鏢,和你沒有半點關係。」
停頓一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
「每天看著你刻意躲著我,想必你也挺累的,放你離開對我們都好,往後就當我們從沒認識過,不必再互相折磨。」
陸依寒心口拉扯得生疼,幾番掙後她,艱難的點了點頭。
可等季霜言柔軟微涼的唇輕輕覆上來的那一刻,什麼理智,什麼任務都不復存在。
她渾身發顫,指尖攥住身下床單,喉間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絲細碎的輕喘。
身體的誠實展露出來的悸動,半點都掩藏不住。
她不再克制,一手托住季霜言的後腰,另一隻手扣住對方後頸微微往下帶,將人壓在床鋪上。
季霜言胃部殘存的抽痛仿佛都被這滾燙的親吻沖淡,抬手環住陸依寒的脖頸,主動迎合。
兩人動作都帶著生澀僵硬,陸依寒平日裡再利落,此刻指尖都無措地扣著她的後背,吻得笨拙又小心翼翼。
季霜言也好不到哪裡去,呼吸亂得不成樣子,不懂纏綿的章法,只有心底藏不住的喜悅。
不知過了多久,陸依寒打算翻身下來時,季霜言抓住她的衣領,喘息著。
「要......要我。」
她心底有不安,生怕陸依寒冷靜後便會抽身退縮,索性主動將完整的自己交付給她。
只求對方貪戀她的溫存割捨不下自己。
陸依寒視線落在她纖細白嫩的脖頸慢慢往下滑。
對方睡衣領口的扣子鬆開兩顆,縫隙間露出一片細膩瑩潤的肌膚。
喉嚨不自覺上下滾動,隨後有些不好意思說。
「我不會,我從來沒接觸過這些,根本不清楚兩個女孩子該怎麼......做這種事。」
季霜言鬆開揪著她領口的手,溫熱的指尖撫上陸依寒發燙的臉頰。
「我也不會,我們可以慢慢試,不用緊張。」
「萬一我弄疼你怎麼辦?我拿捏不好這其中的分寸。」
「不會的。」季霜言微微湊近,溫熱的呼吸拂在她唇上。
「有我在,跟著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