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到達警局門口。
陸依寒下車沒有殷勤的跑去給季霜言拉車門,而是跟著張哥往裡走。
清楚對方私下愛抽菸,不動聲色摸出他兜里的打火機。
隨後似是剛想起什麼,慌亂的靠近季霜言,一頭鑽進她懷裡。
「老婆,我居然把你給忘了,你知道我在裡面待過,所以來到這裡有些害怕。」
嘴上說著,手上摘下那枚季霜言別在襯衣領口處的別針攥在手裡。
季霜言見她如此,並沒有多想,只當那段沒有自由的日子給她留下了陰影。
現在身處警局心裡難免緊張不安,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
陸依寒雙手環住她的腰,趁沒人留意,輕咳一聲,同時右手拇指按下打火機,短促輕響被這聲咳嗽吞得乾乾淨淨。
左手快速把別針插進縫隙卡住,讓其持續供氣,抬手一揚,牆角一小處雜物被引燃。
在別人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她立刻扯過警衛門口的滅火器,衝上前壓制火苗。
完事後,裝作手滑沒抓穩,滅火器落在地面上。
閥門鬆脫,發出一陣呲呲的聲響,大量白色乾粉噴涌而出,在院中揚得到處都是。
自言自語。
「呀!怎麼這樣?可能手沒力氣拿不住了,嚇死小女子了。」
邊嘟囔邊趁著大廳警員還沒圍過來,她趕緊捂住口鼻,假模假樣的裝作被乾粉嗆得難受,轉頭朝張哥開口討要口罩。
張哥瞬間反應過來,跑去警衛室取了幾副口罩。
陸依寒伸手接過,飛快掛在兩邊耳朵上,大半張臉徹底藏在布料之下。
順勢往季霜言身邊靠近,又覺得自己戴有些刻意,抬手給對方掛了一幅。
「老婆,這裡太嗆了,你戴著擋一擋。」
餘光掃向身側的張哥,二人視線短暫相撞,又各自錯開,半點不露異樣。
張哥在心裡比了個大拇指,高,實在高。
他還在想,要怎樣讓她避開那些熟人的目光呢。
隨後自己也戴了一個,裝作被嗆到的樣子,帶著她們往大廳里走。
「進去吧,這裡交給他們。」
陸依寒撞上對面從大廳出來查看情況的幾人,挽住季霜言的胳膊,微微低頭,一副小媳婦狀,又開始演上了。
「你們這兒也太不注意了,那一看就是沒把菸蒂掐滅隨手一丟被風吹過去的,還好今天有我在,不然指不定有什麼麻煩了。」
張哥差點笑出來,點了點頭應下。
「說的是,是我們大意。」
暗道如果沒有她,那堆雜物它也不會著火。
季霜言任由她挽著自己。
見慣了陸依寒來回切換的性子,所以,不管對方擺出怎樣一副反差十足的樣子,她現在都不足為奇。
......
兩人出來後,已是下午。
陸依寒見季霜言滿臉的倦意,不用想,定是那幫混蛋給她下的藥,藥力還沒完全散掉。
「老婆,我們回酒店吧!」
季霜言系好安全帶,看她一眼。
「不去樂園嗎?」
「我怕你累,先回酒店休息,我們改天再去。」
假期還有幾天,不急這一天,再說又不是非要去那裡玩。
發動車子,駛向酒店。
季霜言看著她的側臉,她還怕自己累?
做那種事的時候,自己不叫停,她從來不會停手,那時候她怎麼不擔心自己會累。
想到這人同樣奔波了一天,眼中柔和了幾分,不自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髮絲。
「怎麼找到我的?」
陸依寒嘴角咧的老高,蹭了蹭她的掌心,實話實說。
「我發現你掉在地上的手機後,通過別人車內的行車記錄儀看到你被人綁走了。」
頓了頓,開始胡說八道。
「然後我問了好幾個路人,其中一人看見了帶走你的那輛麵包車駛離的方向,我就順著一路追了過去。」
季霜言「嗯」了一聲,又問了一句。
「警察呢?你報的警?」
「剛才那個警察不是說是路人報的案嗎。」
季霜言沒再開口,見陸依寒衣服上沾染的乾粉末,抽出放在后座的濕巾,替她擦乾淨。
低頭打算清理自己身上時,視線掃過領口,那枚別針不知所蹤。
陸依寒立馬開口。
「老婆,你領口那個別針是不是不見了?這拉扯了一天驚心動魄的,可能掉在哪了。」
「沒事,丟了就丟了,回頭我用我的小金庫給你買一大堆一模一樣的小針針。」
季霜言淡淡瞥了一眼空落落的衣領,心裡沒多在意,真有可能不小心弄丟了。
「你的小金庫里有幾位數?」
別看那枚別針個頭小巧,是她用金首飾熔了單獨定製,又嵌了細碎寶石,整套工費加金料,花了五萬。
別說市面上沒有同款,就算款式相近的,真要買一堆,那筆花銷也絕非她能負擔得起。
陸依寒有些結結巴巴。
「五......五位數。」
停頓一下,語氣十足。
「我快開工資了,開工資就有六位數了,再說小別針能值幾個錢。」
季霜言丟給她一盆冷水。
「等你湊夠六位數,也只能買兩枚。」
我艹!這麼貴?
陸依寒訕訕笑了笑,千萬不能讓她知道自己給她燒了這件事。
「沒關係老婆,咱們先買一個戴著,等我努力賺到大錢,我再給你買一大堆。」
說這話完全忘了季霜言的身價,人家想要什麼不是分分鐘鐘的事,還需要等她買!
季霜言把重點放在了前面那句開工資的言語上。
「蘇晴一個月給你開多少工資?」
她還不知道對方招陸依寒進蘇氏給她多少薪水呢。
陸依寒踩下剎車,等紅綠燈。
「就和正常助理的薪資待遇一樣!」
蘇晴知道她身上沒多少錢,想給加薪,是自己拒絕了。
季霜言挑眉,語氣危險。
「你還想不一樣?」
陸依寒一驚,轉頭,討好。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的工資跟蘇晴對外招的普通助理標準是一樣的。」
季霜言淡淡開口:「三年過去了,她還是喜歡你。」
陸依寒湊近:「我知道,可我一直有喜歡的人。」
「誰?」
「季氏集團的掌舵人。」
說完,俯身想一品芳澤,忽然響起一聲車喇叭聲,驚得她猛地一縮。
坐直身子,掃了眼前方信號燈,紅燈早已轉綠,鬆開剎車。
滿臉不爽開罵。
「艹踏馬!瞎按什麼!壞小爺好事。」
季霜言瞥她一眼,這人連等紅綠燈的間隙都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