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喊停,那幾個男人動作一頓,站在原地盯著她。
耳麥那頭的人聽著這邊激烈的打鬥動靜,半點不敢出聲,生怕影響她發揮。
這會急切開口。
「怎麼樣?」
陸依寒手掌攥著奪來的匕首,彎腰大口喘著粗氣。
「還能呼吸。」
頓了頓,小聲開口:「支援還有多久到?」
說好的十分鐘呢,這都有十五分鐘了吧。
「兩分鐘。」
陸依寒聽後,直起身, 把玩著手裡的匕首,扯出一抹痞笑,完全沒有剛才打鬥時的凌厲。
「我說你們的老闆是誰?這麼為他賣命,給你們多少錢?不如來小爺這裡,不用拿性命冒險,工錢直接翻一倍。」
見對面幾人沉著臉不搭話,她也不惱,抬腳踢了踢地上躺著的那人,繼續閒聊。
「就不怕哪天失手,回去不好交代?」
剛說完,外圍傳來汽車的聲響,是警察來了。
緊接著響起一聲槍響,這是外圍的狙擊手。
有那人攔著,警方一時半會兒沒法衝進來幫忙,她立刻對著耳麥說。
「不用進來,讓張哥先去處理狙擊手。」
「明白。」
面前那幾個男人識破她拖延時間的心思,怒火衝天,揮舞著朝她撲了過來。
陸依寒只能拼盡全身力氣反擊。
就在纏鬥之間,一道清冷的熟悉聲音傳入耳中。
陸依寒怕她察覺耳麥暴露身份,飛快抬手關掉。
她咬牙發力,硬生生從幾人的包圍圈裡掙出一點空隙。
猛地抬頭朝聲音來源看去,一眼就看見季霜言被人挾持,雙手在後,顯然是被繩子捆著,一把刺眼的手槍抵在她的太陽穴。
「老婆!」
季霜言目光來回掃過陸依寒全身,仔細打量了一圈,確認她身上一處傷口都沒有,鬆了一口氣。
挾持她的男人神色癲狂,手指搭在扳機上,視線鎖著幾步之外就要衝過來的陸依寒。
「別動!再往前半步,我直接打死她!」
陸依寒腳步猛地釘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麼攥住。
「你們是什麼人?」
那人並沒有回答,他看向同夥。
「這裡被包圍了,你們先從後門撤離。」
和陸依寒交手的幾人,互相交換了眼神,扶著地上的同伴快速離開。
陸依寒沒有去追,目光盯著男人手中的槍枝,勾唇。
「你倒是重情重義,不怕把自己交代在這?」
男人又將槍口往季霜言的太陽穴頂了頂。
「有她在我手上,我怕什麼,識相點,把匕首扔過來。」
陸依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扔過去?你是豬腦子嗎?你不怕我扔你眉心上。」
男人聞言,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後怕,咬牙低吼。
「少廢話,把它扔在地上!」
季霜言借著男人分神之際,她背後的雙手,正一點點勾開纏繞的麻繩。
陸依寒敏銳捕捉到她的動作,當即吸引男人的全部注意力。
「我扔哪裡好呢?這邊?還是這邊?」
一邊說,一邊往這裡蹦一下,那裡跳一下。
男人見她東跳西蹦的樣子,十分惱火,猛地調轉槍口對準她。
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機的剎那,季霜言掙開麻繩,雙手抬起,扣住男人持槍的手腕全力向上一推。
「嘣——!」
震耳的槍響炸開,子彈釘在天花板里。
男人借著蠻力狠狠一甩胳膊,直接掙脫了季霜言的牽制,當即朝著後門逃竄。
先前對方早給季霜言下過藥,她渾身發軟,被這一下力道帶得踉蹌後退。
陸依寒疾衝過去,在季霜言倒向木板的瞬間,長臂牢牢環住她的腰肢,一個旋身,輕巧把人護到自己懷裡。
低頭不由分說吻上她微涼的唇,帶著慌亂和後怕,淺吻輾轉片刻才分開。
指尖順著季霜言後背,肩頭和手臂細細摸索,確認身上沒有傷才停下動作。
餘光掃到身旁木板上凸起的尖銳石釘,光是想像剛剛那一幕,陸依寒背脊都竄起一層寒意。
「嚇死我了,差一點你的後腦就撞上去了。」
話音剛落,警察破門而入,帶頭的人看到陸依寒吐口而出。
「陸......」
陸字剛冒出頭,陸依寒一腳踩在那塊木板一端,一股強勁衝力將木板的另一頭高高翹起。
她順勢抓起,朝著那人砸去,木板擦過對方頭頂,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陸什麼?陸隊嗎?那個字要是出來,不得要她命。
周圍警員齊齊舉槍對準她,領頭那人急忙揚手厲聲喝止。
「都別開槍!」
陸依寒見狀,瞬間收斂身上所有凌厲鋒芒,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連連彎腰賠罪。
「是警察叔叔啊!我誤以為是那綁劫匪呢!對不起對不起,可不要告我襲警啊,我也只是救老婆心切。」
領頭那人看著她這副致歉的模樣,心裡一陣發懵。
眼前的她和從前在警局裡敢挺直腰板,直面頂撞上司的人截然不同。
巨大反差讓他一時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的。
此人就是陸依寒口中的張哥,他並不清楚陸依寒的臥底身份,只知道對方當年在刑警隊幹了一年便辭職轉做保鏢。
陸依寒不管他愣不愣,轉頭望向季霜言。
「老婆,車在外面,你去裡面等我。」
季霜言眼底也有幾分不解,這人向來桀驁,除了在自己面前收斂幾分,什麼時候對別人彎腰道過歉?
當她想要說什麼時,只見陸依寒朝著後門跑去,不用想,定是追剛剛逃走的男人。
季霜言立刻跟上去,雙腿卻軟得使不上半點力氣,只能揚聲朝著她的背影叮囑。
「陸依寒!注意安全。」
「遵命!」
留下兩字,一路全速狂奔,很快追上逃竄的男人,兩人當即纏鬥在一起。
這人跟那些五大三粗的僱傭兵不同,身形單薄,短短一分鐘就被陸依寒一個過肩摔,砸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綁架季霜言的?」
男人趴在地上劇烈喘氣,老實交代。
「我們只是拿錢辦事的,有人私下找上我們老闆,要求抓到季霜言直接滅口,可老闆拿到她的照片後動了歪心思,吩咐我們先把人帶到倉庫,想要做一做。」
陸依寒聽後,眼底瞬間翻湧著駭人的戾氣,一把攥住男人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揪起來,一拳砸在他臉上。
「做一做?小爺的女人是多麼神聖,豈是你們能隨便玷污的?找死!」
接著又是一記重拳落下,男人嘴角瞬間崩裂出血,整個人搖晃下墜。
「你老闆是誰?既然有狗心,怎麼沒出現在倉庫?」
「來了,只是聽到槍響後就走了。」
「他是誰?叫什麼?」
「叫......」
「嘣——!」
腦袋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