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陸依寒吃完飯,乖乖回到自己那間房間內。
雖然季霜言說過,在別墅不限制她的自由。
但她沒有亂走動,也沒有在對方臥室,只是安靜地躺在那張冷硬的床上。
她雙臂墊在腦後倚躺著,想起陳舒寧的提醒,除了孫杰暗在追查自己以外,還有一路不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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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路不明人會不會是那條黑魚?
她還倒是希望是,對方能主動露頭最好了,這樣她可以順著查下去。
她想儘快抓到那條死魚,只要案子告破,她和陳舒寧都可以回歸家庭。
可一想到季霜言知道自己當初刻意接近她的真實目的,她就惶恐不安。
到那時,她會不會滿心失望,再也不要自己了?
滿肚子心事雜亂翻湧,等回過神已經到了凌晨。
陸依寒這才驚覺季霜言還沒回來,心下一緊,她猛地抓起手機準備撥號,鈴聲驟然響起。
接通的瞬間正要叫老婆,聽筒里卻飄來蘇如雙的聲音。
寥寥幾句後只發來一個地址,讓她過去接人。
她立刻起身下樓,打車前往目的地。
陸依寒付了車費快步走進酒吧,震天的舞曲混著談笑喧囂撲面而來。
她皺了皺眉,目光在人流里穿行,一眼就看到卡座的季霜言,她歪靠在座椅,迷迷糊糊的樣子。
身側還挨著一名看上去人模狗樣的陌生男人,身子時不時往季霜言那邊靠攏,說話時半邊身子幾乎貼在一塊兒。
蘇如雙站在不遠處,見陸依寒趕來,連忙招手示意。
力氣之大,那男人猝不及防的往後仰去,要不是蘇如雙扶住他,直接一屁股蹲在地上。
蘇如雙收回手,連忙走向陸依寒。
「他是我哥,我們一起吃完飯,順路過來喝了幾杯,霜言喝多了,你趕緊帶她回去。」
說完,目光掃了一眼自家哥哥。
陸依寒點點頭,她看向醉眼朦朧的季霜言,對方渾身發軟,腦袋無意識地往桌邊耷拉。
她伸手攬住她的腰,慢慢扶她起身,隨即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陸依寒跟蘇如雙簡單頷首示意後,半攙半抱地帶人離開。
剛出酒吧,幾個陌生男人圍了上來。
「把她留下。」
陸依寒瞥了幾人一眼。
「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她左手攬住季霜言的腰,牢牢護在自己懷裡,騰出右手準備迎戰。
幾人不再多言,左右包抄襲來,其中一人趁她低頭看懷裡人時,一記重拳砸在陸依寒的腰側。
陸依寒身子猛地一晃,快速穩住搖搖欲墜的季霜言,踉蹌的後退半步。
她壓下腰側的鈍痛,腳下輾轉騰挪,一邊留意懷裡意識模糊的季霜言,一邊出手反擊周旋。
不過片刻,幾名男人接連倒地。
陸依寒無心久留,打橫抱起季霜言,快步打車離去。
這時,蘇如雙和她哥哥從酒吧走出來。
「哥,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哥哥叫蘇泊川,常年在國外,一次偶然的機會認識了季霜言。
從此開始對她展開追求。
今晚,他刻意搬出陸依寒是害季父入獄一事戳季霜言的痛處。
存心灌醉對方,打算順勢將人帶回自己住處。
蘇如雙實在看不慣他不擇手段的算計,悄悄撥通電話,通知了陸依寒。
蘇泊川掃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幾人,轉頭看向身旁的妹妹。
「言言醉得不省人事,我信不過陸依寒,萬一在路上遇到什麼壞人,害得言言受傷怎麼辦,我只是試一試她的身手。」
身手果然不錯,倒是自己小瞧了她。
蘇如雙眉頭緊鎖:「我說你為什麼要灌醉霜言?」
蘇泊川一臉無辜:「我沒有灌她,是她自己非要喝。」
「你不說那些話,她能一直喝嗎?!」
蘇泊川望著滿臉慍色的陳如雙,伸手想去拉下她的手臂,卻被蘇如雙側身避開。
「哥,我清楚你喜歡霜言,可是霜言喜歡的人是陸依寒,就算她因為父親的事怨恨她,但心底的那個人依舊是她。」
「你不要再想著用什麼方法得到她了,不然霜言只會愈發反感。」
「況且陸依寒已經回來了,她可不是你想的那種弱女孩。」
蘇如雙說完,沒心思再聽他辯解,瞥了眼癱在地上的幾名男人,轉身離開。
蘇泊川臉色沉了幾分,回頭衝著地上的幾人冷聲呵斥。
「都趕緊爬起來,沒用的東西。」
他望向剛才陸依寒帶走季霜言的方向,指尖摩挲著腕間的手錶。
陸依寒的實力遠超出自己預估,想要拆開她和季霜言,怕是沒那麼容易。
這邊,陸依寒回到季家別墅。
她抱著季霜言走到二樓臥室,輕手輕腳地將人放在床上,替她脫去外套,蓋好被子。
抬手本想理理她額邊散亂的髮絲,指尖無意間貼上她的額頭,觸感滾燙。
她又換出手背貼著臉頰比對溫度,眉頭瞬間蹙起。
「不對勁,發燒了。」
陸依寒快步走向浴室,拿來溫毛巾,坐在床邊擦拭她的額頭,脖頸和手腕。
季霜言臉頰通紅,下意識攥著陸依寒的手指不肯鬆開,細碎的悶哼從唇邊溢出,時不時念叨幾句。
陸依寒俯身湊近細聽,朦朧的字句緩緩飄進耳朵里。
「陸依寒......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們的愛情......」
語氣裹挾著酒後的委屈和積攢的怨懟,聽得陸依寒心口驟然一沉。
當年的事,成了季霜言放不下的心結。
陸依寒嘆了口氣,任由她抓著手,另一隻手用微涼的毛巾輕輕敷在她滾燙的額頭,低聲自語。
「對不起,有很多事我也身不由己,我現在......在辦一件大事,等事情結束,我想叔叔的事定會重新改判,到時,他會回來和你團聚。」
床上的人似是聽到了動靜,眉頭擰得更緊,又含糊嘟囔幾聲。
陸依寒趕緊閉嘴。
今晚,因為季霜言喝了酒不敢餵藥,陸依寒只能反覆更換降溫毛巾。
一遍一遍地擦拭她的身體做物理散熱。
直到天邊蒙蒙亮起,季霜言額頭上的熱度才慢慢地降了下來。