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直白的話也就她能說得出來,季霜言平復一下呼吸,聲音清冷。
「你這個病,無論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都要犯嗎?」
大白天的,還是在車上,這人是怎麼好意思開口的。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陸依寒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聲音低啞繾綣。
「不,它取決於你在不在,要是別人,離我多近都沒用,只要是你,不管什麼場合什麼時間,我這病說來就來。」
季霜言難得回到她們最初時的相處模樣,開起玩笑打趣。
「這麼說,為了不讓你犯病,我是不是該離你遠一些?」
陸依寒連忙擺手。
「不可,萬萬不可,我這種病早就深入骨髓了,看到你雖犯,可要吃顆定心丸也能撐到晚上,要是遠離我,我會走火入魔的。」
「定心丸是什麼?」
「就是昨晚你引導我吃的那種小香丸。」
季霜言不再搭話,把副駕調回來,女王似的開口命令。
「開車。」
陸依寒撇嘴,卻也半點不敢拖沓,擰動鑰匙打火。
「老婆,咱們現在去哪?」
季霜言整理自己的領口。
「你不是要坐木馬。」
「不先去查阿姨的事嗎?」
「先交給慕清吧。」
季霜言拿出手機,打給對方說明情況。
剛發動車子,張哥敲響了她們的車窗,陸依寒慢悠悠搖下,開裝。
「警察叔叔有什麼事嗎?」
她當然知道要幹什麼,無非就是跟他們回去做筆錄。
可是自己去了,警局那麼多人,萬一認出自己怎麼辦?
雖說被同事認出來也不算大事,他們並不知道她離開警局的目的,只清楚自己是主動辭了警隊工作,轉行做了保鏢。
可季霜言在身邊,萬一有人和張哥一樣下意識喊出陸隊,她不死定了。
她可萬萬不能讓對方知道她曾經是一名警察。
張哥沒有過多表情,全程端著辦案人員的態度。
「麻煩你們跟我們走一趟,詳細說清楚整件事的經過,一同配合取證。」
陸依寒見人語氣都是公事公辦的調子,點頭,不錯,開竅了。
「好的,我們一定配合警察叔叔,不過您別這麼冷淡,我膽小害怕,還有我老婆,你別嚇到她。」
張哥聽到了笑話,陸依寒是什麼性子,對上嚴厲的上級都敢據理力爭,在窮凶極惡的歹徒面前眼皮都不眨一下。
還有副駕安靜的季霜言,這位季氏集團的總裁,平日裡處事果決強硬,氣場向來十足,怎麼會被嚇到!
他丟下一句:「走吧。」
轉頭扯了扯嘴角,裝!真能裝!
......
金市,一處私人別墅,一名中年男人站在大廳內,對面牆上是一張顯示屏。
屏幕中一道人影坐在單人沙發上,上身黑色西裝,頭上套著密不透風的頭罩。
頭罩布料連帶脖子一併包裹,只在鼻孔處留了透氣孔,整張臉被遮掩,分不出是男是女。
「三爺,誰讓你這麼做的?」
電子音從面罩下飄出來,是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響,沒有半點辨識度,聽不出多大歲數。
被稱作三爺的人沉默一會才開口。
「季霜言已經懷疑她母親的死因了,不除掉她,她很快查到我們頭上。」
「三爺,你以為除掉她,咱們就高枕無憂?當年只有季軍一個人蹲了大牢,你就沒想過這其中的蹊蹺?」
當年季軍死活都不想再幹下去,他怕對方出賣自己,索性刻意放了一些走私毒品的死證在季氏。
他本打算暗中報警,卻被當時作為保鏢的陸依寒發現交給了警方。
那些證據,足夠把整個季家連根拔起,可現實卻截然相反。
他心裡想的是季霜言是陸依寒的女朋友,所以她不忍心對方入獄,只交了一部分。
事實證明她確實只交了一部分,因為她最後以包庇罪一同入獄。
同樣意味著警方找到了她沒有交出的全部證據。
既然完整證據已經落在警方手中,為何只有季軍獲刑,季家其餘人平安無事?
三爺似乎反應過來。
「你是說你放在季氏的證據被警方看出了那是假證?」
停頓一下:「既然知道那是假的了,那怎麼我們還好好的?」
「那是警方還沒查到我們,要不是我們在這三年裡停止了生意,我們早就和季軍一樣進去了。」
「那筆訂單是不是不要做了?還有,季軍不會供出我們吧?」
屏幕里的人低了低頭,像是在笑。
變聲器過濾的聲響一同漫出來,滿是刺耳的沙沙電流雜音。
聽得人後背莫名發寒,透著說不出的恐怖。
「他要想供,早就供了,別忘了他有致命一擊,就是他女兒,他知道自己一旦說錯話,他的女兒就會和他妻子那樣去另一個世界,至於那筆訂單照舊,這可是我們三年後的開門單。」
「萬一被警方盯上怎麼辦?」
「先生產,後續出變故,隨機應變。」
「蘇泊川那小子有意引給季氏......」
那人打斷他。
「讓季氏和蘇氏公平競爭,誰有本事,我們就和誰合作,就算最後落到季氏手裡,我也不介意再跟季家搭一次伙。」
三爺不再站著,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盯著看不清性別的人影,出聲質疑。
「黑魚,你就那麼有自信說服季霜言跟你聯手,踏這條違法的路子?她比她父親難辦多了。」
「還有她身邊那個叫陸依寒的女人更是棘手角色。」
那個看著清瘦的女人比陰間的鬼都難對付,這次沒能解決掉季霜言,就是她的阻攔。
沒錯,屏幕里的人就是陸依寒要找的那條死魚,她只知道對方製毒並利用運輸渠道販賣出去,卻不知道此人是誰!
黑魚用那雙戴著皮質手套的手掌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這不是你操心的事,季霜言和陸依寒我來對付,你記住!不要再貿然行事,這次要不是我派人跟著,她們早就順著你僱傭的那些人找到我們了。」
語罷,畫面黑屏。
三爺攤了攤手,眼下不管是季霜言還是陸依寒都不好對付,兩人本就是一體的,加上她們後面還有整個霜武堂。
這筆生意不好做!
他盯著屏幕,他和黑魚合作多年,卻一直不知道對方是誰?
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都不知道!
只知道他是製毒老大,自稱黑魚。
合作這麼多年,自己向他投放訂單資源,他出面聯絡大企業,合作拉攏做禁品生意。
至於用什麼手段讓對方順從就不可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