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班。
陸依寒起身走向蘇晴的辦公室。
怕對方問她額頭的傷，抬手一把扯掉紗布扔在垃圾桶。
敲了敲門，還沒等來回應，一頭扎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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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姐，季氏最近業務怎麼樣？」
蘇晴放下手中文件，抬頭看向她。
眼底沒有半分不悅。
「勢頭挺穩的，訂單接二連三，季霜言可是賺得金銀滿倉。
頓了頓。
「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陸依寒倚在門框上：「隨便問問。」
「那我們能拿下蘇泊川的那筆訂單嗎？」
蘇晴唇角勾了勾。
「不好說，蘇泊川本就存著心思，一心想靠近季霜言，加上你那位心上人，她可是商場上談判高手，難纏得很。」
「不過，我今天剛收到消息，蘇泊川看似主導著這筆項目，實則說了不算，真正手握最終決定權的另有其人。」
陸依寒原本鬆弛的站姿微微收正。
「另有其人？是什麼來頭？」
蘇晴搖頭：「不清楚，我也只是聽商內的人提了一句。」
陸依寒沉默。
她還暗自琢磨，蘇泊川既然喜歡季霜言，大可直接將訂單交給對方。
根本沒必要放出消息，讓兩家互爭。
原來，都是那位幕後之人的安排。
蘇晴見她不語，故作嗔怪地說。
「咱們和季氏是立場相對，你可不要人在曹營心在漢，去幫你的女人。」
陸依寒露出散漫的笑意。
「我分得清公私，沒別的事我先下班了。」
語罷，轉身離開辦公室。
她不但不幫，還要從老虎嘴裡搶食。
......
酒店房間內，季霜言立在落地窗前，指尖捏著手機。
屏幕里播放著慕清早上發來的視頻。
畫面中的陸依寒胳膊高高舉起。
手中拿著一個本子，滿屋子跑躥。
她靜靜望著畫面。
連自己都沒察覺，眉宇間褪去平日的銳利，漾開一片柔和。
循環播放了幾遍，她才關掉視頻。
指尖划過通訊錄，找到陸依寒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立刻就被接通，一道痞氣輕快地嗓音傳來。
「老婆，我剛下班，正琢磨著給你打電話呢，沒想到你先撥過來了，咱倆可真是心有靈犀。」
季霜言的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在忙什麼？」
陸依寒坐在車上，琢磨了一會。
「我可不可以去趟超市啊？我看你的生活用品都差不多用完了，我去買點回來。」
她打算去見陳舒寧。
自己現在有車不能再打她的車了，免得有心人懷疑。
人流量大的超市，倒是個碰頭的地點。
季霜言淡淡應下。
「有錢嗎？」
陸依寒眉眼彎彎。
「有，你上次給我的，我還沒花完呢。」
雖然不多了，但也夠用。
隨即，滿臉委屈。
「老婆，你現在在哪出差呀？還要幾天才能回來？我這會兒都想你了。」
季霜言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
自己總對著她冷言冷語，沒給過什麼好臉色，這人還想自己。
「兩三天吧！」
話音剛落，餘光瞥到房門下方的人影。
叮囑了幾句。
「你在家安分些，別總到處瞎折騰，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遵命。」陸依寒輕快應聲。
通話結束，她收起手機。
側身挪到車內后座，隨手將抱枕擺放在後窗位置。
這是她和陳舒寧提前約定的暗號。
對方看見這個，就能明白自己找她。
做完這一切，開車駛向大馬路。
視線透過後視鏡向後瞥去。
見到那串熟悉的車牌時，唇角一勾。
來到一家大型超市門口，停穩車輛，推門走入賣場。
隨手推了一輛購物車，往裡面走。
目光漫不經心地掃了一圈周圍。
沒過片刻。
一道身影借著往來客流，從容走到她身側。
對方拿起貨架上的商品佯裝挑選。
「找我何事？」
陸依寒俯身伸手，取走貨架最下層的商品，語速較快。
「給我找一位精通醫療器械領域，擅長商務談判的高手。」
不等陳舒寧回應，她接著往下說。
「那天張周成去見的人叫蘇泊川，此人在海外，身份是醫院設備顧問，正是我們查的方向。」
「最近有一批醫療器械訂單，季氏和蘇氏都在爭取，訂單就由蘇泊川負責，但其背後還藏著一位實權人物，身份不明。」
「季霜言本身談判能力出眾，我不打算讓她拿下這筆單子，我準備將資源導向蘇氏，順著蘇泊川這個人深挖下去。」
陳舒寧指尖頓了頓，目光仍在貨架上流連。
「你這是倒天返罡啊，不再順著季霜言，還敢和她搶資源？」
陸依寒偏過頭，視線掠過往來顧客。
「你少在這陰陽怪氣，小爺也是沒辦法，你要敢透露一點風聲，讓她知道是我搞鬼，我掐死你。」
那個蘇泊川肯定有問題，還有他背後的人。
說不定就是自己找的人。
聽蘇晴的話語，季氏業務不斷。
季霜言不差這一點。
「知道啦知道啦，看把你嚇得。」陳舒寧應聲：「什麼時候談判？」
陸依寒推著車子前行。
「不清楚，你只管儘快物色好談判人手，後續有消息，我們再聯絡。」
「好，我這就去安排。」
語罷，兩人心照不宣地默契分開，走向不同區域。
陸依寒挑了好幾瓶季霜言慣用的沐浴露和洗髮水。
雜七雜八買了一堆，結完帳便拿著東西走出超市。
回到別墅，拎著購物袋徑直走向二樓。
手機震了一下，點開是一張照片。
畫面里，季霜言正和蘇泊川相對而坐，一同吃飯。
陸依寒神色淡了幾分，將手機揣回口袋。
目光落在季霜言的床上。
她是和蘇泊川一起出去的嗎？
她是為了拿下那批訂單才靠近他的嗎？
下一秒，心頭驟然一沉。
她立刻掏出手機，點開界面查看發送照片的號碼。
當即回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