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苦笑。
「既然你不和我分手,那我就有權過問你的生活,我是不會讓蘇泊川靠近你。」
「至於離開,不管你把我以女朋友還是仇人的身份帶到這裡,從我再次踏進這裡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打算抽身走掉。」
她愛季霜言,對方也愛她。
自己是不會再次拋下她。
留她一人在糾葛和煎熬里獨自掙扎。
季霜言臉上依舊維持著冷硬的神情。
如果陸依寒阻止蘇泊川靠近自己,那麼這筆生意很難拿下。
「我警告你,這次蘇泊川的訂單我要定了,如果你敢攔一下,我殺了你!」
陸依寒眼皮一跳。
她就不該說那句不讓蘇泊川靠近她的話。
這樣一來,如果自己找的談判高手拿下此單。
季霜言定會懷疑自己了。
陸依寒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嘴硬的很。
「你打不打我?不打的話,我睡覺了。」
季霜言看了一眼她額頭上已經結痂的傷口。
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
陸依寒撇撇嘴。
快步走向自己的囚室。
隨後,房門被重重帶上,發出一聲悶響。
季霜言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暗道幾天不見,脾氣長了不少。
剛剛陸依寒在這短短几分鐘裡,說了兩遍睡覺。
言語間就是催促自己要打儘快打,她要休息。
前幾天還說想自己。
現在自己回來了,她就不願多看一眼?
不過仔細想想,她知道自己和蘇泊川在一起,生氣是難免的。
只不過那話說的實屬難聽。
還懷疑自己和別人有染!
那天她對自己做那件事的時候,她就感覺不到嗎?!
季霜言抬手揉了揉眉心。
走到行李箱前,拿出裡面的衣服收拾妥當,去洗漱。
......
第二天清晨。
陸依寒毫無睡意,早早起床。
推開門,見季霜言睡得安穩,輕手輕腳的走下樓。
獨自來到院內閒步。
今天正是國慶假期的第一天,也是她從公安大學畢業的第七年。
同時也是臥底生涯的第六年。
前路漫漫,她看不到任務落幕的時刻。
不知還要在這蟄伏的日子裡熬上多久。
她仰頭望向二樓臥室的窗戶,她期盼任務早日收尾,卻又惶恐。
當一切塵埃落定,她和季霜言的感情,又會迎來怎樣的結局?
太陽漸漸升起,季霜言下樓。
抬眼望去,只見陸依寒雙手枕在腦後,躺在院內的地面上。
嘴裡還叼著一根細樹枝。
眉頭微皺,轉頭吩咐張姨。
「去叫她進來吃早飯。」
張姨溫和一笑,走到院內輕聲提醒。
陸依寒慢悠悠睜開眼,吐掉口中樹枝,伸了個懶腰。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跟著往屋內走去。
來到餐桌前,看向季霜言。
見對方面色平靜的吃著飯,連個眼神都沒給自己。
她知道季霜言和蘇泊川沒什麼,可就是彆扭。
撇撇嘴,不吱聲,坐下扒飯。
張姨見兩人各占一側,全程無人主動開口。
不敢多嘴,默默退下。
季霜言慢條斯理地吃完飯,起身徑直往外走。
陸依寒見狀,連忙出聲。
「你去哪?」
季霜言腳步沒停:「公司。」
這人,連老婆都不叫了嗎?
聽慣了那個稱呼,現下這般變化,還真讓人心裡不是滋味。
陸依寒疑惑,今天全都放假,她去公司幹嘛?
說不定是蘇泊川那個臭男人找她!
放下筷子,小跑追出去。
眼見季霜言開車離開,撒丫子衝到車頭前方。
季霜言心頭一緊,急忙踩死剎車。
兩人目光相撞。
陸依寒清晰捕捉到她眼底的怒意。
季霜言推開車門快步上前,抬手便揮了過去。
「陸依寒!你想幹什麼?昨晚還沒鬧夠是嗎?」
陸依寒有些意外,她竟然沒打自己的臉頰。
反而拍在了自己後背上。
繞過車身,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
系好安全帶,抬頭看著她。
「我要跟著,你不許我也要跟。」
季霜言強行壓下火氣,返回駕駛位,油門踩到底竄了出去。
陸依寒側目看向儀錶盤,能感受到身旁人憋著一股火氣。
依舊沒服軟,開口提醒。
「這條路限速,你慢點開。」
季霜言置之不理。
指尖緊握著方向盤,車速絲毫未減。
最終停在蘇氏集團。
季霜言推門下車,朝著不遠處的大樓走去。
陸依寒望向這座闊別三年的建築,輕輕嘆了一口氣。
隨後下車跟上。
樓內員工都在享受假期,整棟樓層靜悄悄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彼此間依舊沒有半句交流。
季霜言腳步急促,踏進電梯。
眼看陸依寒就要趕到門口,她沒有伸手按住開門鍵。
電梯門應聲閉合。
陸依寒撇撇嘴,搭乘另一部電梯抵達對應樓層。
輕車熟路的來到總裁辦公室。
一頭扎進去,看到季霜言坐在辦公椅上,桌面兩側摞起高高的文件。
她埋首其間,指尖不停翻閱,批註,周身透著一股不願被打擾的疏離。
陸依寒站在門口,心底湧上幾分自責。
她不是去見蘇泊川,而是來處理出差積壓下來的工作。
「我有什麼可以能幫上忙的嗎?」
沒回應。
索性不再打擾,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到了中午。
見季霜言沒有要回別墅的意思。
想著她會不會餓,打開手機點外賣。
「你想吃什麼?我叫外賣。」
依舊沒回應。
她望向桌前的季霜言,對方始終埋首在文件里。
收回目光,點了幾道對方愛吃的菜。
待到付款時,餘額不足。
最近用的都是上次季霜言轉給她的錢。
那次買生活用品都花沒了,自己銀行卡還沒綁定手機。
猶豫一會兒。
索性刪了兩道菜。
沒過多久,外賣員將飯菜送到門口。
陸依寒把餐盒一一擺放在空桌上,輕聲叫季霜言過來吃飯。
對方只是抬頭淡淡掃了她一眼,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見對方不肯動,她也沒心思吃。
轉身走出辦公室去了趟洗手間。
等她回來時,季霜言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看著單薄又落寞。
陸依寒放輕腳步走上前。
「先吃點東西吧。」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對方抬起手,在臉頰上快速抹了一下。
陸依寒連忙湊近,這才看清對方眼眶泛紅。
心下一緊。
這怎麼又哭了?
她肯定是看自己對她那麼冷淡,難過傷心了。
陸依寒暗惱自己不該和她鬧脾氣。
「老婆,你......你是不是被我氣著了?對不起,我錯了,你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