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里只傳來冰冷的關機提示。
陸依寒皺了皺眉。
對方是誰？發照片的目地是什麼？又是怎麼知道自己號碼？
一連串的問號飄在腦海。
她暗自慶幸，沒用手機和陳舒寧聯繫。
眼下這個號碼，顯然已經不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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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陸依寒陷在別墅客廳的沙發里。
眉眼間寫滿「別來招惹我」幾個大字。
距離季霜言說兩天回來的日期，一晃過去五六天了。
明天就是十一小長假，人卻依舊沒回來。
旁邊的手機屏幕上面，靜靜躺著兩通未接來電。
全是季霜言的號碼。
中午打的，她沒有接聽。
這幾天，她又收到了一組照片。
是季霜言和蘇泊川一起出入酒店的畫面。
梅梅坐在一邊。
看著這個總愛找自己事的人忽然安靜下來，有些不習慣。
她歪著腦袋打量了片刻，試探著小聲叫了句。
「寒阿姨？」
陸依寒目光落在手機上，壓根沒有應聲。
梅梅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愈發覺得奇怪。
平時只要自己喊上一聲，對方準會立馬跳起來追她。
她從沙發上滑下來，挪到陸依寒身旁。
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
「寒阿姨，你怎麼啦？」
陸依寒這才轉過頭，眼底沒什麼精神。
「去一邊玩，別惹我。」
梅梅往旁邊縮了縮。
陸依寒之前雖說也會這麼講，卻沒有今天這樣冷冰冰的。
她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當即立在原地，不敢出聲。
陸依寒察覺到自己的語氣生硬，神色稍緩。
「我沒事，你自己去那邊看會兒動畫片。」
話音剛落，院內響起一道刺耳的剎車聲。
陸依寒抬眼望去，只見季霜言從駕駛位置下來。
而原本作為開車的慕清則是從副駕下來。
季霜言徑直朝屋內走來，站在門口。
四目相對。
也沒像往常一樣痞痞的喊老婆。
季霜言見她臉色不好，眼底還有幾分委屈。
緩步上前，語調依舊清冷。
「怎麼不接電話？」
陸依寒實話實說。
「不想接。」
說完，轉身上樓。
季霜言看著她單薄的背影，不明白她為什麼鬧脾氣。
梅梅上前，拉住季霜言的手，仰頭看她。
「季姐姐，你去哪裡了？寒阿姨這兩天都不開心。」
季霜言摸了摸她的頭。
「去學習。」
伸手接過慕清手裡的行李箱，往樓上走去。
臥室內不見陸依寒的身影。
她伸手擰動隔壁房門把手，門已落鎖。
隨即冷聲開口。
「陸依寒！出來！」
陸依寒躺在自己的硬板床上，賭氣不出聲。
幾秒後。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十秒內，站在我面前。」
不想惹對方不高興，默默起身。
打開房門，撅著嘴，不說話。
季霜言盯著她，見她翹起的衣領，抬手打算給她理一理。
陸依寒卻偏頭躲開。
這舉動瞬間惹得她心頭的火氣直冒。
自己原定明天回來，只因聯繫不上陸依寒。
而從慕清口中得知對方情緒不高，便臨時改簽機票匆匆趕回來。
路上嫌慕清車速太慢，索性自己開車，從機場一路疾馳，途中還險些撞到人。
可風塵僕僕趕回來，換來的卻是這種態度。
「陸依寒！你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
陸依寒一驚，知道她生氣了。
但還是一副臭架子。
「我沒擺臉，我只是不開心，你就不允許我有情緒嗎？」
季霜言壓下火氣，問她。
「什麼事不開心？」
陸依寒抬眸，直視她。
「這幾天你和蘇泊川那個臭男人待在一起是不是？你明明知道他在追求你，你為什麼還要和他一起？」
頓了頓，喉間發緊。
「你就半點都不在意我的感受嗎？」
季霜言聽後，神色緩了緩。
對方生氣的點在這，氣她和蘇泊川一起出去。
但她並不知道，陸依寒收到的那些照片。
「我和他出去只是為了工作......」
「就是因為他手裡的那筆訂單嗎？」陸依寒不怕死的打斷她。
「你為了拿到那筆訂單，就要出賣自己引誘他嗎？」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一靜。
季霜言臉色鐵青，剛才壓下的火氣再度翻湧。
她不奇怪對方是怎麼知道那筆訂單。
因為蘇晴肯定會告訴她，畢竟蘇氏也在爭奪這筆資源。
她死死盯著眼前人。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陸依寒別過臉，不敢和她對視。
可那刺眼的照片衝垮了理智。
她情緒失控，言語尖銳。
「之前不是，但我不敢保證你這三年有沒有和別人上過床......」
「砰」地一聲。
季霜言掐住她的脖子，將人死死抵在門板上。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你再說一遍！」
陸依寒被迫仰起脖頸，呼吸微微受阻。
瞬間拉回理智。
可那句傷人的話，已經說出口，想收回也收不回來了。
剛要開口解釋。
季霜言卻先一步出聲。
「陸依寒，就算我和別人上過床又怎樣？關你什麼事？」
「不要因為我沒和你分手就想干涉我的人生。」
陸依寒渾身一僵，頸間的壓迫感仿佛變得更重。
剛剛自責的情緒褪去大半。
「那你為什麼不和我分手？你大可甩了我，去找你的如意郎君。」
季霜言攥緊她的衣領，一把將她甩在地上。
還沒說話，只見陸依寒迅速起身。
拳頭緊握。
季霜言直視她，她這是要反抗嗎？！
「忍夠了？打算和我出手了？」
陸依寒胸口起伏，看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憂傷。
默默鬆開拳頭。
「要打要罵隨你便，我要睡覺。」
她現在很煩躁，一秒都不想再僵持下去。
季霜言望著她這副漠然疏離的模樣，心底一陣酸澀。
自打將人留在身邊，自己怎麼打罵，她都順從。
今天的態度，如此反常。
難道她是厭倦了？不願再遷就自己了？
「陸依寒，你可以離開這，但你走一次我抓一回，我知道我沒你身手好，可我有的是人，你不妨試試。」
「還有，你問我為什麼不和你分手，這還用問嗎？我早就說過，我留著你只是讓你償還欠我季家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