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陸依寒睜眼沒發現季霜言。
扯過衣服穿上,打開臥室門望向一樓。
沒人影。
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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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身,拿手機撥通。
「老婆,你在哪?」
聽筒傳來季霜言清冷的聲音:「機場。」
「你在機場幹嘛?吃早飯了嗎?」
「出差。」
「那你去哪出差?什麼時候回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掛斷。
陸依寒撇撇嘴。
自己折騰她半夜,一大早就出差,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消。
放了手機,蔫了吧唧的走進浴室洗漱。
收拾妥當後,看到地上那條礙她事的裙子,一把撈起,下樓。
張姨看到她手中的衣服。
「陸小姐,那是小姐的裙子吧,給我吧,我拿去洗。」
陸依寒腳步不停,邊走邊說。
「我處理就好。」
洗?不存在!沒剪了給它留著全屍就不錯了。
走到別墅大門口,恰巧遇到環衛車路過。
手一揚,扔了上去。
看到遠離的車子,眉眼彎彎。
「嗯,舒服多了。」
這邊,季霜言站在候機大廳里,周身圍繞著疏離的冷意。
她今天並沒像往常一樣穿著規整的西裝。
只選了一件純白襯衣,衣擺整齊地收進褲腰,勾勒出利落的腰線。
下身搭配直筒長褲,線條乾淨流暢。
長發隨意披散在腦後,脖頸處的紅痕若隱若現。
身旁的慕清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什麼。
昨晚她在院內,無意看到自家小姐在二樓臥室窗台前被陸依寒......
「小姐,真不用我陪你一起去嗎?」
季霜言淡淡開口。
「不用,你留下處理霜武堂的事。」
頓了頓。
「看好陸依寒,別讓她瞎胡鬧,如果她要出去,跟著她,避免傑暗館的人暗中傷害她。」
「是。」
話音剛落,蘇泊川走到兩人身旁。
伸手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提在身側。
「霜言,我們走吧。」
季霜言淡淡瞥了一眼,轉頭示意慕清回去。
隨後朝著登機口方向走去。
慕清回到別墅,一眼就看到那個在客廳上躥下跳的陸依寒。
後面跟著梅梅。
她默不作聲拿出手機,點開錄像功能拍下。
隨即發送給季霜言。
陸依寒眼角掃到她,腳步驟然停住。
「清妹妹,你拿著手機幹什麼?該不會是想偷偷告狀吧?」
現在季霜言不在家,正好趁機,好好算算這一個月梅梅總纏著她老婆的舊帳。
梅梅看到慕清,小跑過去。
「清姐姐,寒阿姨拿我的作業不給我,我都沒法交差了。」
陸依寒當即暴跳。
「小屁孩,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喊我姐姐,別一口一個阿姨。」
這小鬼頭對別人都是喊姐姐,唯獨叫她阿姨,分明就是故意的。
慕清瞥她一眼。
「你還較真這個了,你不也是總喊我清妹妹?」
明明自己年齡比她大,對方卻向來都是這樣稱呼她。
陸依寒單手將作業本舉過頭頂,任由梅梅蹦跳著伸手去夠。
「那可不一樣,你比季霜言小吧,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當然跟著我老婆論輩分,所以就得喊你妹妹。」
慕清神色淡然。
「你把作業給梅梅,她該上學了。」
陸依寒唇角勾著戲謔的笑,低頭看腿邊的人。
「叫姐姐,叫姐姐我就給你。」
梅梅只能聽她的。
「寒姐姐。」
「把寒字去掉,只喊姐姐。」
「寒姐姐。」
陸依寒語塞,自己名字里為什麼帶個「寒」字。
她的性子半點都沾不上。
反觀季霜言,周身總縈繞著清冷疏離的氣場,單單一個「霜」字都不足以形容。
要是把這個「寒」字添上去,成了季霜寒,反倒格外貼切。
不如兩人互換一個字,對方叫季霜寒,自己就叫陸依言,念著都順暢有趣。
想到這兒,陸依寒哈哈大笑起來。
慕清盯著她,視線掃過她額頭上的紗布。
隨即細細打量起來。
第一次見陸依寒就覺得她清俊秀氣,生的格外耐看。
相處下來才發現,這人沒個正形,心思也總讓人看不透。
一晃三年過去,她依舊是老樣子。
實在想不通自家小姐怎麼會看上這樣一身痞氣的人。
即便如此,她不得不承認。
對方不單生得一副旁人難及的樣貌,身形也挺拔利落。
隨性散漫的姿態里,透著獨一份的颯爽帥氣,氣質格外與眾不同。
陸依寒笑夠了,瞥見慕清這副模樣,湊近。
「清妹妹這麼看我,是我笑得不好看?還是被我迷住了?」
慕清收回目光。
眼看梅梅上學要遲到了,對方還不將作業本交還,開口威脅。
「你要再胡鬧,我立刻給小姐打電話。」
陸依寒一聽,連忙拿下頭頂的本子。
「吶,下次記得叫姐姐。」
梅梅接過後,迅速跑開。
「知道了,寒阿姨。」
陸依寒氣結。
抬腳追了上去,眼看就要追上,梅梅扭頭揚聲提醒。
「寒阿姨,你再磨蹭上班遲到啦!」
腳步猛地頓住,陸依寒當即調轉方向撒丫子跑向車子。
邊跑邊出聲吶喊。
「你給小爺等著,下班再回來收拾你。」
張姨從廚房走了出來,剛剛雖忙著裡面的活,可客廳里的打鬧聽得一清二楚。
她看嚮慕清,輕聲感慨。
「陸小姐的性子,和咱們小姐當真是截然不同。」
她回來後,季家別墅熱鬧了許多。
只是,她身上總會掛著淡淡的傷痕。
慕清望向車子駛離的方向,點點頭。
「張姨,你恨她嗎?」
張姨一愣,隨即輕嘆一聲。
「我明白你心裡的疙瘩,老爺的事確實和陸小姐脫不了干係,換做是誰,心裡都難免有怨,但恨解決不了任何事。」
「咱們小姐雖然也恨她,但在旁人面前總是護著對方,咱們守著小姐就好了,沒必要摻和進去,讓她們自己解決,免得和小姐鬧的不愉快。」
頓了頓,語氣通透。
「話說回來,事情走到這一步,並非她一人之過,如果老爺規規矩矩的做生意,會是如此嗎?」
「你問我恨她嗎?角度不同,想法不同,我在季家多年,站在老爺待我如兄妹的份上,心裡難免有怨。」
「可站在公道的角度來看,我並不恨她,她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所以,別再揪著老爺的事不放了。」
一段話下來,慕清沉默著沒有應聲。
片刻後,點了點頭。
蘇如雙和張姨說的都對。
換個角度去想,陸依寒有什麼錯?
小姐打她,卻也依舊很愛她。
看那額頭上的紗布,包紮的手法一看就是出自小姐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