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走在人行道上,剛剛面對季霜言那副玩世不恭的痞氣蕩然無存。
她抬眼看向季氏大樓,她接近季霜言真正目的是搜集她爸的犯罪證據。
她們此前查獲一批走私毒品,多條線索都指向季父,但一直缺少實錘證據,沒法定罪。
只能由她打入內部查證,什麼江大武校,全特麼假的。
也不知道那位少主會不會去查她的背景什麼的,就算查也無所謂,都在掌握之中。
剛剛的相處,她被自己幾句話撩撥的心神不定,她是看上自己了嗎?
既然她吃這套,那就在往後相處中全走這條戲路。
至於自己,完全不可能喜歡上她,那種大小姐,她可伺候不了。
掏出手機,指尖飛快敲下幾個字:成功錄用。
......
第二天,陸依寒打車來到季家,身後背著一個大大的帆布包。
包身鼓鼓囊囊壓得她後背微微下沉。
她站在別墅門口,一眼望去,不由得頓了頓。
門口,外圍牆邊站著不少身著黑衣的男子,看架勢應該是季家專門雇來的護衛隊。
撇撇嘴,有錢人的世界她是搞不懂。
正要進去,抬頭看到季霜言的身影,小跑過去。
厚重的大包隨著跑動的幅度在身後一顛一顛,邊角時不時磕到後腰,腳步都被墜得有些發飄。
季霜言只覺得前面這人此刻跑動的樣子活像一隻背包趕路的小企鵝,可愛極了。
陸依寒沒幾步跑到跟前,抬手拽了拽滑到胳膊肘的包帶,看向她。
「少主姐姐上午好。」
季霜言看著那個大包,問她。
「你後背那是什麼?」
陸依寒反手拍了拍包身。
「我的衣服啊,我貼身保護你,不得住在這裡嘛。」
住?季霜言突然意識到她以後要每天和她同吃同睡。
她喜歡安靜,更習慣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忽然多了個貼身相伴的人,心底有一絲抗拒。
她看見面前這個五官清秀的人,突然那點牴觸就煙消雲散了。
「先把它拿下來吧,跟我去趟霜武堂。」
說著,向旁邊的男人揮了揮手,陸依寒把大包交給他,還不忘叮囑。
「慢點,別弄壞了,我這包還要用呢。」
季霜言瞥了一眼。
「你就不會用行李箱嗎?」
這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找來的老舊大包,上面應該破了個洞,居然補了一隻小蝴蝶。
「我沒有行李箱,我覺得這種背在身上舒服,比那種拉杆的方便多了。」
剛說完,她退了幾步,誰知腳下鞋帶鬆散,被絆了一下,身子往後仰。
季霜言反應極快,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撈回來。
陸依寒借著對方的力道起身,身子往前傾,唇瓣猝不及防貼上季霜言的唇。
好軟,好香,好甜,這是她的第一感知。
她就這樣愣愣的看著對方,半點不願意離開。
季霜言大腦短暫宕機,唇上柔軟溫熱的觸感,使她忘了鬆開對方。
最終還是身旁的慕清一把將陸依寒推到了一米之外。
陸依寒眨眨眼,舔了舔唇瓣。
「沒想到剛上崗,就有這種福利。」
季霜言面上依舊是慣有的冷淡平靜,看不出半分慌亂,周身氣息沉了幾分。
「下次注意。」
陸依寒假裝不高興了,目光落在她唇上,語氣輕佻。
「哪能怪我,要不是你伸手撈我,我也沒這個機會。」
季霜言淡淡瞥她一眼,這人膽子不小,親了自己,還敢和她頂嘴。
「你僱主是我爸,我也算是你半個老闆,和我說話就這種態度?」
「再說,要不是我拉你,你早就摔地上了,就這身手,還敢說自己功底深厚?」
陸依寒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扯了扯唇角。
「我剛才在觀察外圍的那些護衛,分心了一下下。」
季霜言輕嗤一聲:「看人也該顧好自身,連平衡都把控不住,要是遇到突襲,你難不成還要等著我來救你?」
陸依寒彎腰系好鞋帶,接著起身往前半步。
「剛才那一下頂多算意外插曲,你計較那麼多幹嘛,況且吃虧的是我,我可是初吻。」
自己二十多年的初吻,就這麼平白無故沒了。
那些電視劇里的情節,哪一個不是氛圍恰到好處,溫柔又浪漫。
而自己僅僅是腳下被絆,倉促間碰了一下,來得猝不及防,走得也倉促潦草。
別說儀式感了,連好好感受的機會都沒有。
明明肩負臥底重任,不該有什麼雜念,可剛剛雙唇相貼的那種觸感,忍不住想要再體會一次。
季霜言周身溫度再次降了降。
「你意思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她還吃虧,她還初吻,難道自己的不是嘛!
救了她,她還這副德行!昨天對她的好感全沒了。
果真,人不能讓其外表迷惑。
陸依寒感受到她的冷意,生怕把自己開了,連忙賠笑,舉起右手保證。
「我錯了姐姐,是我占了您的便宜,我保證下次不分心,不頂嘴,注意分寸,全權聽從老闆安排。」
季霜言目光落在那隻手上,指尖細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乾淨圓潤。
不知為何,她竟有種想把剛剛的吻繼續下去的念頭。
別開眼,面上冷色不變,邊說邊往車旁走。
「走吧!去霜武堂。」
「遵命。」
「流氓。」
嗯?陸依寒轉頭,對上剛剛推自己的人。
「你誰啊?敢說小爺流氓!」
季霜言腳步未停,沒回頭,淡淡回應。
「她叫慕清,在季家長大,負責給我開車。」
陸依寒歪頭打量一下已經坐進駕駛位的慕清,在季家長大的人都這麼冷嗎。
打了個冷顫,彎腰坐在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