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霜言醒來時，已是上午九點。
她睜開沉重的眼皮，宿醉帶來的頭疼陣陣襲來，身上高熱已經退去大半。
她轉頭，目光落在床邊的桌子上，上面還放著半杯已經涼透的溫水，毛巾整齊的疊放在桌面上。
視線回到自己的右手邊，陸依寒趴在床沿，胳膊墊在臉頰下，睡得很沉。
季霜言望著她，下意識想要觸碰陸依寒的發頂，手懸在半空，又猛地收了回去。
這時，陸依寒悠悠轉醒，抬眼對上季霜言的視線，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
「醒了？頭還疼嗎？胃裡難不難受？身上還燒不燒？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一連串關切的問話撲面而來，季霜言心情複雜，只是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目光鎖在她的臉上。
昨晚，迷迷糊糊間，對方守在床邊給她擦拭身體的畫面在腦中浮現，心底的恨意混雜著一絲軟意堵在嘴邊，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陸依寒被她直勾勾看得有些心頭髮緊。
「你怎麼不說話？哪裡難受就告訴我。」
季霜言收回目光，慢慢起身靠在床頭。
「怎麼不去上班？」
陸依寒站起身，伸手本打算給放個枕頭讓她靠著舒服些，對上季霜言沉沉的眼眸，又默默把手收了回來。
「今天周六，不用上班。」
季霜言揉了揉眉心，她都忘了周末了。
看著對方垂落的手臂，有些不解。
這人親自己時從來都是隨性大膽，現在不過是想替自己墊個枕頭，竟被一個冷眼頓住了動作。
「你怕我嗎？」
陸依寒搖了搖頭：「不怕。」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只是，怕惹你生氣，我不想讓你不開心，並不是我怕你這個人。」
季霜言對她的回答更是不解。
「那你親我的時候怎麼不考慮會不會惹我生氣？」
「我就是忍不住嘛。」陸依寒低頭小聲嘀咕著。
她都有些討厭自己了，三年前她在季霜言面前隨心所欲，無論做什麼，對方都願意包容遷就。
現在做什麼都要步步拘謹，落到這種境地也算是咎由自取。
她真想現在就抓到那條死魚，結束臥底任務，好把所有隱情都坦白的告訴她。
哪怕最後得不到季霜言的諒解，也好過眼下這種小心翼翼的靠近。
季霜言看她垂頭喪氣的模樣，無聲嘆了口氣：「把頭抬起來。」
陸依寒乖乖抬頭和她對視。
「你不用這麼束手束腳的，我不是說過讓你做回自己嘛，你就做你真實的自己，只要記住，你對我季家做了什麼就行了。」
陸依寒眼底瞬間亮起，連忙往前一步。
「那我是不是可以和你做......」
話音未落，季霜言冷聲打斷。
「不可以！」
陸依寒當即拉耷下腦袋，小聲嘟囔。
「和你做那個本就是我真實的一部分。」
「陸依寒，你大點聲。」季霜言眉梢微挑，語氣冷淡又危險。
陸依寒抬眼瞟了瞟她的神色，笑嘻嘻說道。
「沒什麼，你餓不餓呀？我去找張姨要吃的。」
季霜言望著她眼底濃重的黑眼圈，滿臉難掩的倦意，語氣軟了些。
「你先去，我一會就下去。」
陸依寒點點頭，折騰一整夜，困意早已席捲全身，沒有再多糾纏，轉身走出臥室。
房門合上後，季霜言靠在床頭上靜靜出神。
陸依寒來到樓下，小跑進廚房，張姨早把飯菜做好。
她給自己盛了一碗粥，連餐桌都沒去，快速扒拉完，剛踏出廚房，就被司機叫住。
「陸小姐，這是少主吩咐我去您住處拿來的衣服。」說著將一袋子衣服遞了過去。
陸依寒愣了愣，隨後嘴角掛起痞痞的笑意。
「謝謝。」
指尖接過袋子後，突然想到什麼，開口問道。
「昨晚你不是和少主一塊出去的嗎？你怎麼沒在她身邊？」
司機開口解釋：「我把少主送去吃飯的地方後，她就讓我去了霜武堂。」
陸依寒點點頭，不再說什麼，抱著衣服，腳步輕快的往二樓跑去。
推開臥室的房門，發現季霜言正在換衣服，陸依寒愣在原地。
此刻的季霜言正偏頭整理耳邊碎發，脖頸彎折出柔和的弧度，鎖骨勾勒出精緻的輪廓。
目光緩緩下移，直到那處最私密的地方，陸依寒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季霜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穿上褲子。
「看夠了嗎？」
陸依寒下意識搖頭，張口就來：「沒有。」
季霜言不再搭理她，指尖扣好腰帶，又抬手扣好襯衣紐扣。
收拾妥當好，走到陸依寒面前，把對方懷裡的大袋子扔在床上。
伸手解開她的衣扣。
陸依寒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要幹嘛，不過也沒有動作，一直盯著她的脖頸。
季霜言無視她的目光，抬手褪去她的衣服，白皙肌膚毫無遮掩地展露出來。
遍布的淤青褪去初時的烏黑，化作一片片暗沉淡紫，橫在肩頭和胸口。
她的指尖蹭過一處淤痕，一道道印記全是自己親手留下的。
不過片刻，她挪開視線，有什麼好心疼的，這些本就是陸依寒虧欠她的。
「自己把衣服穿好！」
陸依寒這才反應過來，季霜言是在惦記她身上的傷勢有沒有痊癒，當即眉眼彎彎。
「我身上早就不疼了，你不用擔心。」
「誰擔心你！」
話音剛落，餘光瞥見陸依寒腰側一塊新鮮淤痕。
這兩天她壓根沒有動過手，那塊青紫分明是新出來的，眉頭一凝，沉聲發問。
「腰上這塊傷哪來的？」
陸依寒不敢隱瞞，老老實實把昨晚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季霜言聽後，面色瞬間沉得鐵青，眼底凝起寒意。
「是蘇泊川！」
陸依寒乖乖把衣服扣好。
「那幾人是他的人啊！我還以為是傑暗館的人，那他不是蘇如雙的哥哥嗎？兩人怎麼差距那麼大？」
蘇如雙性情溫和體貼，反觀蘇泊川，一看就是心思歹毒之人。
季霜言看著她，語氣依舊冰冷，卻透著一股擔憂。
「沒我的允許不要隨便外出，手機不要關機，讓我時時刻刻知道你在哪，聽到沒？」
陸依寒乖乖點頭：「聽到了。」
「去洗漱，然後去睡會。」
「那你去哪？」
「下樓吃飯。」季霜言隨口應下，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她的腰側。
陸依寒再次點點頭，走到季霜言的床邊，解開那個裝有自己衣服的大袋子。
「我可不可以把衣服和你的掛在一起啊？！」
季霜言沒搭理她，轉身走出臥室，
陸依寒望著房門，總結答案，不吱聲就是默認。
眉眼彎彎，手腳利落地將衣服掛在季霜言的衣櫃裡。
望著自己的衣服和對方的緊緊挨在一起，甚是滿意。
隨口吹起口哨，悠然的踏進浴室。
…………
寶子們看到這裡啦！角色拉扯型人設，人物內心充滿矛盾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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