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迅速躲在牆體後面,是剛剛那名狙擊手。
對方和男人不是一夥的?還是單純不想暴露老闆的姓名?又或者是出錢雇這群人的主謀?
念頭閃過,她瞥向一旁早已沒了氣息的男人,狙擊手定是僱主的人,怕出差錯,派人跟著。
這會看到男人馬上供出老闆,對方怕順著線索查到他們,所以滅口。
這時,張哥帶著警員趕來,看到地上死透的男人,舉槍對準陸依寒。
陸依寒一臉淡定,手往上一指。
「警察叔叔,人不是我殺的,那有監控。」
張哥看了看上方的監控,抬手讓人去找殺手,可對著陸依寒的槍口一直沒有偏離半分。
陸依寒撇嘴。
「別追了,早跑了。」
隨後,邁步走到張哥面前,伸手壓下槍口,用只有兩人聽清的聲音說道。
「張哥,我還是我。」
說完,一手插兜,吹起口哨,腳步輕快地離去。
張哥一怔,望著那道利落挺拔的背影,扯了扯唇角。
陸依寒走著走著,心底又生出一絲疑惑,那名狙擊手身手應該不錯。
既然僱主手裡有人,完全可以親自動手,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僱傭別人前來加害季霜言?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不想暴露,幕後之人在極力掩藏自身蹤跡。
陸依寒腦中猛地竄出一個猜測,僱主會不會就是那條黑魚?
季霜言父親入獄後,對方安分沉寂了將近三年,直到近期才有了動靜。
如今想要除掉季霜言,是打算將從前用來做掩護走私毒品的季氏端掉,杜絕日後隱患?
那麼蘇泊川背後的人又是誰?
也是那條死魚?
要是這樣,邏輯對不上,他不可能一邊想和季霜言合作,又一邊想除掉季霜言。
「艹!煩死了!怎麼就理不順呢?!」
陸依寒嘟囔著,一腳把腳下的石子踢了出去,正中季霜言的小腿。
抬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身影,小跑過去。
「老婆,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
說著,蹲下身挽起對方的褲子查看,不管石子磕到哪一處,俯身貼著小腿上下來回吹了吹。
溫熱的氣息掃過肌膚,酥酥麻麻的癢意順著皮膚蔓延上來,季霜言縮了縮腿。
「不疼,別吹了。」
陸依寒聽後,吧唧一下親了一口,起身,痞里痞氣。
「我上好藥了,很快就會好。」
季霜言見她好好的,還能貧嘴,轉身往回走,不想搭理她。
「老婆,你是在這裡等我嗎?」
「嘿嘿......我就知道你擔心我。」
「我的身手你還不放心嗎,孤獨求敗。」
絮絮叨叨一大堆,突然蹦到季霜言前面。
「老婆,你知道對方為什麼抓你嗎?」
季霜言被迫頓住腳步。
「不知道,但我懷疑這夥人和我媽的事有關。」
「嗯?怎麼這麼說?」
陸依寒不懂了,季母不是早年生病離世了嗎?難道......
季霜言示意她邊走邊說,陸依寒乖乖側身和她並肩往前走。
「半年前,我無意發現我媽的一張舊照,背面寫著「是我害了你」幾個字,那是我爸的字跡。」
「我就想,這事或許和我爸一直做的灰色生意脫不了關係。」
「說不定是某次和人結下的仇,對方把毒手伸向了當時住院的母親。」
「為了求證這件事,我找到當年負責我媽的主治醫生,對方坦言,我媽離世當晚情況穩定。」
「他還特意在下班前的凌晨十二點左右親自去病房查看過我媽的情況,確定身體狀況十分平穩,沒有任何突發的跡象。」
「這位醫生向來認真負責,所以他說的話,我是相信的。」
「可第二天一早,我媽就走了,我懷疑有人當晚在醫生走後在我媽的藥物里動了手腳。」
這時,已經到了停放車子的地方,陸依寒打開副駕讓季霜言坐進去。
繞到駕駛位,趁其不注意,把備用機塞回暗格里。
「所以,今天這些人,就是對你媽動手腳的人?他們察覺到你在追查當年的事,便動了殺心?」
見對方點頭,陸依寒又是滿心艹踏馬!
這怎麼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啊,事情越來越複雜,煩死了!
不管如何,老婆重要,抬頭,眨眼。
「老婆,現在那幫人盯上你了,你以後不能獨自外出了。」
「還有,阿姨的事你打算查下去?」
那幫人都逃走了,抓到一個還被槍殺了,警方那邊也需要時間查證。
季霜言無力的揉了揉眉心。
「這些事已經過去了十年,醫院當年的監控早就過了保存期限,我想查當晚出入病房的人,也無從下手。」
陸依寒拿下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她是不希望她繼續追查下去,這群人何止心狠手辣,對方是要取她的性命!
轉念一想,要是陪她一起查,儘早揪出那群人交給警方,這樣季霜言就能少一分危險。
陸依寒看著她憔悴又執著的模樣,當即下定決心。
「不是還有我嗎,我陪你查,監控沒了沒關係,我們可以從別的地方入手。」
季霜言眉頭擰在一起。
「我找遍了當年值班的護士,所有人都說那晚十二點之後,沒人踏入過我媽的病房。」
陸依寒看著她,條理清晰地逐層拆解。
「老婆,對方存心殺害阿姨,肯定不會從走廊里直接進入病房,十年前醫院安保鬆懈,窗戶防護簡單,那人大概率是爬窗進去的。」
「咱們不用盯著醫護人員問了,去找當年隔壁病房的陪護,夜班保潔,這些人說不定就會聽到或看到什麼......」
季霜言靜靜望著陸依寒認真分析的模樣,心底猛地一熱。
自己那麼對她,她從來不怪自己,還不顧一切陪她追查當年的真相。
她微微俯身,輕輕吻上了那張滔滔不絕的唇瓣。
陸依寒一怔,隨即抬手扣住她的後腦,用力回吻上去。
一分鐘後。
陸依寒伸手按下副駕調節按鍵,座椅向後放平,扶著季霜言的腰肢,讓其躺了上去。
「老婆,我性癮犯了,我可以炒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